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有没有做梦？”。
“正常人都做过梦”。
“那你有没有连续做过同一个梦？”。
“几率很小，几乎没有”。
“那...你梦见过巨人、巨龙、吸血鬼那些生物吗？”。
“你是不是看什么恐怖片了？”。
“没有，不过我真梦到了世界末日，医生”。
坐在问诊台凳子上的王宁，头顶戴着鸭舌帽，将脸上的口罩摘下。
“你能描述一下你梦中世界末日的场景吗？”，
医生见王宁表情凝重，双眼无神，一幅几天没合眼的样子，于是往下道。
“巨人...，跟高山一样大的巨人，他们戴着面具，力大无穷，他们从一个五颜六色的光门中走出来，他们摧毁着城市里的建筑物，践踏着人类的生命”。
“巨龙...，那些像众盟之地的电影中出现的贪婪巨龙，他们从火山和冰渊里飞出，以一条运河为界，运河以北被冰霜巨龙统治，而运河以南则被火焰巨龙统治”。
“还有来自海底的九头巨蛇和章鱼蝙蝠联合体，他们将大夏东面的岛屿一分为二，巨大的海啸吞没了整个岛屿”
“……”。
王宁将自己梦中印象比较深的场景一一描述了出来，中途，他还喝了一口医生递过来的温水。
“你确定你没有看某些小说或者电影？”，
见王宁说得就像自己真的见过一样，医生再次确认道。
“没有”，王宁再次否认。
“好吧”，医生认真地盯着王宁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确认王宁没有说谎后，他继续问道：“你最近有什么压力吗？”。
“有，现在就业压力大，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王宁深知病不瞒医，瞒医害己的道理，所以他有啥说啥道。
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微笑地站在现代人类的立场上道：
“嗯......巨人、巨龙、九头蛇、章鱼蝙蝠，这些物种都是神话故事中的常客啊，不过貌似还不足以摧毁现在的人类吧”。
见医生问到点上了，王宁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嘴巴不停道：
“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生物，他们中有跟狗差不多大小的、长着五只眼睛的怪物，也有身上满是黏糊触手的黑山羊，还有一条脚在雪地上行走的鹿、体型干煸的吸血鬼...”，
“除了这些怪异的生物，还有地震、海啸、风暴、沙尘暴、火山爆发等一系列自然灾害”。
口干舌燥地说了一大堆，王宁不求一比一还原梦中见过的所有生物，但求尽可能的完整。
“按理说，这些梦境并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才对，那么你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又或者说是什么让你困扰成现在这样”，医生知道普通的梦境是无法影响一个人的，更何况现在的王宁，看上去十分憔悴。
王宁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将杨医生刚刚递过来的水一口喝完，然后舒了一口气道：
“我看见里面的人，他们在向我求救，他们死前的目光，全部交汇于我，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她大概八岁左右，身穿一件淡青色的连衣裙，她被一条像老虎般大小的白色巨蛇咬住，她拼命地看向我，向我发出求救，但我无能为力，后来每次在梦里见到她时，她都会问我，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每每想起这个有点渗人的情景，王宁的身体都会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像被寒风刺骨般。
“所以说，你的梦境是会随之改变的？又或者说你的梦境就是一个类似于现实世界的地方？”，医生等王宁稍微恢复后，抓住这点变动向王宁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不，不对，只有对话会发生改变，梦境依旧不变，她还是会被巨蛇吞没”，王宁否认了自己的梦境是一个类似现实世界的说法。
但他肯定了梦境会发生改变这一点，然后他继续回答之前的问题：“我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绝望，但每次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希望？”。
“对，希望”，王宁肯定地点了点头，但又怕老医生不懂，于是他做出比喻道：“就像生活在...常年干旱地区的人们，看见了乌云般，额......我不知道这比喻恰不恰当”
“我知道那种感觉”，医生表示自己能理解这种感觉，因为他也时常见到充满希望的目光，这源于他的病人们。
“对了，在梦境的最后，我遇见了一个人，他被巨大的铁链锁住，整个人无法动弹，我无法看清他的样子，但他告诉我，想要改变这场末日，必须解救他，他还说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王宁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他觉得比较重要的画面或者说比较深刻的画面，于是将其说了出来。
可能从某类运动中，一直听到留给某某队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场景仅次于上述的那几个。
“所以你是因为被梦中的这些人寄予厚望，而无法拯救他们而自责，从而愧疚，不敢面对他们？”，杨医生一针见血地从王宁的这些话语中，提炼出了导致他精神恍惚的关键。
“差不多是的，医生，我要做什么检查吗？或者说要吃什么药吗？这病严不严重？”，王宁并没有否认，因为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医生给他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于是他发出了一连串的提问。
“不急，我问一些问题”，医生按照流程继续往下问道。
“好！”
“你做这个梦多久了？”
“大概有半个月了！”，王宁回答得十分快速，明显不像刚进诊室那会，回答问题显得十分犹豫。
家里有没有人之前有过这种经历，或者家里有没有人得过精神类的疾病”，医生继续问道。
“没有”，王宁回答得很干脆，至少他没听说过有。
医生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问题，最后他抬起右手拍了拍王宁的肩膀道：
“我觉得你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你太过焦虑和压力过大导致的，好好休息，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好了，不用担心”。
“真的？”，听到医生的问诊结果，王宁松了一口，面露喜色一扫之前的憔悴模样。
“真的”，医生挥了挥手，让王宁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医生，那我走了”，王宁给医生鞠了一躬，戴上口罩，当即就要离开这里。
“哎，等等”，就在王宁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要拉开的时候，医生出声打断了王宁的动作。
“怎么了医生？”，王宁转头疑惑地看向医生，满头雾水。
“如果你因为找不到工作，导致压力太大的话，我推荐你可以去中央公园，找一位叫段长擎的算命先生，他或许能给你提供点玄学上的帮助”，
医生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算命先生的约定，于是向王宁推荐道。
本来王宁今天除了来医院看病之外，还有一个安排，那就是前往中央公园的找一位叫段长擎的算命大师。
有这个安排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的哥们江鸿也推荐找这个算命先生。
江鸿还说，这个算命先生十分厉害，甚至算到了他会在什么时间会捡到多少钱这种奇迹。
所以江鸿让王宁去碰碰运气，算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现在倒好，不仅江鸿给他推荐这个算命先生，就连他认为的神医，也推荐向他推荐这个算命先生。
“行”，告别了医生，王宁在心里嘀咕道：
“他有这么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