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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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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气团2024”是一档选秀类节目,已经举办了三次。而这次中,最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除了当红小花陆桉与海归博士菲奥娜,就是Louis的前成员,那个要在这次比赛中与Louis碰上的女孩:谭卡。



    林宇翻看着微博,上面说到,在2021年的时候,谭卡突然宣布与队内意见产生分歧,随后离开Louis。但根据网上所说,后来据2019年离开的吉他手付笙的回忆,谭卡经常喜欢压力他人,而导致别人受不了,付笙自己就是因为受不了谭卡而选择的退队。谭卡因此被背上了骂名。



    在林宇的回忆里,谭卡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孩子,就像整个乐队的妈妈一样。这样的人,与付斯口中的“泼妇”大相径庭。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似乎整个乐队也不愿意谈起谭卡。他几次想旁敲侧击的问电吉他手姜一宁,都被他绕了过去。新来的主唱冯玥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经常在林宇搬架子鼓的时候一起帮忙。



    Louis乐队成立于2015年。键盘手李川银与前贝斯手麦浪在一家小酒吧里一拍即合,从此开始四海寻找能人志士。2016年,麦浪的挚友付笙宣布加入。2017年,几人在川西的一个小镇里捡到了酒吧驻唱歌手谭卡,在谭卡的极力推荐下,谭卡的挚友贝斯手姜一宁与电吉他手穆狸化加入了他们的旅途。后来,在双省交界处的一个小城里,几人在路上碰见了找工作失败的架子鼓手林宇。7人一边旅游,一边打工,一边写歌。2019年,Louis的第一张专辑横空出世,一经发行便成为爆款。同年的暑期综艺《乐队热浪》中,Louis夺得第一名。



    Louis乐队的爆火,谭卡功不可没。漂亮,声音动听,实力不容小觑都是她身上的标签。在那一季的乐队中,谭卡与Louis在众乐队中的人气几乎是断层的。因此,他们也是被称为“最没有悬念”的一届。同年,付笙宣布退出,而原队长麦浪也转了幕后,新队长由键盘手李川银接过。



    时间来到2020年,因为谭卡的人气,她的档期一下子爆满。而这也让她感觉心力憔悴。一件事情叠着一件事情在谭卡眼前堆积着。她的焦虑症和抑郁症越发严重,在林宇的记忆里,她不停的接受着各个医院的治疗。此时的姜一宁在参加节目宣传热度,穆狸化回家照顾怀孕的妻子,林宇就这样成了谭卡身边最重要的人。他陪着谭卡看了很多的医生,尝试了许多方法,但都没有换来她病情好转。2020年末,林宇回到了两人合租的公寓里,就着夕阳的鲜红余晖看见了谭卡的道歉信和空空的窗户:她自杀了,从20楼跳了下去。



    林宇涣散的度过了一年。这一年内,大家都沉浸在谭卡离世的崩溃中,而林宇则是最痛苦的。从小寄养在叔叔阿姨家的他自卑,懦弱,是摇滚和架子鼓带着他走出了青春期的迷茫。他比谁都更热爱音乐和与他一起缔造它的人。而谭卡则是这群人中,林宇最有力的后盾。他们还没火的时候,林宇写音乐写到半夜,谭卡会在一旁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乐理知识储备。她也会跟着拍子唱着他谱好的曲子。繁星下的篝火旁,两人的背影依靠在了一起。林宇的手摸过她手腕上的伤疤,她没有撤回,而是攥紧地回应着林宇。2021年末,在寒风中,林宇选择在谭卡跳楼的地方,一跃而起。



    没想到,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见谭卡的机会。在导师休息室里,其他几个人都在各干各的,姜一宁更是直接趴在穆狸化身上打鼾。只有林宇有些焦躁不安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屏幕:他们现在在录制现场。



    “下面有请2019年《乐队热浪》总冠军,2023年《骨子里的贝斯》总冠军--Louis乐队为我们带来导师表演!”



    “林宇,如果你不去做乐队,你会去干嘛??”



    谭卡拿着一杯热可可走到了林宇的身边,她的头发被风吹拂着。眼前的湖泊装填着整个星空,这些星空又零零散散的染上了她的头发。篝火旁,她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二愣子’。



    “我?我想可能就跟着大学的专业,考了律师证,当了律师,然后进一个事务所,过一辈子。”



    当然,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林宇喜欢的。律师是他母亲临终前托付给他的执念,也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接手我家的小店,在小县城里当一个小老板也挺好的。”谭卡将热可可放在林宇身边。她坐下来在林宇的身边,看着他,“但我一直都不想过那样普普通通的人生。在我12岁那年,我看见电视里的叫ASTRONAUT的团,我当时就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我想去唱歌,想去外面闯荡。”



    林宇拿起了热可可,看着眼前的女孩活泼的眼眸。星空从她的发梢里跑到了眼睛中。



    “川西那个地方,太荒凉了,也太小了。”谭卡说到,“小时候的我,很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我想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放羊娃和草原旁的小卖部,我能否亲眼见到高楼和大厦。这是我的一直以来的梦想,从来没有改变。”



    林宇没有接话,他砸吧了一口热可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湖面。他算是城市人,和父母在省会长大的,自小就在钢铁丛林中生活。今天是Louis出门露营的一天,麦浪请客。刚刚姜一宁回帐篷睡觉去了,留下林宇一个人看湖面。他没太欣赏过自然风光,自然留恋着湖面一圈一圈荡开的波纹,但川西长大的谭卡,从小生活在那风景如画的地方,林宇好奇她为啥会今晚在此驻足,而不是早早的睡过去。



    “所以,如果我不当主唱的话,我估计还是走这条路线。。。至于是什么路线,女团偶像?创作歌手?我也不清楚。”谭卡吹了吹咖啡,然后抿了一小口。面对着面,林宇盯着咖啡上飘起来的雾气,那些雾气渐渐融上了谭卡嘴唇的颜色。林宇忽然有一种想亲她的冲动。“别乱想。”林宇脑海里的声音冲他叫了一声,他立马转移着注意力,看向了漫天的星空。



    霎时间,星星变成了挂在录制棚下的聚光灯。



    “林宇!”一个呐喊声突然传到了林宇的耳朵里,他现在坐在自己的架子鼓前面,拿着棒,眼神注视着主唱冯玥。键盘手川银察觉到了林宇的分心,现在可是表演时间,她作为队长自然得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台下坐着整整齐齐101个女孩,有短发,有长发,她们神态各异的看着林宇:有带有羡慕的,有轻蔑的,有激动的。。。当然,他还是一眼找到了那个他想找到的人。



    这个世界的谭卡似乎消瘦了许多,她漂亮的眼睛正盯着冯玥的位置,眼神中却不见半点星光。林宇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个位置,在三年前还是她的。她带着一双漂亮的蝴蝶耳坠,脸上挂着一丝带有一点悲悯感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林宇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是一个仿佛一个精致的小人偶的笑,挂在刚刚记忆里还笑得灿烂的少女脸上。



    “当风起落,”音符开始奏响,林宇也挥起了鼓棒,乐队开始正式表演他们的新歌“爱在起风时”。这首歌是《骨子里的贝斯》让他们拿到冠军的歌,也是他们现在最火的歌。为了不暴露自己,前几天晚上林宇在没日没夜的练习,也顺带着感慨了一下自己的人设有一条就是努力,不至于让别人觉得诧异。



    “当风起落,



    爱亦欲归。



    当我承诺,



    爱亦欲回。



    当风寻到你时,



    你看着我,



    我们彼此穿梭,



    在这片名为爱情海的沙漠。”



    在演奏的时候,林宇一直忍不住往谭卡那边撇,她的表情依旧和刚刚一样,淡淡的,无喜无悲。似乎看见自己曾经的,如今远去的挚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打击的事儿。



    “谢谢节目组给我们这个机会,我希望我们能够培养出新纪元最有影响力的女团。”川银作为队长发表起来了讲话,林宇这才反应过来表演结束了。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一边祈祷着他自己没有被镜头或者观众发现,一边把挥舞着鼓棒的手收了起来。



    “请评委们入座评委席。”



    林宇跟上了其他人的步伐,在姜一宁的嘀咕声中飞速的坐上了评委席,生怕别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反正他不太想捕捉其他人的信息,但他还是听见了川银对姜一宁说的话:“你有没有觉得阿林今天有点怪?”



    林宇的反应确实奇怪。



    姜一宁也算是林宇团队里的铁哥们儿了。林宇这家伙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很专注很刻苦很认真的类型,做什么事情都会百分之百集中注意力。比如说以前半夜三点还在练节奏,与主唱一起写谱子。他哪怕不来当歌手也会成大气,这是性格散漫的姜一宁一直很羡慕的。



    以往的他一直是队伍里最不容易走神的那个,而今天他却突然走神。这样的突然性情大变,放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特别是在队长川银,这个最熟悉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的人的眼中。



    姜一宁朝旁边望去,瞥见了谭卡的身影。但谭卡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眺望着她:她一直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舞蹈评委琳达的演出。姜一宁知道,作为唱功了得的人,她要成为爱豆最关键的点在于攻克跳舞。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如此认真的观摩着舞蹈老师的动作。



    琳达结束后,导师表演也结束了。全体导师落座后,林宇看向其他的老师:有新晋热门男团成员万树,有国家队唱将沙依依,还有琳达这个蝉联三届街舞冠军的舞蹈老师。而Louis则是作为声乐指导与创作指导来到的导师席。



    “欢迎各位常驻导师,以后的日子里,你们负责严格地指导与点评每一位成员,争取把他们培养成最棒的爱豆。希望你们的果实不会辜负你们洒下的汗水”主持人笑得甜美,“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本季飞行导师:大热男团ASTRANAUT的成员:尹彬!”



    “?”林宇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谭卡夸赞ASTRANAUT的话语。他抬起头来,看见舞台聚光灯慢慢落在了舞台的中央。随着音乐响起,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的中央。灯光亮起,尹彬那张脸出现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中。



    林宇一直知道自己长得不算好看:有点天包地,眼睛不算大,还是个短鼻头。化妆一下把特点突出来算人群中还有点小帅气质的(这点其实已经超过他们圈的大部分人了),素颜状态就是一个普通男子,不算太糟也不算好看。而尹彬的长相则是完完全全的帅哥: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完美的身材比例。他一出来的时候,座位上的女孩子们开始疯狂躁动。一半被吵到,一半为了想看谭卡的神情,林宇扭头看向学员席。



    那果然是谭卡最喜欢的偶像,她的表情和万千少女一样,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和激动。那些曾经在她眼中见到的星星又闪耀回了她的眼里,和刚刚的傀儡判若两人。看着谭卡的眼神变化,林宇突然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尹彬开始跳舞,少女们的目光随着少年的舞步晃动着。



    “真的帅啊。”川银在林宇背后嘟哝道。林宇扭头看向川银,只见她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眯起来,嘴角带着笑意。



    川银是好看的女孩: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配上酷酷的牛仔群和地雷风上衣,加上带着蝴蝶结的袖套和腿套,很有元气的感觉。粉丝们几乎都会说Louis是两个美女配一群野兽,确实,姜一宁林宇与穆狸都不算好看,但距离“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在专业的爱豆面前,他们的粉丝所“包容”的颜值显得那么的孱弱,那么的没有支撑力。



    一曲结束,导师们起立以表对飞行导师的支持,林宇随着队一起走下了导师席。他听见旁边两个工作人员的谈话:“尹彬就来一期吗?”



    “当然不是,他会来至少五期,是飞行嘉宾原因一是因为贵,二是因为档期没法全程在。”



    “啊!那我就可以见很多次我们的Juan哥哥了!”女孩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是打招呼环节,林宇看着眼前的少年,“你好,我是Juan,也可以叫我尹彬。”



    “我是Louis的架子鼓手,我叫Julius林宇。”林宇和尹彬握手。林宇表面上没什么情绪波澜,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把尹彬的手骨关节给嗯的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