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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死的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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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燕云喜与辽国忧
    城内,因为与两名罗网高手前往辽国暗杀药王谷那人而并未来得及参与这场战斗的温诚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仍是第二天才将战果统计完毕。此战燕云道大获全胜,歼敌十七万,俘虏三万人,缴获战马上万匹,粮草和各类疗伤药品不计其数。己方战死两万,重伤五万,其余士卒多有些轻伤。



    听了温诚所报的一个个数字,坐在上方的沈行俭心中愕然不已,连杀带俘竟有二十万之多,他也没想到此战竟能取得如此大胜。



    站在沈行俭身后的沈重吩咐将尸体就地焚烧深埋,己方战死士卒的姓名皆刻入阳州城碑林,伤员不得节约用药,缴获的战马与粮草都运回阳州入库,同时下令将库中所存银子全部取出,优先给普通士卒发放阵亡抚恤金,若仍是不够,剩下的则等朝廷送的银子到了再补上。



    沈重本想将俘虏全部处死免得养着浪费粮草,却被沈行俭阻止。沈行俭敲着椅子扶手“命人在漠北郡以北挖出一个巨大深坑,将三万俘虏全部扒光了衣服扔进去,三日后再押入大牢,往辽国递话,每名俘虏百两银子,可以交钱赎人,限时三天,三天过后再想赎人就不是这个价了,每人每天得多五两银子的伙食费不是。”



    与此同时,辽国。



    右贤王带走三十万兵马,如今仅带回十万,此战辽国元气大伤。单于在王庭勃然大怒,损失二十万兵马,听说还被俘虏了三万,沈重更是让他拿三百万两白银赎人,一个敌国将军竟敢如此勒索他这个一国之君,气得他七窍生烟,气完骂完之后就得和手下这群刚被他称作“酒囊饭袋”的文臣武将商议接下来的应对了。



    “沈重狡诈,如今更是借着一场胜利狂傲无边,都已经敲诈到寡人头上了!开口就是三百万,诸位平日自诩经世济民,都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单于极力压制着胸中怒意道。



    闻言,下面诸位大臣也都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三百万两虽然不多,沈重此举实是折辱我大辽陛下圣威。”



    “三百万两仅是赎金,明军兵锋正盛,若此时求和,还不知大明皇帝会怎样狮子大开口!”



    “我大辽祖辈对待外敌,向来不称臣,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请陛下圣断!”



    “中线已然溃败,西线支援了右贤王十万人,此时要面对柳凌岳的三十万铁骑的左贤王殿下也是自顾不暇,唯有东线与辽东对峙的三十万兵马实力完好,此时再动兵戈只能在东线与辽东王血战一场。”



    “那左贤王支援的十万人中,不仅老弱残兵占了八成,甚至连一个元婴境武者都没有,况且大明西凉王此番率主力骑兵出现在中线战场的时机太过巧妙,容不得我等不多想啊!”



    单于听着下面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心中不禁再次烦躁起来,他随即怒拍桌案,“这等时候了,你们在这里狗咬狗还有什么意义吗?难不成要朕将左右两位贤王同时处死?”大臣们瞬间噤若寒蝉。单于继续道:“此战我军损失惨重,为防我大辽动荡,朕欲与大明皇帝求和,诸位可有良策?”



    一个文官模样的老人出列奏道:“依臣愚见,我大辽需直面的无非西凉柳凌岳,燕云沈重,辽东赵符三人而已。”



    闻言堂上众人皆是露出不解的神色,搞不懂这老头讲这些做什么。



    老人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右贤王殿下短短四五天内,先是下毒,后又突袭,整个过程隐秘异常,大明的皇帝定然不会收到消息再下旨给那柳凌岳,想来那西凉王此番东出救火乃是擅作主张,老夫敢断言,沈重与柳凌岳之间关系绝不简单,二人与大明皇帝的关系也绝非普通君臣!”



    见众人仍是一脸不解,老人继续道“取胜以后,那沈重不轻不重地向我大辽索要三百万两,此举非是挑衅羞辱,而是示好。”



    单于认真地听完老者所言,也是豁然开朗,道:“左古都侯一语点醒寡人啊!那沈重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是朝朕要银子,此举定然是在向寡人释放什么信号”



    辽国左古都侯魏斯继续开口道:“经年以来,我大辽每逢南下,必然是走距长安府最近的中线与沈重对上。且不说东线大明辽东王赵符将精锐部队调往南方对付高句丽,无暇顾及西面与我大辽东线接壤的边境,反观我大辽三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要打要和何需与他赵符商议?至于西线的柳凌岳,经此一战足以看出他与那沈重的关系匪浅,因此臣斗胆猜测,沈重要传达的意思是,在与我大辽是战是和这个问题上,他沈重比大明皇帝更有话语权!”



    听了当朝文官第一人的剖析,堂上众人恍然,看来沈重此人狼子野心不小,竟然敢在大明皇帝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对于辽国而言这则消息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沈重愿意谈,坏的方面是要与沈重谈。辽国可不认为沈重是个好相与的人,以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少不了在谈判中狮子大开口要大辽此次出一回大血。



    单于高坐于王座之上,对魏斯开口道:“依卿之意,寡人若愿承担此战中燕云伤亡之人的抚恤银子,沈重可会同意罢兵?”



    魏斯摇了摇头,朝单于抱拳答到“若沈重此番只愿求些钱财,银两上或许还需翻两番。若沈重别有他求,或许单付这些抚恤银是够的,臣愿替陛下走一遭,出使燕云。”



    单于犹豫道:“卿乃是我大辽左古都侯,出使大明皇帝仍是绰绰有余,沈重不过是大明一道主官,连王都未封,若卿自降身份为使臣,定然有损我大辽国威。”



    魏斯则是摇头道:“谢陛下厚爱,但兹事体大,非臣去不可。一来可确保此事万无一失,二来可借臣此行加大沈重与大明皇帝之间的君臣隔阂!”



    单于闻言点了点头道:“左古都侯此去从国库取六十万两黄金带着,先将我大辽三万儿郎接回,余下三十万两可相机决断使用。”



    魏斯抱拳退下。



    当天魏斯一行快马加鞭,终于是在第三日天黑之前抵达了漠北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