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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闲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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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遇
    异日艳阳高照,却又温暖带走春日的微凉。这几天所有人都打乱了生活的节奏,对于日落而息的人,天天半夜睡,的确是很大的煎熬。因有心事的早起的顾逍,却听到外面有点忙碌的声音而迷惘。原来他才是最晚起床的,昨天明明都告知他们,可以多睡会,今天不需要那么早,都准备好晚上才有事做。



    可是这些人还是很自觉的早起,妇人早早就开始做饭,而几名男子在后院打了套拳。闲来无事的人也帮忙打着下手,收拾着昨晚睡过的房间,也许他们也没有睡好,这毕竟不是家里,他们的本职还没有做好。生怕雇主挑毛病扣工钱,虽然顾逍在他们心里,是一个亲切没有架子的人,可是天然的距离感一直牵扯着紧绷的神经。的确这是一个阶级分明的社会,一旦做错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顾逍白天事情不多,与他们吃完早饭再与三哥夫妇,以及牛方再确定下所有物品,让他们记住哪些重点,让每人做好自己本职,分工明确的后,就解散让他们去安排好人,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申时赵二找了过来见到顾逍说了杨妈妈已经安排好位置,现在可以带人过去了。因为没有青楼准备这么多东西,每次只要人到就可以,所以顾逍让杨妈妈提前找好放东西的场地。因酉时达官贵人就要到了,所以我们还需要更早去等待。



    顾逍一行人被带到舞台的右后方的空地,而这个舞台只是简单的木质结构,前面放了几十张圆桌,铺上了整洁的桌单。不是喜宴的对称排放,而是等级排放第一排只有六张,后面陆续多了起来。最后就只有站位了,最外围现在就已经有衙役站岗了。现在人不多,很多青楼都没有到,可能是因为演出靠后的原因。顾逍已经都交代过,就带着牛谷从舞台后门出去逛逛。对于牛谷现在更像顾逍的朋友,没有距离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让顾逍很是轻松。



    走到热闹的主街上,今天人更多,有活动的日子,也代表摆摊的人更多,出门逛逛的人也更多,哪怕去看不了节目,也会感受下难得的热闹氛围。牛谷更是第一次逛,看着路边的麦芽糖画,就有点走不动路。虽然之前吃过很多,家里还有些,可是看到做出来的图案也是惊喜的。



    顾逍特别理解牛谷的表情,他深有体会。所以不想孩子跟自己有一样的感受,果断付钱而不是询问牛谷的意见。牛谷拿到手里既高兴又胆怯,顾逍摇着自己手里的另一个笑道:我也没吃过,自己吃太没意思了,你陪我一人一个。你看那还有面具,走我们去看看。



    顾逍都没给牛谷反应时间,就走到面具摊位旁。顾逍和牛谷都不认识这面具的由来,选了两个自己喜欢的,顾逍更是毫无形象的戴在头后,弄的牛谷哈哈大笑。牛谷也学着他戴到脑后,不然真影响吃糖。逛了一圈看遍所有的摊位,顾逍只能感慨古时的资源匮乏,反而牛谷却全程兴奋,开心的不得了。



    当走到摊位尽头时,却看到三个衣衫破旧的孩子坐在路边张望着过往的人群,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一个四五岁头发乱糟糟的女孩,他们身前放着一个破了磁边的碗,遇到了这个世间的乞儿。顾逍转身去买了几个饼子,又买了两碗汤,走到三个孩子身边递给他们。三个孩子讶异的看着递过来的食物,就要磕头并说道:“谢谢心善公子。”



    顾逍赶紧拦住说道:“赶紧拿去吃吧。”



    一个高一点的男孩,接过顾逍手里的饼子,转身就给了最小的女孩,小女孩接过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很是急迫。而另外两个男孩也急三火四的吃了起来,看样是真的很饿了。可是两个男孩吃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看看小女孩,这让顾逍很是喜欢就开口说道:“慢点吃,不够还有。”



    牛谷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点心疼他们,手里不舍得吃的糖画,也伸手要送给他们。



    大一点的小男孩看着顾逍和牛谷说道:“多谢公子,我们一天没吃饭了。”



    顾逍好奇的问道:“你们的家人呢?”



    男孩回道:“我们的家人都没了。听城外的人说今天有花魁比赛,我们才进城来的。”



    顾逍的心像受到重击一样:“那你们住哪里?”



    男孩努力咽下嘴里的饼子小声回道:“现在没有地方住了,冬天已经过去了不那么冷了”



    顾逍的心情更低沉了,还是笑着说道:“你们愿意和我一起住吗?我也是一个人。”



    两个大一点的男孩,看着这个亲和又陌生的人,不知所措。半天没有回应。顾逍接着说道:“跟我一起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了,也还有新衣服穿哦。”



    两个小男孩面面相觑,却有点心动,这个公子穿着华丽,又很好说话还是处于纠结。顾逍却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们还小这样天天要饭也吃不饱,小女孩这样会生病的,那时你们怎么办?”



    两个男孩看看身后的小女孩,对视一眼,点头回道:“我们什么都可以干,希望公子收留。”



    顾逍看着懂事的二人笑起来:“好的,你们先吃吧,一会带你们去我的住处。”



    他们吃饱喝足后,顾逍伸出手想抱着头发乱糟糟的女孩。小女孩有些害怕,却没有躲避,顾逍借了一块布,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儿。路过的行人看到都透着嫌弃,可是顾逍却好像找到了亲人一样开心。



    牛谷也开心的与两个男孩说着话:“顾公子人特别好,你们不用害怕,他会给你们买好多好吃的。”



    就这样顾逍抱着小女孩,身后跟着三个小男孩往住处走去,走到大门时两个小男孩还是有点害怕遇到骗子,可是一路顾逍都在呵护着怀里的小女孩,问问她喜欢什么啊,夸她可爱啊,完全有女儿的感觉。到了院里顾逍叫来留在家的妇人,因为用不了那么多,就让他们留在家了。



    顾逍歉意的对一个妇人说道:“麻烦你们去买两身他们穿的衣服,再给他们洗个澡。他们以后就在我这里生活了,希望你们好好照顾一下,我还要出去。说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妇人。”



    妇人看得出来,公子心善决定收养这三个孩子,接过银子恭敬回道:“公子放心,一定让他们干干净净的,您去忙吧。”



    顾逍放下怀里的小女孩,对着两个男孩说:“我还有事,你们在这里休息,饿了就跟这位大娘说,她会照顾你们的。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两个人点点头,顾逍就往外走了,而牛谷则在家陪着新认识的两个朋友。顾逍急忙赶到广场,现在人已经到了很多,只有最前排的几桌还没到。顾逍是没有桌位的,只能站在第三排旁边的地方,因为站着的人群只能到这里。顾逍也在打量这些在座的人,一桌五到六人,因为不会有人背对舞台。从穿着就显得很明显,顾逍二两银子的衣服,真是比不了。还有他们身上的饰品也是贵不可言。



    顾逍在打量别人的时候,第三排中间一桌的一个人也在打量着顾逍,因为顾逍给她的感觉太特别了。下午在茶楼打发时间,二楼外的热闹也是不错的风景,结果看到头戴面具的人走过,还拿着糖画吃的毫无形象,虽没看到面容,却也通过衣着判断是书生,哼,有辱斯文。



    可是没多久她的目光又被吸引住了,看到面容清秀的顾逍,抱着脏兮兮的女孩,完全没有在意的帮人嫌弃的样子,还笑的很是开心,如果不是他头上还带着那个面具,她都没想到是同一个人。突然让她有点好奇,这位不拘小节的公子,完全不顾形象的开心。从来没有见过。



    酉时快到了陪同父亲母亲去广场,刚坐下与家人闲聊着,余光又看到了顾逍,现在的他表情淡然,双手背后审视着全场,像俯视一切一样。没有过多的反应,身边也没有人说话,只是平淡好奇的看着周边的人,他是谁呢?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嘈杂声,只见外围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为首的这是一身亮丽的衣着,却不显高调,发福的身材却不显臃肿,一身正气袭来的感觉。



    只听身旁的人低声窃语,这是郑知府来到了,身后还跟了一位妇人,与郑知府相得益彰,再后则是一个端庄的女子,透着娇弱可人。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应该是一对姐弟。在座的人纷纷起身相迎,郑知府笑着回应相熟之人。顾逍看着以为知府会坐在正中间桌子,结果却走到中间左侧的坐下。还有地位比知府高的吗?



    过了一会人群又纷纷让开,现在只有主桌没有人,顾逍也十分好奇,当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走出来时,所有人站起行礼,有人喊道:“恭迎侯爷。”这位侯爷泰然自若的向前走着,微笑算是回应了几个相熟的。走到中间的桌子坐下,摆摆手让其他人也坐下。



    顾逍对于这些还是知道一点的,爵位可是很难得的,战功开国才可封,而且世世代代都可享有。没想到最这个城里还有一位侯爷坐镇,真是没想到。陆续有人往刚到的桌上送上茶水和茶点,舞台上也走上一男子,开始介绍今天的比赛,这算是今晚的主持了。



    而下面的桌前的人,依旧与身旁之人闲聊着,直到第一个出场的花魁上场,一身翠绿色的长裙,飘逸的长发总是带动耳环的闪耀,配上精致的面庞与沉稳的气质。走到事先搬上台的古筝旁,躬身行礼后坐下来酝酿着情绪,十指修长拨动着琴弦,发出悠扬的音乐,有余音绕梁的回味。



    这个开场还是很有水平的,顾逍一个门外汉,都有些沉浸其中。一曲轻快惬意的曲子弹完,下面响起喊声称赞。这时主持走上台来,称赞这名为叶云儿的姑娘,同时统计着得票。而得票就是喊花来统计,一两银子一枝花。就听有人喊道:李公子赏叶云儿三百朵花。



    这样统计着每个节目的票数。最后叶云儿得票两千四百朵。人群也因为比赛的进程热情高涨,顾逍也得承认,这些花魁实至名归,长的漂亮,而且多才多艺,各有千秋真的是难分伯仲了。每个人都拿出自己最擅长的节目进行表演,投票的多少就看人们自己的品味了。



    终于要到柳依依的表演了,柳依依是倒数第二个上场的,当前一个投票完时,牛方就带着几人在舞台拉起黑色的围布。后面的人抓紧摆放所有背景物品,外围的人只能看到人影,在来回奔走。



    四周传来阵阵的讨论声,为什么把舞台挡起来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操作,都在心里暗暗期待着。



    当帷幔拉开,柳依依已经站在台中央,身后却出现一片花海,绸缎的花将烛光反射的更加多彩,使柳依依周边更显梦幻。虽然花朵不够特别精致,但是由于远距离完全不影响。而花海中还趴卧着一只老虎,栩栩如生显得老虎很是乖巧。这就是顾逍找木匠做的骨架,只让老虎趴着,即传神又具备冲击感。



    下面的人群时不时传来惊呼,表达自己看到的震撼,从来没有看到这种结合。这时欢快的音乐响起,柳依依开始翩然起舞,跳的很是灵动舒展。配上背景里的花海,还有老虎静卧的景象,完全像是老虎在欣赏柳依依的舞动。



    下面的观众更是感觉,生动和梦幻结合,犹如梦境一样多彩。临近结尾柳依依顺着舞步,走近老虎飘然坐在虎背上,流露出亲昵的表情动作,顺势转动一点老虎头部,含情脉脉的与老虎对视,显得更加生动和互动的传神。



    这是顾逍特意设计的,因为美女与野兽这个反差永远不过时,也会让男人更有想象空间。这个画面瞬间在所有人脑海里定格后,音乐悠然结束。柳依依起身施礼,台下响起了一片叫好的声音。甚至有人站起身来,鼓掌叫好。夸赞依依姑娘表演的太精彩了。



    侯爷也夸赞道:“设计巧妙,华丽而不失美感,靓丽而不焦作,老虎威而不怒,很是有新意。”



    柳依依连忙施礼笑道:“多谢侯爷夸奖。”



    一直微笑而不张扬的郑知府,也是点头称赞:结合背景更是给依依姑娘增添韵味。



    柳依依又是感谢,却有点激动,毕竟在场最重要的二人都相继称赞。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激烈鼓掌叫好。一下让现场达到了人气顶峰。杨妈妈也是两眼放光,毕竟这是侯爷夸奖带头。



    主持人也上台夸赞这惊艳的演出,然后开始统计投票,在座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个时候更要显示自己的鉴赏能力,争先报出,五百朵,一千朵。而知府也给了五百朵花鼓励,之前知府最多二百朵。侯爷更赏是两千朵。因为他好久没看到有新意的表演了,侯爷是武将世家出身,喜欢柔美的表演,更喜欢带有新意的惊喜。



    最后统计柳依依得花一万八千朵,柳依依施礼感谢就下台了,其他人也赶紧开始收拾着舞台上的道具。



    主持看着人群还是热烈的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背景亮丽却生动,搭配的种种优点都在相互讨论,主持人也故意说一些别话题拉长一下时间,让场地内的热度降降,不然最后一位很难表演。当主持人高调的介绍着最后一位,沉香阁的周嫣儿姑娘。



    周嫣儿从旁走出。惊艳了众人,身材高挑,媚态尽显却有度,总是能感觉到很多味道,一双狐狸眼配上高挺的小巧的鼻子,嘴唇轻薄水润,下巴微尖气质却微冷。自带反差技能。音乐响起略带忧伤,在跳舞的周嫣儿更显柔美,特别是衣裙在摆动时一侧的贴身,显出纤细的腰身,在顾逍看来,那哪里是腰啊,简直是塞纳河畔的弯刀啊。好吧的确是惊艳到了,一曲终了周嫣儿自带技能,表演也是让人称道,果然沉香阁有一套。难怪能是头牌,顾逍都为之赞叹。



    顾逍在周嫣儿表演完就走到后台与杨妈妈告辞,约定明天午时再去碧玉楼与杨妈妈详谈。不然一会儿会更加拥堵,有了今天的反应,第一与否都不在重要了,已经完成了当初的约定。带着人就离开场地,往家里走去。



    而那个一直关注顾逍的人,一转头发现那个人走了。在她时不时观察顾逍中发现,对于演出只有最后一场,他才有一点表情变化,哪怕柳依依背影惊艳了所有人,他都一脸淡然,完全没当回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