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哈哈哈.......”张淮生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笑声在天地间回荡,无尽的悲凉苦恨在笑声中蔓延。
“张淮生,你女儿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大希望,请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江牧像是揭谜语一般,给张淮生传递信息,也只能这般克制。
若是在直播间将追查出的所有证据说出来,便是真正的没有希望了,牵涉此案的老虎太大,像这般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异常警惕。
“骗子,都是骗子!”张淮生指着江牧怒吼,“我不信,我不会再相信你们,我要用我自己的方法。”
忽然,张淮生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拿出平常用的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直播间的弹幕。
他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十年前一样,满嘴卑劣,谣言张开就来。
“这就是个疯癫佬,可能是社会压力太大,给脑袋压坏了!”
“我即是神明,众生皆苦,信仰于我,可得长生!”
“楼上小说看多了吧,中二病犯了?”
“……”
“呵!”张淮生嘲讽般的呵笑一声,“世间之人笑我,我笑世间之人!”
就在这时,直播间涌现一大堆不合时宜的弹幕。
“大家快来看,我这里有一个当年的视频,很刺激,很劲爆。”
“浏览器搜索www.dfr...”
“我靠,兄弟们,大福利啊”
“太漂亮了,那个小样简直迷死人了都。”
张淮生看到手机里的弹幕,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这应该是那个畜牲的雇来的水军。
视频?
张淮生瞳孔微缩,这一瞬间,已经想明白那视频的内容是什么了!
他全身颤栗的打开浏览器搜索那个网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他的女儿。
看着视频中的女儿的样子,他先是一怔,眼膜充血显的赤红无比。
下一刻,他疯了一样把手机扔出去,对着镜头大吼大叫。
“别看了,你们都不能看。”
“不要看了,再看我就杀光你们,别看了!”声声泣血,血红的脸色如同炼火地狱的恶鬼般,极致的愤怒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还别说,那小美人还真像这个废物啊!”
“这个事我知道,这是他女儿自己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的。”
“我也知道,而且他女儿还是个女支女”
“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我没尝过,太可惜了!”
“那这个老男人现在是在干嘛,这么兴奋?”
“......”
弹幕里充斥着恶毒且歪曲事实的话语。
张淮生发狂的跪倒在地,向着界能原石不停磕头,嘴里凶狠的喊着那骇人的话语!
“维度意志,死,我要他们都死。”
“啊...死,都要死,一个都不要放过。”
他起身上前,举起界能原石,落日最后一抹余晖照在特质的胶质裹层上,被彻底吸收!
张淮生抬腿跨上半米高的围挡,孤绝的身影站立在寒风中,外套被吹的猎猎作响。
“跳下去,快跳,喔...哈哈哈”豪华办公室中,普文昌紧紧盯着平板上的超高清屏幕,握紧拳头,极其兴奋的呼喊着,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张淮生,别跳,我有证据,证明你女儿清白的证据!”江牧见形势紧急,顾不得暴露的风险,急声喊出自己追查五年的隐秘!
“你看,你女儿所留的绝笔信在我这里。”他从里袋拿出一张折叠的残破纸张,是被撕碎之后再用胶水小心粘连而成的,展开后,不规则的裂痕遍布其上,字迹也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叫江青,你应该认得的,他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我一定要帮你查清此案,证明你女儿的清白”
“为了证明你女儿的清白,不要跳,相信我们,我们会帮你的!”江牧尽力安抚站立在围挡之上的张淮生,他不想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就此在世间消逝!
张淮生抬头看向绝笔信,心中已经有些相信江牧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之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十年前确实有一位警官,让我不要放弃希望,他会一直查下去,可十年了啊!
“谢谢你,江警官,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一个人的善良又怎么敌得过万人的丑恶!”
“当邪恶的人掌握权利,其下所有人的举动都会是邪恶的!”
此时,小南拿着压力剪来到门前,对着铁链锁就是用力一压。
“砰...”铁链应声而断。
江牧利索的推开铁门,一边注视着张淮生的表情,一边慢慢地走近。
“不要再靠近了”张淮生看向江牧,愤怒已从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隔绝一切的平静,如同哀莫大于心死之人那般,空有躯壳。
“它已经给了我指引,或许是潘多拉魔盒,也或许是黑洞灭世,我已无心理会。”
“因为,它是最后一根稻草!”张淮生再次说出无人可以理解的话语,其中含义,只有自己能听懂。
“世间多奇恶,十年白夜行,伟大的神献仪式,自我而启!”
江牧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颤,却依旧沉默地偷偷靠近。
他不懂张淮生所信仰的是什么,可前一句话的含义和绝望,道尽了十年来的悲苦,他亲眼所见,那道身影在绝望中奋力挣扎,一次次递交的立案申请,在杂物间堆砌起两米高的纸墙!
“停下吧,让我再吹吹凌寒的晚风。”张淮生看向江牧,示意他停下来,单手抱着界能原石,从口袋里拿出装有未知液体的试剂管,轻轻一按顶部,那未知液体尽数流淌在界能原石的透明外裹层上。
外裹层在两秒内极速消融,焦黑的界能原石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神秘波动。
“神献仪式开启,再见了,江警官!”张淮生眼中带着莫名意味,怀中紧紧抱着界能原石,后仰着从围挡落下高楼。
“不要!”江牧奋力向前一扑,想要拉住他的衣服,倒数第二层的关哥和魏东腰间绑着消防绳,正打着铆钉打算向上爬,黑影极速落下,刮来的寒风吹在二人的脸上。
“砰...”落地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鲜血渐渐浸泡草坪上的土地。
江牧趴在围挡上,失神的看着下方蚂蚁一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