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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没开玩笑,荆州真有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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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周元直!我才是你舅父!
    周不疑不以为意,继续低头看书,言辞之中有嫌弃书简堆积、帛书绵软的意思,刘先都已听不进去。



    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之后如何自处,坦荡不了半点!



    到底还是孩童好,天真烂漫、心无旁骛,什么事都可想得那么简单。



    刘先暗暗摇了摇头,心道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



    “到底还是孩童心性,”回到客馆,孙乾听刘备说起了今日和周元直相见之况,不由抚须大笑。



    “他还自比太公?”孙乾两眼瞪大眉开眼笑,乐得前俯后仰,“不过一为老叟,二为幼童,确是都占奇异。”



    “依在下看来,如此故作个性,恐怕是想要主公重视,日后方才能有威信。”



    刘备亦是附和而笑,只是笑容淡得很,片刻后正色道:“我倒是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元直在我走之前,特意问我要雒阳纸笔、帛布文墨,还有书简经文,让我下次寻来送去。”



    “许是家中紧缺吧,”孙乾狐疑的回答道,他觉得这件事恐怕是刘备想多了。



    普通人家的小孩,也会嚷嚷着要些吃食、耍货之类,只是周不疑自小善文,又有家学经文通读,所以想要笔墨纸简罢了。



    又或者,是刘先管教很严,他从来不知要那些玩耍的东西。



    “真的吗?”刘备闻言悠然坐下,拿起酒水倒了一碗,“那就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陈到从客馆外面回来,进到屋内抱拳道:“主公,我们前脚刚走,就有人看到刘荆州的宿卫将刘始宗请去了衙署。”



    “哈哈,”刘备很洒脱的向后靠去,两手撑住了身子。



    自今日见过周不疑后,他明显轻松了许多,整个人的气度都有所不同。



    “这也是人之常情,景升兄能收留我等已是仁至义尽,但真让他携众去与曹操开战,又强人所难了。”



    “无非寻求一个彼此安宁罢了,当初曹、袁官渡相持时他尚且没有动向,何况今日呢。”



    “主公,”孙乾快步走到他身前,行礼坐于对面,认真的道:“在下也有一言,还请主公听取。”



    “公祐但说无妨,”刘备坐正,伸手相请。



    “主公,周元直固然有才,但从今日来看或是以‘大略’故弄玄虚,待价而沽。”



    孙乾表情诚恳,非是在中伤恶言,“若是待主公数次诚恳相请,尽善祈盼,最终所得却不尽美,还望主公……莫要心觉颓唐,从而遭受打击。”



    这是肺腑之言,刘备刚从汝南大败,被彻底的赶出了中原战场。



    正是迷茫颓丧、心灰意冷时,刚到荆州便得神童指引,让他重拾起斗志。



    假如,周不疑的所谓大略并没有那么高明,又或者说得不明、不细,难经推敲,则主公又要承受第二次失落。



    刘备挑眉问道:“公祐何以有此担忧?”



    孙乾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膝上,端正跽坐:“在下昨日拜读过他的文论,其实算是佳作,但算不得精彩绝伦。”



    “之所以令人乐道,概因其出自九岁孩童之手罢了。”



    刘备低头想了一会儿,而后抬起笑道:“公祐,那不如你我打个赌。”



    “若是元直之论无用,你输我一诺,若是有用,我输你一诺。”



    “如此,我输亦有所得。”



    若是赢了,公祐也有一诺,亦可欣然迎元直。



    孙乾闻言错愕,看着刘备成竹在胸、又玩味逗趣的微笑,仿佛回到了当初徐州初见时。



    在眼前的,还是那位豪气随身、侠肝义胆的大汉豪士;虽曹军十万,我千人亦敢往的猛人。



    上可与诸公辩于庙堂,下可携百姓荫下同席;胜能与将士同案相庆,败亦能谈笑受胜负,坦荡论得失。



    和玄德公在一起时的确有一种忘却地盘多少、兵力几何的魔力,仿佛只要是跟着他,便可一直走下去。



    “好啊,一言为定。”孙乾笑道。



    ……



    刘备中午时去了一趟衙署,领得印剑,还有刘表送给新野官吏的公文,回来后命陈到送去军中。



    令关羽、张飞领兵前去驻扎,先熟悉政务,赵云则是缓行军,沿途查探襄阳至新野的地形,顺便在关口等刘备去汇合。



    做完这些,刘备还是在襄阳城内购了些许礼物,去拜会当地贤良的名流大儒。



    如此两日过后,刘表想了个很高明的办法,他将襄阳城中有名望的贤才、官吏都聚在一起,设宴饮酒。



    而后主请刘备,一一为他引见,如此一夜之后,免去了刘备逐个拜会之繁琐,又让这些贤臣能够当面与之结交,所言如蜻蜓点水,也不深交。



    这下也让刘先放下心来,觉得主公能如此,好歹心胸也算开朗,迎得了一片赞誉,暂且不会给他穿小鞋了。



    但好景不长,第二日刘先心态就崩了。



    刘备酒醒之后,带着昂贵的纸张、上好的帛布、书简,又来拜会,在偏院和元直待了一个时辰,好在刘先反应快,很敏捷的跑去衙署,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方才没有被宿卫请到刘表面前。



    但是这件事,定然又要被刘表所在意。



    刘先一怒之下,和自己怄了一个下午的气。



    襄阳城衙署后院。



    蔡瑁快步而来,抱拳道:“已询问了当日和刘始宗一同去迎孙乾的随行人员,的确有异。”



    “哦?”刘表转身,广袖随之摆动,“快快说来。”



    蔡瑁道:“当日,在从客馆到此的路上,刘始宗虽无异样,但是其外甥周不疑却跟随一起去了,而且他上了孙乾的马车。”



    “当真?”



    “千真万确,随行之人不敢隐瞒。”



    荆州几位别驾安不安分不说,与他们同行的人肯定安分,毕竟韩嵩那许都同行回来的几十名随从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果然是隐瞒了什么。”



    刘表心中逐渐怀疑,他不是心不能容人,而是不能容忍瞒背着他们在暗地里行事。



    特别是自己亲任的别驾,这个身份会让背叛之感更为尖锐。



    “定要找个机会,再去问问,既然始宗这里不好逼问,不如直去找那个小娃娃。”



    刘表淡淡的说道。



    蔡瑁连忙躬身同意:“主公英明,这等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



    “玄德伯伯!”



    刘先府院门口,周不疑追了出来,笑着向刘备喊道:“明日不疑想要一件漂亮的儒袍。”



    “好,”刘备若有所思,笑着应下,“明日不见不散。”



    旁边刚下任回来的刘先听到这话,嘴角猛地抽搐。



    好家伙,明天还来?还不见不散!!



    你们是不害死我心里不安是吧!!



    “周元直!你,你要什么儒袍你!”



    恬不知耻!



    我才是你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