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至此,便宛如一面破碎的镜子般,瞬间碎裂开来,无数的碎影缓缓沉落,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墨青只觉双眼奇痒无比,那种痒意仿佛无数只小虫子在眼睛里爬动,不久后,刺痛之感渐渐取代了痒感,那如针扎一般的强烈感觉持续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随后才逐渐消退。
紧接着,两行黑色而粘稠的液体缓缓滑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然好了,他终于能够重见光明了。
于是,他缓缓解下了那封锁自己长达几十年的黑缎。
墨青并不是先天性失明的,而是在他十岁那年,毫无征兆地突然瞎了。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走在街上,突然有一物猛地撞到了他的眼睛上,随后他便感觉自己好似吃了蒙汗药一样,身体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倒了下去。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待他醒来时,他就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位绝美女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关键是此女身上毫无衣物遮挡,如此壮丽的景象一下子就冲进了他的眼中。
墨青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想象了无数种可能。
他依稀记得,这方天地之中有一个人存在,而且自己还和这个人有过肢体接触。他首先想到了娘子,但是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曾听闻自己的娘子是倾国天色的美女,然而除了她,墨青并不知道这绝美女子究竟从何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裹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将那诱人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盖住。
“姑娘,你为何在此?”墨青轻声问道。
但此女好像并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墨青的脑袋昏沉的厉害,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上面,视野也渐渐的变黑了,如同被浓墨渐渐浸染。
片刻过后,这方天地也随之消失,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墨青的意识也回归到了自己的本体上,真正的睡去了。
在一片静谧之中,墨青仿若从无尽的深渊中缓缓上浮,意识逐渐回笼,他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刺目的光线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灌入,让他的眼眸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就眯起了眼睛。那光线太过强烈,仿若要将他这十几年来所习惯的黑暗彻底驱散,他的双眼一时难以适应,只能紧闭片刻。
良久,当再度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古画,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宛如一个被岁月尘封的珍宝阁,处处散发着古雅的韵味。
精美的雕花床榻,每一处雕花都仿若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繁复的纹理彰显着匠人的精湛技艺;一旁摆放整齐的桌椅,材质上乘,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摆放的茶具、摆件,无一不是精致非常,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似在向他热情地宣告着重生后的崭新世界。多年的黑暗一朝散去,这种失而复得的视觉冲击仿若汹涌的海浪,狠狠拍打着他的心岸,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仿若置身于一场绮丽的梦境之中,不敢置信。
许久,墨青才逐渐适应了这久违的光明,好似重新找回了与世界连接的纽带。他悠悠转醒,察觉到此刻已日上三竿,自己竟一觉睡至了正午才起,慵懒惬意之感涌上心头,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筋骨在这一舒展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若在欢呼这全新的开始。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仿若从寒冬的冰窖中传来:
“怎么样?”
那声音冷淡无比,简短的三个字,却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让人听不出是陈述句还是问句,仿若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墨青心中一个激灵,心说:这就是我娘子无疑了,除过她还有谁的语气这么有压迫力…
“眼睛好了?”
墨青忙不迭回头,脸上扬起笑容,开口说道:
“娘子,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他本想同娘子分享一下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可话说了一半,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掐住,噎在了喉咙里。
只因一张俏脸仿若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墨青的眸中: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美,仿若被上天精心雕琢过一般;柳叶眉恰似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枝,弯弯细细,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温婉;
一双动人的眼眸仿若藏着璀璨星辰,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眼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伶俐感,可墨青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眼底深处潜藏着的一抹淡淡的杀气,仿若诉说着她过往经历的不凡。
再往下看,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好似涂了胭脂的红唇,娇艳欲滴,仿若能勾人心魄。她的肌肤细腻得仿若顶级的羊脂玉,吹弹可破,在光线的映照下,好似可以掐出水来。此女的容颜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在梦中的那位。
墨青瞬间看呆了,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情不自禁道:
“真好看...”
此话一出口,墨青便如遭雷击,懊悔万分,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下暗忖:
这下可好,本想在娘子的心中树立起一个成熟稳重、知书达理的好形象,可谁知刚一睁眼就在娘子的面前失态,这般轻浮模样,实在是有伤大雅啊!
而另一边,听到这话的萧月染仿若被春日的暖阳轻柔拂过,俏脸瞬间红透,仿若天边最艳丽的晚霞,一抹粉色仿若灵动的精灵,迅速攀上了她玲珑精巧的耳尖。
她娇嗔一声,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眼中闪过一丝羞赧与慌乱,故作生气地狠狠瞪了墨青一眼,随后便慌忙的如逃似地离开了,脚步急促,似要逃离这让她窘迫不已的场景。
一旁候着的丫鬟见此情形,急忙上前两步,微微欠身,轻声解释道:
“奴家今日早时按照惯例来叫老爷起床,可敲了许久的门,屋内都毫无动静。待奴家推门而入,却发现老爷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是十分微弱,仿若风中残烛。
情急之下,奴家吓得六神无主,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赶紧把夫人叫来了...
夫人来后,片刻都未曾耽搁,当即就为老爷用灵气输送经脉,那专注的模样,让奴家都看得出神。事后,夫人还一脸凝重地说是老爷你的体内孕育出了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灵根,然后就一直在这床边寸步不离地照看你,直至老爷您醒来。”
墨青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满是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
自家娘子平日里总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什么时候这般关心自己了?先是前些时日差人送来了保暖的衣物,如今又亲自为自己输送筋脉,这前后的转变,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是不是暗恋我啊?”
墨青这念头一起,便仿若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竟直接脱口而出。
他这语出惊雷的一句,让一旁的丫鬟都不禁掩嘴偷笑,果真是自家老爷,这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
没错,墨青本不是这方世界之人,他来自遥远的现代社会,前世的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路人。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他在街头目睹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即将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撞上,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却不想那酒后驾车的司机仿若失控的野兽,开着一辆卡车直直朝他撞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葬送了生命......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也许是上苍的怜悯,后来他的灵魂竟穿越到了这个陌生而又神秘的世界,附在了这具身体之上。
可谁能料到,他一来便当了十几年的瞎子,在黑暗中苦苦摸索,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欺辱。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会当一辈子的瞎子,在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曾不止一次地对着苍茫的天空埋怨老天爷的不公...直到后来,当他在这混沌的人生中乍然见到自家娘子的容颜时,他才恍然惊觉,真正的人生,此刻才算是刚刚开始。
他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片刻后,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身处的房间,古色古香的装饰,精致的雕花床榻,还有一旁摆放整齐的桌椅,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多年的黑暗一朝散去,这种失而复得的视觉冲击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许久,墨青才逐渐适应了这久违的光明。
他一觉睡至了正午才起,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冰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
这声音冷淡无比,甚至听不出是陈述句还是问句。
墨青心说:这就是我娘子无疑了,除过她还有谁的语气这么有压迫力…
“眼睛好了?”
墨青回头说道,“娘子,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话说了一半,却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张俏脸突然就闯进了墨青的眸中: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动人的眼眸望着自己,她的眼角微微上翘,这倒是增添了几分伶俐感,但看那双眼便得知,她必然是杀过人的,有着淡淡的杀气。
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是一好似涂了胭脂的红唇。她的肌肤细腻,吹弹可破,好似可以掐出水来。此女的容颜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梦里的那位。
墨青看呆了,情不自禁道:
“真好看...”
此话一出口墨青便后悔了,她本想在娘子的心中树立起一个好的形象,可谁知刚一见面就在娘子的面前失态,有伤大雅啊!
但见那萧月染却俏脸一红,一抹粉色攀上了她玲珑精巧的耳尖。
她娇嗔一声,故作生气,慌忙的如逃似地离开了。
一旁的丫鬟急忙解释道:
“奴家今日早时叫老爷起床,但怎么也叫不醒。当时奴家发现老爷面色苍白,呼吸十分弱,情急之下,奴家就把夫人叫来了...
夫人来后为老爷用灵气输送经脉,后说是老爷你的体内孕育出了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灵根,然后就一直在照看你。”
墨青闻言诧异,自家娘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先是送衣服,又是为自己输送筋脉的......
她是不是暗恋我啊?
墨青语出惊雷,他的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前世他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姑娘时被酒后司机开着的一辆卡车给葬送了生命......
后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了十几年的瞎子。
先前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会当一辈子的瞎子,曾不止一次的埋怨老天爷...直到后来,当他见到自家娘子的容颜时,他才感到真正的人生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