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下,两层楼的欧式别墅屹立在树后,外表看起来很是气派。
前任开拓者花费了一番心思选址建屋,当时应该也是想要长久居住下去吧。
“请问,我们可以进来看看吗?”
安乐儿站在大门外,朝门里大声喊道。
“这除了我们,没其他人。”
“这也是为了做到礼貌周到嘛!”
“......好,不拒绝就是同意了。我们进来咯!”
“走,可可开道!”
安乐儿话音刚落,可可就打头阵,无所畏惧的走进去了,他们跟在后面,手中的裤子花灯所照之处,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一样家具。
站在屋外对于内部奢华舒适的无尽遐想完全落空,徒有其表了。还比不上他们现在的平房舒适。
穿过大厅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房间里只有遗弃的睡袋,墙边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
“睡袋都破旧了,也不知道闲置多久了。”
林安泽把光照在了睡袋上,上面的布料看起来弱不禁风,拿手触碰,肯定都得掉碎屑了。
“这把铁铲虽然锈了,好在还能用。我们拿回去。”
可可在房间里到处闻着,不停的打着喷嚏。
“走吧,出去吧!它的鼻子对这儿有点敏感。”
可可不等她吩咐,早就蹿下楼去别处巡视了。
安乐儿没想过里面会这么凄凉,没食物可继承,好歹捞到一把铲子也不算白来了。好好珍惜吧,用它继续为这片土地服务。
回去的路上,亮光照亮了草坪,他们走过地方,撩拨了野草,草上不停地有蚂蚱从他们面前跳开到别处。
之前没有照明,心思也不在这脚下的草上,就算感受到了,也没在意这常见的昆虫,习以为常才容易被忽视存在。
绿色的蚂蚱个头还不小,多是成年昆虫,这抓起来岂不容易。
林安泽放下裤子花灯,蹲在草丛中,瞅准时机快速出手,抓了一只。
“很久都看到过蚂蚱了,小时候常在放学的路上抓来玩。”
“我小时候也抓,还吃呢!”
“你这女人,口味还真重啊。我就说你其实应该是个男的!”
“喂,今晚的饭有着落了。饿不着了,可可也有得吃了。”
“你.....你是说,晚餐吃这个?”
“怎么啦?不敢啊?蚂蚱怎么啦?蚂蚱也是肉。”
安乐儿放下铲子,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开始抓起了蚂蚱。
她把抓到的蚂蚱从头的侧面用草根穿了过去,拨到花序的位置,再次抓捕另一只后穿到同一根狗尾巴草上。
“别傻站着啊,搭把手,像我这样弄。”
她把重叠着四五只蚂蚱的狗尾巴草展示给林安泽看,让他也跟着有样学样地一起弄。
“这样拿起来就省事了,不愁没东西装,回去收拾起来也方便。”
“恶心的蚂蚱尸体串!”
“我保证你吃得停不下来。”
“但愿吧!”
林安泽想象不出这绿吧拉唧的昆虫能有多美味,但也在卖力的抓着。
两人手上都拿着好几串沉甸甸的蚂蚱串,同伴们在慢慢减少,蚂蚱们也没有谁来通风报信,依然自在的到处蹦跶,没有撤离的意思。
这倒便宜了那两个不停“收割”的人类。
拿不了的都放在了地上,安乐儿才发现可可并没有在她身边蹦跶,
“可可,可可,回来!”
可可头也不回的顺着草坪跑回了家,反常的没有跟在她身旁。
“这狗肯定是听到你说的要吃蚂蚱,吓得跑回家了。”
“它今天好反常,先不管它了!它在也只会帮倒忙。”
“你看这些够了么?”
两人合在一起有三十多串,每一串都密密麻麻的挤满蚂蚱,一串串绿色的肉串很饱满。
“够了,我拿回去,你捡一些干树枝和干草回来,我们就开动。”
壁炉燃起了火光,燃烧出的烟顺着壁炉内壁上升,屋顶飘出了浓烟。从田野这头望过去,这栋屋子第一次有了人烟气。
安乐儿在溪边,把一串串蚂蚱从狗尾巴草里一只一只的拔下来,放在了菜盆里。大部分蚂蚱早就去了西天,少部分还在跟死神谈判着,但早就没有生存的筹码。
她淘洗起来,水流冲刷着,带走了蚂蚱身上的污物,清洗过的蚂蚱显得更绿了。可可卧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她拿了一只还有点力气的蚂蚱,递到可可的鼻子前,面对这绿色的昆虫,它用鼻子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蚂蚱的后腿动弹了一下,吓得它后退了一下。
“你等会就有肉吃了,刚才叫你也不听,是不是搞事情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它耳朵向后塌了下去。
算了,不追究了,你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也就是乱作标记的事呗,你们狗界的朋友圈现在这片地就你一个独立账号了,单机发送,未有狗友读取点赞了。
林安泽用锅端着溪水,安乐儿把淘好的蚂蚱都放到了锅里,回到屋里放在壁炉的燃烧的枯枝上。
随着水咕噜噜的煮沸了,她捞了出来,又再次去溪边清洗了几遍后,控水摆放在壁炉上。
锅里倒入了油,油温升高,她把蚂蚱再次放入了锅中油炸,滋滋的声响瞬间在锅中翻,五六分钟后,蚂蚱水分炸干了,绿色的身体转为了红色。
她抽拉出一些燃烧的树枝,让火力变小,用铲子翻动着。
锅里的声音从滋滋声转为了沙沙声,蚂蚱外边变得酥脆了,她这才将蚂蚱用漏勺盛出,分装了小部分在可可的狗盆中,剩下的放在了不锈钢的盆里,加入了椒盐不停的翻拌均匀。
“嗯~~真香,酥酥脆脆的刚好。”
她拿起一只先尝了起来,一脸满足。
林安泽也将信将疑的伸手去拿,手中的蚂蚱浓烈的椒盐味让他的味蕾打开了,心里抵抗着对于它生前那绿色身躯的印象,把它放在了口中。
嘎吱嘎吱地嚼着,完全没有自以为的恶心味道,反而酥脆椒香。
“是不是跟椒盐皮皮虾也没两样?”
“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他又拿了一把放在手上,大快朵颐起来。
着急的可可也看见林安泽的吃相,着急地站着扒拉安乐儿的小腿求喂。
“别着急,这次有你的份。”安乐儿帮它吹着狗盆里的蚂蚱,让它们迅速降温。
凉透的蚂蚱并没有影响它的酥脆程度,可可一边大口的嚼着,一边歪着脑袋,一抖一抖的,配合着舌头把要从嘴角掉出来的部分抖回口中。
饱餐一顿的它也没有要陪着他们在懒人沙发塌塌米上停留的意思,反而是着急地独自回到了狗窝,趴窝着,像是要继续完成什么工作。狗狗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