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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从种田开始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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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邵平的背景
    大队长李洪昌坐在灯光昏黄的大队部院中,几位社员围拢在破旧圆桌旁,个个脸色阴郁。



    自孟达现身以来,他几乎没干任何活,如今更打伤林生,大放厥词,社员们对他忍无可忍,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他回县里乱说,咱乌窟洼工程会不会黄掉?”



    “林生好不容易领着咱通了那水,如今恐怕要被人夺成果啊!”



    刘小虎搓着老茧满布的手,不住跺脚:“如果失了乌窟洼,冬天恐怕又得饿肚子了……咱柳家湾撑不住。”



    李洪昌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



    若再对孟达低三下四,只会助长他气焰。



    可要真翻脸,又怕惹来上级打压。



    左右为难之际,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邵平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林生和宋雯雯几人。



    邵平神情复杂地向大伙儿扫视,咬牙开口:“李队长,我一直瞒着你们……我其实……家里也算个干部家庭,只是我爹嫌我游手好闲,一气之下我就来了柳家湾。”



    此言一出,室内顿时安静。



    阿福愣了:“啥?你……你爹也在县里当干部?”



    邵平点头,嘴角满是自嘲:“对,我父亲在县里的部门任职,级别不算很高,但也有话语权。之前我跟家里闹翻,不愿服管,就来了柳家湾——”



    众人面面相觑,林生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坦白。



    邵平又一拳捶在桌上:“孟达仗着老子在县里嚣张霸道。若你们不嫌我过去浑,我写信给我爹,让他出面和孟达父亲沟通,不能让乌窟洼被弄黄。”



    李洪昌心中忽地燃起希望:“这……这能行吗?你爹若是肯帮咱说话……”



    邵平神色坚定:“哪怕求我爹,我也不能看孟达把林生都打伤了,还要毁咱工程!”



    正议到要紧处,门口又冒出个脑袋——是孟达随从之一,一贯狗仗人势的姿态。



    他不顾屋里浓浓火药味,直接扯着嗓子大喊:“原来你们在这儿商量怎么对付我们少爷呢?告诉你们,打伤我家孟少爷的责任,可得柳家湾担着!要是不给个说法,县里自然会来处理。”



    社员们闻言皆怒目相向。



    宋雯雯紧握拳头,嗓音颤抖:“明明是孟达先挑事,打伤林生,还说咱们要担责任?”



    那随从冷笑:“管谁先动手?反正孟达少爷也被打了!我少爷父亲一声令下,你们这乌窟洼还能批下来?别天真了。”



    沉默许久的李洪昌猛地一拍椅背,“啪”地站起:“你们合着当我们柳家湾好欺负?打伤林生不算,还要我们负责任?当我们都没脾气?!”



    语调已是怒到极点,吓得室内人都屏息。



    李洪昌指着那随从喝道:“叫孟达过来给林生道歉,否则——别想在咱村住下去!更别指望我们多看你们脸色!”



    四下社员听了振奋不已。



    “大队长终于不忍了!”



    那随从愣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你……你敢赶我们少爷走?别忘了县里……”



    李洪昌厉声喝断:“县里再大,我们村也不容他欺人太甚!别说什么合并项目,我们先把林生的伤算清!打了咱们人还想在这儿白吃白住,没门!”



    语毕,他猛地朝社员们一挥手:“来人,把孟达给我叫来!不道歉就把他行李丢出去!”



    不多时,孟达被社员们“请”到大队部院里,他满脸震惊还带着蛮横:“什么叫丢我行李?你们胆子不小!”



    李洪昌冷笑:“我们忍你够久了,打伤林生仍不肯道歉,还想让我们背黑锅?不行!咱柳家湾就算饿死,也不会再你面前俯首!”



    孟达见场面群情汹涌,大惊失色,却仍嘴硬:“好啊,你们要跟我爹作对?看你们能不能吃得消!”



    林生扶着椅背站起,强忍疼痛:“孟同志,挨你这一拳头,也算是与你爹作对?”



    这话不疾不徐,在周围人耳里听来确是最后的导火索——



    打了柳家湾最珍视的技术员,还敢大言不惭?



    邵平在一旁补刀:“你爹再大,你也别想欺负咱村人就没事。咱不是软柿子。”



    孟达见气势不对,随从也看出形势要失控,轻扯孟达衣袖示意他先服软。



    可他性子倔桀,怒哼道:“你们敢怎么样?真要撵我走?大不了我一把火把乌窟洼工程搞黄!”



    此话一出,更引社员群情激愤。



    李洪昌冷声宣告:“好啊,你不道歉就别住!这房子是我们大队的。开门!”



    话音落下,社员刘小虎、阿福连忙把孟达那简易房子门锁打开,拎出他那堆行李哗啦丢在院外。



    几个青壮力同时围过来,强势地把孟达“请”出大队部大院。



    院里人看着孟达行李被扔在地上,那随从脸色惨白,一再劝孟达:“我们先出去!”



    孟达怒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们等着!等我爹知道,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喊罢扯起东西就要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恶狠狠盯着林生和李洪昌:“这事没完!我要让柳家湾后悔!”



    院里众人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留下在门口守着的阿福吆喝:“滚远点,别再踏进我们村一步!”



    看孟达一伙人灰溜溜走远,李洪昌坐回椅子,但看了眼受伤的林生,铁下了心:“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待孟达离开后,仍有些人意犹未尽地骂了几句。



    邵平忽然清咳一声,低着头说:“李队长,各位……我……之前也说了,我爹在县里当干部。我去向我爹求援,让他去县里摆平这事。”



    众人听了顿生希望,社员们都围上:“你家也能管县里?那快写信啊,别让孟达真给咱工程破坏了。”



    邵平点头坚决:“我今天就动手写,我也不瞒了,早该表态。以前怕丢脸,父子不睦才闹到这儿。可看他欺人太甚,连林生都打,这咱不能再忍。”



    林生虽头有伤,却用力拍邵平肩膀:“若能请你父亲说句话,也许能挡住孟家干涉。我们感谢你替咱村出力。”



    邵平昂头:“我来柳家湾久了,也算半个村里人。”



    是夜,邵平果然挑灯在破桌旁写信,翻来覆去斟酌措辞。



    既要向父亲低头认错,又得说明柳家湾乌窟洼的艰辛和孟达的霸道。



    既要打动父亲关心,也要顾全工程大局。



    房外风声萧瑟,李洪昌独自坐在院里喝小口热水,心里也在顾虑。



    作为大队长,秋天的收成关系到整个柳家湾,尽管白天说出了事情自己担,可柳家湾这么多号人,他一个大队长真的担得起么?



    想到此处他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内。



    邵平正铺开最后一页信纸,用略显颤抖的笔写下:“……父亲,若不伸手帮柳家湾一把,这村真会被人欺到死。我愿向您认错,但请看在您的儿子已醒悟份上,伸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