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光没入赵靖宇和赵抚夷的头顶的瞬间,兄弟二人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头顶涌入体内,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既享受与痛苦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们感觉自身仿佛被一股神秘而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洗涤着,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幼苗,欢呼雀跃着,尽情汲取着这股力量带来的滋养。
而在莫玉衡观照万象的视野中,这两颗莫玉衡耗时良久才凝聚成功的灵种,一进入他们体内,便在莫玉衡灵力的催化之下,迅速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
只见灵种生出的绿色脉络,如同灵动的藤蔓,先是穿过会阴部,而后一路向后,沿着脊柱蜿蜒攀长。
待抵达识海之后,又以识海为核心根基,向着全身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不过须臾之间,便在二人的体内成功构建出一片细密复杂、纵横交错的网络,恰似一张精心编织的生命之网。
莫玉衡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直至灵种稳稳地在赵靖宇和赵抚夷体内稳定下来,才缓缓传声道:“尔等既已承蒙恩赐,获此灵种,当以修身正己为首要之事。
吾今再赐尔等《周天通灵功》入门篇,尔等即刻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地去感受灵力的流转运行,吾助尔等开脉启灵。”
赵靖宇和赵抚夷闻言,迅速盘膝而坐,小心翼翼地按照《周天通灵功》所载的法门,在莫玉衡的帮助下,开始引导月华之力进入丹田之中转化成灵力,并按照脑海中传来的指引,控制着灵力在灵种长成的脉络中缓缓游走。
当灵力在脉络中艰难地游走了整整一个周天后,赵靖宇和赵抚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外界仿佛建立起了一种更为深切、更为紧密的连通。
他们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空气的细微波动,能感受到身周月华之力蕴含的生机与活力。
刹那间,他们的身体被一层耀眼夺目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中蕴含着澎湃的能量。
而灵种长出的脉络,也在这一刻彻底融入身体之中,成为他们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赵靖宇和赵抚夷的丹田深处,各自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能量旋涡。
这两个能量旋涡,犹如贪婪的巨兽,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只不过,赵靖宇体内的能量旋涡闪烁着暗黄色的光芒,沉稳而厚重;赵抚夷体内的能量旋涡则呈现出鲜艳的红色,热烈而奔放。
按照残魂碎片中的信息,赵靖宇应该为土属性的灵根,赵抚夷的灵根则是火属性。
莫玉衡见此情形,心中暗自点头,又将土盾术和火球术分别传授给了赵靖宇和赵抚夷。
……
密室之外,赵孟增提心吊胆地守望着。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密室预留的天窗,那忽明忽暗的天光,让他本就不安的心情愈发忐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无比漫长。
不知不觉间,赵孟增竟已在这担忧与期待中,等到了天明。
待到月亮悄然无踪,密室之中的赵靖宇和赵抚夷才浑身猛地一震,缓缓从深度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
赵靖宇悠悠睁开眼睛,就看到旁边的赵抚夷也在缓缓收功。
赵靖宇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与父亲赵孟增约定好的暗号,伸出手在小门上轻轻敲了起来。
敲击声两长两短,在这静谧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赵孟增,在漫长的等待中早已心急如焚。
听到暗号声,他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密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赵抚夷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赵孟增,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喜悦,大声喊道:“父亲,我得了仙法,以后能成为仙人了!”
赵孟增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满脸喜色地摸了摸赵抚夷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出去说。”
身处山海镜中的莫玉衡,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而后缓缓收了观照万象之术。
人心最易变。
他在各类电视小说中见过了太多的人心变幻,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即便此刻赵靖宇和赵抚夷的生死大权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此方世界如此奇诡莫测,谁又能保证没有破解之法呢?
在他心中,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既然自己如今也已踏上修炼之路,那么提升自身实力便成了最为紧要的事情。
……
赵孟增带着赵靖宇和赵抚夷走出密室后,仔细地关好密室的门。
赵靖宇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父亲,上仙先是赐予了我灵种,又传授了我一门名为《周天通灵功》的道法,最后,还赐予了我一个叫做土盾术的道术。”
旁边的赵抚夷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急忙插嘴补充道:“前面的我和哥哥都一样,不过上仙赐予我的道术乃是火球术。”
接着,赵靖宇便想要跟父亲赵孟增详细分享《周天通灵功》的内容,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识海中突然青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一时间竟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赵靖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慌。
下意识地,他再次开口,试图唤一声“父亲”,好在这一次,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赵靖宇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父亲,这道法似乎被上仙设下了禁制,无法传授给您。”
一旁的赵抚夷见状,灵机一动,连忙翻找出笔墨,试图将《周天通灵功》写下来。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只要他试图在纸上写出这门功法的内容,手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不受控制般无法落笔。
不过,奇怪的是,火球术倒是可以毫无阻碍地落到笔端。
赵靖宇看出父亲赵孟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心中一动,连忙出声安慰道:“父亲,山海仙镜中好似共有三枚灵种,我和抚夷各自得赐一枚。明年仲秋之日,您也可以向上仙去求得灵种。到那时,您便也能踏上修行之路了。”
赵孟增闻言,洒脱地开口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此神物,数量必定有限。
对了,靖宇,钱瑛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前些日子我特意请县城里颇有名望的郎中号过脉了,说是个大胖小子。这枚珍贵的灵种,还是留给我的大孙子吧。”
说起钱瑛,赵靖宇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前些日子,赵孟增委托媒人,为赵靖宇介绍了邻村的钱瑛。
钱瑛一家世代务农,为人忠厚老实。
钱瑛本人更是长相清秀,性格乖巧懂事。
初次见面,赵靖宇与钱瑛便相互倾心,双方家长也是一拍即合,很快便完婚。
成婚后,钱瑛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赵靖宇身上。
她温柔贤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过了月余,钱瑛便有了身孕。
在周围十里八乡一向号称号脉精准的赵郎中,在仔细诊断后,信誓旦旦地表示这一胎必定是个男丁。
赵孟增得知这个消息,深思熟虑之后,他才在仲秋之日前做出决定,将妻子与儿媳送走,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而后,带着两个儿子一起祭拜山海镜,期望能为家族搏得一线仙缘。
在他看来,这样哪怕自己父子三人都遭遇不测,老赵家也不至于断绝血脉。
如今,一切进展顺利,赵孟增心中暗自盘算,打算等钱瑛生下子嗣,就将山海镜的消息透露给她,让自家的孙子,也能搏一搏这难得的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