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迪戈里嗅着空气之中香甜的味道,大步走在了去往厨房的路上。
在厨房挂着的巨大静物画下后,这位新进球队的击球手抽出魔杖,开始认真的数数,在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粗心大意数错数字,遭受到守门调料的攻击后。
他用更加精确的音律在这大桶上面敲出来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来。
大桶的底部扭曲、跳动着,顺时针拧开,露出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大”门。
迪戈里顺着这洞口下去,低矮了自己的身体,钻入此间,在经过了一段并不算长的向下通道后,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眼前豁然开朗。
他向前直起来了腰,闯入了眼前和煦的光辉之中。
光辉之中男男女女们说话的声音撞入了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也浸入到了混合着植物香气和醇厚木制品的味道之中——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就这样温暖的扑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光芒映照在了他的脸上,叫迪戈里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来了笑意来。
他看到整个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都在黄铜的花盆和装饰物之下,反射着炉火的光,熠熠生辉。
赫奇帕奇的男生女生们在此地交谈,阅读,发呆。看到迪戈里进来,靠近迪戈里的几位同学和他打招呼,迪戈里礼貌的回应了他们,随后左右扫视,拍打了一下自己袍子前面的尘土,目光在休息室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也是自己的舍友。
——埃文·芬威克。
他还是那样懒仄仄的样子,百无聊赖的坐在了一张单人椅上,目光散散的看着眼前的仙人掌跳舞。
在他的头上,黄铜色的花棚里的植物想要给他的头发搞一个新造型,对此,埃文看起来没有意见。
“埃文。”
迪戈里走了过去,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说道,“关于我前面和你说过的事情,球队击球手替补的位置——”
“对不起,塞德里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会像是上次一样回答你。
不行。”
听到迪戈里的话语,埃文·芬威克回过了神来。
他有些出神的打断了自己舍友的话,随即又回过神来,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于是歉意的对着他笑了一下,这才回应他说道:“不行,塞德里克,你知道的,我最近精力越发的不济了。
而且你知道的,我需要有一些时间去找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去尝试各种药剂。
你还记得上一次斯内普教授在他的魔药课上对我说的话吗?”
“咳咳咳!”
埃文·芬威克清了清嗓子,随后强行提起来了精神,模仿老熟人“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说道:“埃文·芬威克!!!停下你那愚蠢的动作。
要是你再用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去探进坩埚的话,赫奇帕奇就会因为你这愚蠢的举动扣十分。
这一副药剂已经足够完美的,它的里面完全不需要一颗空洞的脑袋和愚蠢的面庞作为魔法的辅料。
当然,我的课堂禁止睡觉,要是你再这样昏昏沉沉,赫奇帕奇扣五十分!芬威克’!”
埃文·芬威克模仿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那低沉,讥讽的声音,不管是从形态还是从声音上来说,都惟妙惟肖。
看来他在声音和神态模仿上,总是有那么一手的。
旁边正在聊天的学生——他们看着埃文·芬威克,对着他鼓掌,对着他这样的“逼真表演”表示了赞赏。
“学的真像,芬威克。”
他们说。
埃文·芬威克优雅又疲惫的对着他们点头示意,随后又倒在了自己的单人椅子上面,面对着自己的舍友说道:“相信我,塞德里克,我要是还不能好好睡觉的话,也许某一天,我甚至会在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得睡着,甚至还有可能像是这样。”
他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模拟了一下一个人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样子。
然后歪头,装死。
迪戈里见状,有些无奈的说:“好吧,好吧,要是你改变了主意,埃文,随时来找我。也许你应该再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
“恐怕不怎么管用。”
埃文·芬威克说道,“校长和斯内普教授也给我看过了,但是你知道的,就算是魔法,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放宽心,塞德里克,我只是最近精神有些萎靡罢了。等过两天,我就会好过来的,生活总是这样,起起伏伏的,不是吗?
前些时间,魁地奇球赛的那些人来找替补的时候,嗯哼,那个时候我可是生龙活虎的,别忘了,那个时候我骑着飞天扫帚,可以纵横球场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大眼袋说道:“所以,我会好的,塞德里克,你知道的,事情总会好的,只需要多一些时间。
要是你真心关心我的话,家养小精灵的厨房,来点苹果馅饼,多加枫糖,要个子最高,皱纹最深的那位小精灵做的。
再顺便给我来点小精灵们的红茶,减糖,谢谢。
愿我们都沐浴在赫奇帕奇女士的光辉和恩泽之下。
世界和平。”
埃文·芬威克说到了赫奇帕奇女士的时候,神情肃穆,神色庄严,像是强行提起来了一口气,随后又萎靡了下去。
说到了最后“世界和平”的时候,他甚至拿出来了自己的魔杖,对着自己的心口点了点。
当然,相较于这些充满了仪式感的点餐仪式,对于麻烦自己舍友这件事情,他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心理负担。
对着塞德里克·迪戈里点好了自己的晚餐之后,埃文又往后一仰,继续看着赫奇帕奇的仙人掌跳舞出神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看着埃文·芬威克这个模样,耸了耸肩膀,朝着外面爬出去了。
埃文·芬威克看着离开的室友,用右手点在了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戳。
他并非搪塞舍友。
他是真的做不成魁地奇的替补。
虽然大家都是三年级。
可是很显然,三年级的男生,运动天赋,亦有高下之分。
他和塞德里克都是三年级学生之中的体育佼佼者,可是同为优秀,塞德里克·迪戈里在运动上的天赋还要比他高的多。
在球队遴选之中,他成为了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替补,虽然有替补两个字,但是很显然,对于迪戈里来说,摘掉替补的帽子,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罢了。
然后根据他所知道的,他这位英勇的室友迪戈里会在五年级成为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和找球手,然后昙花一现般的死在伏地魔的手上,成为黑魔王手上死了的一位“微不足道”的人物。
而他,埃文·芬威克,他记得原来的剧情里面,没有他这个名字。
就在前不久——好罢,其实很久了,三年前了。
在他刚刚意识到穿越了,还没有确定时间地点的时候,一只猫头鹰就落在了他的身边,将一封信丢在了他的脚边。
随后,他身边站着的那位白胡子,月亮眼镜的老头用“木棍”指点那信件飞了起来,在此途中还对着他俏皮的眨眼说道:“你知道的,埃文,作为校长,我总是能比别人早知道一些消息的。
所以,祝贺你,埃文,你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你的父亲会为你感觉到骄傲的。”
就在埃文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些话语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熟门熟路拆开了信件,对着他清了清嗓子,宣读了一下上面的文字之后,带着埃文去对角巷购买应用物资了。
埃文也在一阵阵的脑袋抽痛之中,搞清楚了自己是谁。
埃文·芬威克,本吉·芬威克之子,第一代凤凰社成员遗孤,成长于戈德里克山谷,在其到了入学年龄的时候,霍格沃茨准许埃文入学,由邓布利多亲自接待他入学。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哪怕是他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次的穿越叫他身上有了一点“小毛病”。
外在的表现是一段周期时间的“睡不醒”,“疲惫”,“无来由的乏力”。
但是真实的表现是,在埃文的脑袋里面,有一个大漩涡。
它会周期性的抽取埃文的所有精神——也许是精神,也许是魔力也说不准,它会周期性的抽取埃文的精力,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冥想盆”里面。
埃文可以发誓,这玩意长得和电影里面的“冥想盆”一模一样。
然后大漩涡投入了“精神魔法云云”,打算打开这玩意。
但是哪怕埃文是一个穿越者,他的精神也不足以叫他打开此物。
所以这些年,埃文就会周期性的陷入了这样的“困顿无力”之中,也就是“时常和常人无异”,“偶尔半死不活”。
直到今天,三年的魔法学习之后,他感觉自己可以打开了这个“冥想盆”一样的玩意了。
所以在“服用了好吃的魔药(家养小精灵的美食)”之后,埃文爬上了床,安详的躺在了床上之后,双手叠在了自己的胸前,胸口还放着自己的魔杖。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晚安”。
他对着自己说。
那熟悉的,快速的,最后一次抽取开始之后,埃文感觉到自己的所有一切——记忆,情绪,感知,魔法等等,都在一瞬之间被抽取到了“冥想盆”之中。随后,一阵恐怖的失重感觉叫“埃文”忍不住心跳加速,他感觉像是有人拖拽着他的双腿,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狠狠地往下拖拽,埃文没有用过“门钥匙”,所以他也不能说清楚这种拖拽和“门钥匙”的打转,到底哪样更叫人恶心,但是就是这一下。
“唰”。
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瞬间将他拖入了黑暗之中,不见踪迹!再次睁开眼睛,埃文觉得自己有些恶心想吐。
但是还不等到他吐出来,埃文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虚幻的黑。
在这黑色之中,有人用看不见的钢笔,在他眼前写上了一行“花体字”。
这一行字是这么写的。
【英勇的序幕:凤凰社,最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