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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盏琉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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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斗争
    萧月染的神识已经离开,现房间内只剩下了萧月染的肉身。



    记起刚才,萧月染如击重锤般,意识模糊起来。



    那仿佛灵魂的拉扯,将她卷入漩涡之中,不见。



    再一次睁眼之时,萧月染发现自身来到了一处院落之中,身居于庭院内。



    空气潮湿,四周被淡淡的薄雾所笼罩,宛如仙境。



    在静谧的庭院之中,萧月染身姿轻盈地坐在面前古朴的石凳上。



    石桌历经岁月打磨,表面光滑如镜,其上静静摆放着两盏茶,袅袅热气从茶盏中升腾而起,宛如轻纱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她的对面,端坐着一位赤身的女子。女子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神秘韵味。



    此时,那女子正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紧紧盯着萧月染。



    这眼神中,就像自己的爱人被他人夺走,而此刻,那个“罪魁祸首”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坐在自己的对面一样。



    她妒媢的望着萧月染。



    于此同时,原本静静坐着的女子,周身气息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一股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滔天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她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威压雄浑厚重,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碾压成齑粉。



    伴随着威压的释放,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灵气如汹涌的浪潮,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荡漾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那股汹涌的威压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向着萧月染迅猛扑来。



    毫无防备的萧月染,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力量猛地撞击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之下,萧月染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仿佛有一座巍峨的泰山压在脖颈之上,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将头抬起分毫。



    紧接着,萧月染惊恐地察觉到,一股强悍得令人胆寒的法则之力,如同无数条坚韧的绳索,瞬间将她的身体紧紧束缚。



    这股法则之力霸道而又无情,将她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死死压制,使得她空有一身修为,却如同深陷泥沼的困兽,根本无法施展半分。



    此刻的萧月染,被那股可怕的威镇压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结,每一寸肌肉都被牢牢地禁锢住,连一个小指头都无法动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这股强大的威压做着最后的挣扎,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她的衣衫。



    只见那赤身女子柳眉倒竖,美目之中寒芒爆射,周身强大的气息翻涌如怒海。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顿,缓慢吐出几个字:



    “敢动我的男人,你找死!”



    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寒冰,字字透着刺骨的杀意。话落瞬间,一股森冷阴寒的杀气,如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悄然而生。



    这股杀气仿若实质,眨眼间便将萧月染彻底笼罩。



    那股寒意,犹如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直直刺入萧月染的骨髓,让她从心底里泛起无边的恐惧,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萧月染张了张嘴,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死死压在她身上,令她的身体被禁锢得愈发紧实,别说开口说话,就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分毫。



    她害怕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



    她就算面对比自身强大无数倍的敌人时,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就这样,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胆寒的威压和杀气,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散去。



    萧月染浑身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女子离去的方向。



    女子离开时道:



    “念在你与他相处不错,且你也并无恶意,今日我便暂且放过你……”



    与此同时,画面层层碎裂,萧月染的神识也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



    此时,墨青双眼紧闭,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萧月染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解脱出来,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她踉跄着迈出步子,跌跌撞撞地往房间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布满荆棘的荒野。



    门外,一位年轻的丫鬟正百无聊赖地候着,眼睛时不时地朝房门方向瞥去。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萧月染的那一刻,不禁惊得瞪大了双眼,手中的帕子都险些掉落。



    只见萧月染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那苍白的脸颊上。



    衣衫也皱皱巴巴,上面满是褶皱,狼狈不堪。



    丫鬟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夫人不过才刚进去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瞧这大汗淋漓的样子……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旖旎画面。



    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在她想来,也只有老爷和夫人在闺房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才会让夫人如此失态。



    想到这儿,丫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羞涩与好奇。



    她一边暗自偷笑,一边急忙小步跑到萧月染身旁,伸出手稳稳地搀扶住萧月染的胳膊,关切地说道: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瞧把您累成这样……”



    说着,丫鬟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欲言又止。



    萧月染此时身心俱疲,根本没心思去留意丫鬟话里的深意,也没注意到她那偷笑着的表情。



    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地说道:“扶我休息……”



    便任由丫鬟搀扶着,一步一步缓缓离去……



    但此时墨青也不好受。



    他的身体仿若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量,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意识也如飘散在风中的柳絮,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的一切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黑幕缓缓拉下,整个世界都朝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沉沦。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墨青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徒劳地摸索着。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每一次挥动都像是在黏稠的泥沼中挣扎。



    这种孤立无援的摸索,让他愈发清晰地回想起刚做那个诡异梦境时的感觉——同样的迷茫,同样的不知所措,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裹缠。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死寂般的静谧,唯有无尽的黑暗如影随形。



    时间在这片黑暗中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墨青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永恒的时间牢笼里,度日如年。



    他在心底无数次地问自己:到底过去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两天?是漫长的一年,两年?亦或是可怕的几百年后?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吞噬着他的疑问,吞噬着他的希望。



    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混沌的时刻,墨青的意识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了那熟悉的药园之中。



    他看到自己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对面,那位赤身女子正目光幽幽地凝视着他。



    然而,这景象仅仅维持了一瞬,墨青便再度被昏沉感彻底淹没。



    这一次,他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了真正的沉睡,就如同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梦境深渊,再无一丝力气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