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村长的双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人没救回来,反倒把村庄中最后积攒的三成粮食都搭进去了,虽然倒不至于饿死,但那三名女孩,可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
才十四五岁的年纪,落在这群兽人手里......
“人类老头,你是听不懂话吗?”
猪人首领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村长的脸,声音无比清脆,瞬间,村长的一边的脸颊通红,嘴角甚至流下一缕鲜血。
身旁的‘卫者’连忙说道:“拉曼大人,请您稍等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旋即,‘卫者’一边拉扯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村长,一边面带歉意的向着猪人首领哈腰点头,整个人好似低入尘埃里面。
“哼。”
猪人也不担心他们耍什么花样。
毕竟这个村庄里,唯一的‘卫者’也仅仅只是一个青铜二星的战士而已,但自己这边,最弱的都是青铜三星。
“鲍勃村长,鲍勃村长……”
卫者将他拉扯回到村庄后方存放粮食的地下粮仓旁。
几道低声的喝声,彻底将村长惊醒,但下一刻,面容苍老的村长双目赤红,嘴唇颤抖翕动:“迪夫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卫者迪夫苦涩的摇摇头。
“村长,实力差距太大了,那群兽人,哪怕最弱的,我都不是对手......”
闻言,本就老态龙钟的村长,更是一瞬好似苍老十岁,泪珠滚滚而下,没有子嗣的村长,对于村庄内的孩童视如己出。
在附近的一个转角。
掩去身形的项赤华悄然注视着他们两人。
两人的对话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项赤华这个位置,也能将位于村庄中央的猪人强盗看清,八位,装备还是比较原始的,兽皮、石制、木制武器,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防具都没有。
不过单从这群猪人的行为举止、站立的姿态种种来断。
算不得高手。
但唯一一点的,就是摸不清他们的气力如何。
啧......
项赤华心中略有些迟疑。
也罢,见机行事吧。
“喂,东西呢!再拖延的话,就再加两头女人啊!”不过几分钟,猪人首领粗犷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村庄。
其余猪人也发出乱糟的起哄声。
让躲藏在茅草屋中的村民噤若寒蝉,但少部分青壮年却是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石矛,眸子透过窗户缝隙,血红一片。
而不远处。
村长的双眸中忽的闪过一丝寒芒,迪夫咬牙点头,一枚灰白晶石闪烁而过。
下一刻,迪夫一路小跑过来,卑躬屈膝着,肩扛着两个大布袋,道:“拉曼大人,粮食放哪?”
猪人首领随手接过,打开一看,一袋子风干的鱼肉,随即甩在木制拖车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放在车上就行,三头女人呢?”
“她们马上就来,我先把粮食给大人搬来。”
迪夫眼神深处闪过怒意,但还在竭力克制,挤出一抹笑容,将扛着的一袋鱼肉放置在他身后的拖车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袋袋粮食码放在木制拖车中。
开始的几袋粮食,左右猪人还开袋查看,发现都是风干鱼肉、麦子,见迪夫也没有偷奸耍滑,也就不在理会,站立在旁闲聊起来。
戏谑的望着迪夫一趟趟搬运着布袋。
而许久未曾露面的村长,已经在暗中悄然调动村庄中的青壮年。
暗中待命!
这一切,皆被项赤华看在眼中。
哦?看样子,还不愿就此束手就擒呐。
啧啧啧,刚好,让我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何‘诡美’之处。
数十个布袋堆满一个四轮木车之时。
在迪夫此次返回离开,却并未前往粮仓,而是绕至一个小院之中,早就在此等候的妇人为他穿上皮甲,一柄剑尖破损的铁质巨剑依靠在墙角。
而猪人所在的区域周遭。
一位位手持石矛的青壮年早已躲藏在房屋背后。
‘嗡——’
骤然,四轮木车上爆发出一股能量,灰白色的光泽瞬间笼罩周遭的猪人。
还未等猪人反应,一道道人影出现在左右房屋院内,一杆杆尖锐的石矛刺破长空,投掷完石矛的青壮年,立即后撤。
之后上场四位弓箭手,数只铁制箭矢倾泻而出。
将这一切望着眼中的项赤华微微来了兴趣。
哟呵,竟然还有点章法。
不过好似还不够呀......
“啊啊啊,该死的人类!狡猾的人类!”
“俺非要生生嚼碎你们的骨头!”
“哈哈哈哈,老大,你就应该听我的,女人带走,其余的,就全杀了做成人干!”
“……”
在弓箭手上前之时,为首的三位猪人已经反应过来,仗着身体优势,直接撞向出现的弓箭手,庞大的身躯,狰狞的面容,着实骇人。
石矛、箭矢,射在他们身上,竟然仅仅只是刺入尖端。
下一刻,就无力的摔落在地。
而左右几位弓箭手,仓促射出几箭,望着犹如推土机般的猪人,随即立刻后退,敏捷的身影,顷刻间就消失在茅草屋之中。
‘轰隆!轰隆!’
三位猪人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冲入其中。
本就脆弱的茅草屋轰然倒塌,作为支柱的木头砸落,扬起阵阵灰尘,三道庞大的身影被掩埋在茅草屋之下。
手持重剑的迪夫也快步奔袭而来。
他的目标,是实力稍弱的八位猪人。
趁他病要他命!
本就实力稍弱一筹的猪人,经过灰白光泽的削弱,加上石矛、箭矢的一通乱射,自乱阵脚,而且迪夫仗着手中重剑的优势。
几息之间,两头猪人重重的摔倒在泥土之上,灰尘四起。
虽未死,但也已重伤无力反抗。
随即,几位青壮年手持石矛从另一侧快速跑来,分工明确,两人一组,不断的骚扰猪人,让还有战力的猪人无法围攻迪夫。
……
目睹这一切的项赤华大致知晓了他们的实力。
不过尔尔。
随即,他便不再掩饰身形,一个纵身轻轻跃至茅草屋之上,破损的黑袍迎风舞动,两侧臂甲发出明亮的金属光泽。
饶有兴趣的俯看着村庄内的一片‘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