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夜空和云朵编织而成的夜曲如梦,星星是跳动的音符,清风裹挟着淡淡的愁绪,献上了这支月之曲……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吴夕曰和往常一样走向阳台,远远地却看见了一个来自隔壁阳台的身影。吴夕曰心一紧,却突然想起来隔壁新搬来了林安,松了口气,继续走向阳台。
两家的阳台离的很近,近到吴夕日可以看清月光下林安紧握的双手往身后藏,脸上没干的那泪水在月色下发着亮光。
“林安?”吴夕曰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刚叫完她就后悔了,人家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她这会应该回房间才对。想到这里,吴夕曰转头就打算走,却得到了林安的回应:“嗯,你好。”吴夕曰顿住,转身坐到阳台的椅子上,干巴巴地问:“你好吗?”林安擦掉泪水:“不太好……对了,你叫什么呀?”吴夕曰:“我叫吴夕曰。”
两个人对视,又各自低头。
半天,吴夕曰才听见林安闷闷的声音:“你可以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吗?”吴夕曰本来想说自己不想理这些的,抬头,却意外撞进了林安清澈的、泛着泪花的眼睛里。
吴夕曰咽下那句话,起身抽了几张纸巾,靠着栏杆,远远的递给林安:“你别哭,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告诉谁的。”林安伸出右手接过:“谢谢你,梦梦。”吴夕曰一晃神:“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林安也愣了一下,又立马解释:“对不起,梦梦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最近老是想起她,一不小心说顺嘴了。”
吴夕曰好奇:“她在哪里读书呀?”林安喃喃着:“她呀,真的变成梦了……”吴夕曰不解,林安盯了一会洒在桌上的月光,才回答:“她前几年去世了。”吴夕曰小声道:“对不起……”林安注视着吴夕曰:“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用道歉。”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在风中摇曳的绿叶低声唱着关于月亮的歌曲。
“你会觉得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很奇怪吗?”吴夕曰问着林安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空中飘过的那朵云。吴夕曰置身于朦胧的月色中,她感觉林安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轻了,慢慢的,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漂亮蝴蝶,一般向下迅速坠去,目光渐渐涣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安试探地叫了声:“吴夕曰?”吴夕曰这才回过神来,她攥紧了自己的裙角,良久,才松开:“林安,你可以来我家吗?”
林安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可以的。”吴夕曰起身去开家门,林安也往外走,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吴夕曰拉着她的手,带她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上。
吴夕曰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把一个认识了一个不到一天的人,带到了自己家里,还和她在月色下长谈。
“林安,我好像听到了旋律。”
“对不起,我好像没听见,不过是什么样子的?”
“很轻,很柔,好像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嗯呐,然后呢?”
“就像是……嗯……月亮的歌曲。”
“月亮的歌曲……”
“嗯……”
……
天色渐亮,晨光拨开云层,伴随着鸟鸣,和月之曲的结束照在了阳台的桌上。
吴夕曰揉揉眼睛,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毛毯。林安走过来:“昨天晚上,我看见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去拿了,我带的毯子,别介意。”
林安的脸上带着笑,她的长发扎成了麻花辫,搭在肩上。这个林安一点都不像昨天晚上的林安,吴夕曰坐起来,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软软糯糯的:“谢谢你,林安。”
林安把手里的吐司递给吴夕曰,两人心照不宣的,没再提昨晚的事。
吴夕曰轻轻推开:“我去洗漱了。”
当吴夕曰再次站在客厅时,林安的妈妈也来了,她看样子是要出门,目光触及吴夕曰的时候,带上了温柔:“夕曰,早上好~昨天晚上林安打扰你了。”吴夕曰虽然不知道林安和她妈妈说了什么,但还是配合着扬起一个明媚的笑:“阿姨早上好~没有关系的。”林安妈妈和吴夕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吴夕曰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安,你怎么和阿姨说的呀?”林安把吐司端到吴夕曰面前的餐桌上:“我说,我半夜饿了,去买夜宵吃,忘记带钥匙了,回不去家,你正好起床喝水,听见门外有声音,出来看了一下,了解了情况就让我先进来了。”
吴夕曰的内心世界:这么离谱的理由,林安妈妈居然相信了!(^ν^)
但面对林安的吴夕曰说的是:“哦~原来是这样的。”林安把一杯果茶往吴夕曰面前推了推:“这个和吐司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尝一下好不好吃。”吴夕曰有些意外,她满怀期待地咬一口吐司,惊喜地站了起来:“林安!好好吃!”
林安内心世界:吴夕曰好可爱呀,当时在电梯里,我以为她会很高冷呢。
林安突然想逗一下吴夕曰,于是,她严肃道:“吴夕曰,你还记得你昨晚上说了什么吗?”正在嚼嚼嚼的吴夕曰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和林安其实只认识了一天,两个人居然聊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还一起坐在自己家里吃早饭,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印象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于是,吴夕曰停下动作,带点讨好意味的靠近林安:“林安?”林安本来只是想要逗一下吴夕曰,看到吴夕曰的样子,她心中的恶趣味一点点升腾起来。
“你猜一下。”
“我说了自己的外号?”
“你的外号是什么?这个需要保密?”
“啊?我的外号嘛……不对不对,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猜一下自己说了什么。”
吴夕曰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我父母离异,母亲打算和初恋再婚……”
林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这个。对不起,我只是想逗一下你,你什么都没说。”吴夕曰惊讶了一下,因为林安逗自己的行为和她给自己的那一种温柔的形象并不搭边。
“没事,你帮我保密,好吗?”
“我会的。”
吴夕曰突然灿烂一笑:“没事,我也有你的把柄哦。”林安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应到:“嗯。”
吃完早饭,林安回家了,只剩吴夕曰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突然,吴夕曰的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