月亮已升至半空。
道路边上众人一手拿着香喷喷的虎肉,另一只手,继续烤着。
刘大大口的啃着虎肉,油从嘴角流下都不知道。
此时他们眼中都充满了满足的眼光。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可以不用顾忌,随便吃,而且可以吃饱。
秦晋离得稍远,此时手中也拿着一坨虎肉,慢慢的吃着。
远远地看着他们,虽说刚认识没多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有一种责任感从内心升起。
可能与他前世的性格有关,既然答应了带着他们,那就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过了一会儿,众人基本都吃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肉,也都烤熟,然后放到行囊里备上。
收拾得当之后,众人看着秦晋,此时眼神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若说之前还有些疑惑,那么此时就是真正的相信了。
最起码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大家就吃上了饱饭,而且还是就算放在以前,也不能经常吃的肉类。
秦晋道了声“出发”。然后便转身,在最前面带着,后面众人跟上,又形成了下午时众人的队形。
之后,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众人基本走上个大半天,然后休息两个时辰。
就这样,十天之后,众人来到了肃云县的城外。
由于之前地龙翻身,此时的城墙很多地方都是塌的。
几人随便找了个口子,进了县城。
秦晋早有决定。
从原身的记忆中,他知道肃云县中,有一家大户,姓陈。
平日里仗着有族人在京中做官,无法无天,恶事做绝。
老的欺良霸女,小的为非作歹。
就连他们家的奴仆,都一个个蛮横至极。
秦晋就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当初秦晋接了镖局的任务,外出走镖,但是半路却碰到了一群陈家的奴仆,看着醉醺醺的,半路将秦晋几人拦住,非要扣押一半的货物。
但他们本就是镖师,货物就是主家托付他们护送的,他们怎么可能让出一半?
秦晋当时送出了几十两银子,只为破财消灾。
但谁知那些奴仆贪得无厌,钱倒是收了,但人,还是不能通过。
甚至借着酒意,动起手来。
秦晋等人,作为镖局镖师,手上都是有些功夫的,眼看着即将钱财两失,火气也蹿了上来,三下两下,便将那些奴仆放倒在地,继续运镖去了。
可当他们运镖回来之后,却发现镖头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细问之下,才得知,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陈家那位小魔王,就带人来了镖局,先是打砸一番,然后又说自家家丁不能白受欺负,若是镖局以后还想在肃云县接活儿,就赔偿五千两。
肃云镖局平日里倒也有些路子,但这关键时刻,找了几番平日里吃拿卡要的官府,还有那些衙役,却都婉拒了,要不然就是打马虎眼。
毕竟陈家在肃云县的势力太大了,没人惹得起,包括肃云县的县太爷。
之后,为了镖局的生计,镖头硬是忍下了这口气,带着秦晋等人,亲自上门,奉上银子不说,还亲自给那几个受伤的奴仆道歉,挨了好一阵冷嘲热讽,才算是放过了他们。
当时就有两个镖师,因为受不了这股恶气,甩手不干了,早早的离开了肃云县。
不过不知为何,秦晋却是留了下来。
“王叔,刘大,你俩跟我走。其他人先装作逃难,在城中转悠转悠,傍晚时分,还在这里集合。我先去探探路。”
众人点头,没有问为什么,慢慢的散开,片刻之后,就剩下秦晋三人。
此时的肃云县刚经历过地震,路上的流民很多,所以他们在路上,并不显眼。
秦晋带着王庆和刘大,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陈家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道:“我们现在去陈家,陈家是肃云县大户,奴仆众多,而且想了不少江湖上的打手,也不知这次地龙翻身,对陈家的影响大不大,不过就算有所影响,也不是我们十几个人就能撬动的。”
“我们这是要去……”
王庆试探着问道。
“除暴安良!”秦晋斩钉截铁道:“陈家恶事做尽,肃云县民众苦不堪言,尤其是陈家大少,对肃云县来说,就是个恶魔。”
“那我们怎么干?”
刘大脸上横肉乱飞,没有废话。
秦晋想了想,说道:“陈家太大了,我们先去打探下,这次陈家损失如何,我计划先从陈家大少入手。”
“这家伙叫陈星,是败类中的败类。”
刘大只管点头,横肉乱飞加上憨厚的表情,属实有些割裂。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一座宅邸之外。
大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做工精良,凶狠的表情栩栩如生。
台阶之上,是站着两个奴仆,手中拿着木棍,来回转悠着。
秦晋看了眼宅院围墙,都还完好。
不知是修好了,还是本身就没有塌。
“哟,这不是秦镖师吗?还敢过来陈府?谁给你的胆子?”
一道声音传来,秦晋转过头,原来那俩陈家奴仆不知何时,已经看到了他。
“上次大少爷就说了,以后见到陈府的人绕着走,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想必,你是皮松了吧?”
另一个鹰钩鼻的奴仆,眼神阴沉,狠厉的说道。
这人秦晋认识,正是当初在街上拦着他的几个奴仆之一。
秦晋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
面上佯装出讨好的神色,对着两人抱拳说道:“两位老哥,我今天来,是有要事想要禀报大少,劳烦通报一下?”
说罢,轻轻弯弯腰,姿态摆的很低。
鹰钩鼻奴仆仰着头看着秦晋,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配找陈少?滚滚滚,赶紧滚!”
“你让谁滚!泼材!有种下来跟俺单挑!”
秦晋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刘大忍不了,怒瞪双眼,对着鹰钩鼻吼道。
鹰钩鼻猛地退了一步,还真让刘大的面相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又回过神来,指了指秦晋三人。
“说的就是你们,赶紧滚,大少爷现在没空搭理你们,否则,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大大叫一声,就要上前去。
秦晋赶紧伸手拦着,示意他镇定一些。
然后脸上还是保持笑容,道:“其实是大少之前交代我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常年在外走镖,上次那件事过后,我就出镖了,其实,是因为大少暗中交代给我了任务,劳烦还是通报一下,莫要误了大少的大事。”
鹰钩鼻犹疑的看着秦晋,半信半疑道:“大少爷暗中交代给你任务?什么任务?”
秦晋故作神秘姿态,摇了摇头。
“不能说,不能说,还是劳烦老哥速速通报一番吧。”
心中却早已经给这二人,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