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一只小蛇贴在上面爬行。
它顺着石壁的沟壑往下爬，落到地面，又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游走，来到一具浑身浴血的身体旁。
它吐了吐舌头，舔食着白嫩玉手上的血液。
它张嘴，想将这手掌咬穿，下一刻，它的蛇头被这玉手一把攥爆。
陈尧的喘息声在此处回响，现在的她，哪怕是做这种小动作都非常消耗体力。
体表深绿色雷霆密布，正快速的修补她的身体，幸亏有阴阳二气庇护，这才没直接摔成碎片。
她可没有楚豆那种超能力，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尧调出阴阳二气辅助绿色雷霆，加速身体的恢复。
很快，她感觉双腿传来痛觉，这是好事，至少她能操控身体了。
撑起身子，她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条峡谷，左右是耸立的石壁，而在前方，是一条直直的通道。
陈尧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数道裂痕，不死心的按了按电源键，但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看来是没法等待救援了。
她手撑着墙壁，缓缓挪动身体，往前方慢悠悠走去。
每走一步，身体各处都会传来撕裂的痛，但就算这样，她也没停下。
她还记得，这里是蛇母的地盘，而目前的自己，不过是登云三阶的新人。
得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她在心中想到，阴阳二气附眼，看到了前方那隐约的光亮。
她稍微加快步伐，往光亮处走去。
上方的云知怀等人，在陈尧掉下去后虽然失神了一阵，但还是继续往蛇母处进发。
虽然她们也很担忧陈尧，但现在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跟着对方跳下去吧。
陈尧要是死了，她们现在下去也没用，而她要是活着，那应该还有些自保能力，她们只要把蛇母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就行，然后再慢慢找陈尧。
云知怀想到陈尧那能治愈自身的特殊雷电，在心中祈祷着对方安然无恙。
下方，陈尧离那光亮处越来越近，凑近了才发现，这只是一片鳞片的反光。
那是蛇鳞，是多次异化后的蜕变。
这鳞片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底下是各种草堆搭成的巨大的窝，窝旁有着各种骸骨，而窝内的生物已然离去。
是蛇母的窝吗？陈尧心想道，然后，上方传来了剧烈声响，伴随着落石坍塌声和地震声传来。
陈尧恢复不算太好，一个踉跄跌在窝里，右手摸到了什么，一愣，那种感觉不像是骸骨或鳞片？
她翻手抓住了那片柔软，抽出一看，那是一张兽皮，而在其上，有着岁月的痕迹，看起来非常老旧。
上面仿佛有记载过什么，但到了现在，只有几个笔画还依稀存在。
陈尧开启残卷，道蕴意料之中的显现了。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道蕴并未直奔她而来，而是围在她身体周围，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化，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博物馆那次面对古画一般。
她此刻正身处宇宙之中，眼前两道伟岸巨人站立在虚空之中，两人身后那两道大日照亮了此处宇宙。
陈尧抬头，想看清两位巨人的面容，但两位巨人身体虚幻缥缈，仿佛不存在这世间一般，随时都将要消散。
这和博物馆那次不同，那次可是真切的看到了少女的面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虚幻。
她来不及想这两者间的区别，因为声音已经传来。
这并非说话，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共振，陈尧体悟着这种共振，试图模仿。
她的精神能量波动，和那道声音共振，下一刻，理解了那些话语的含义，也瞬间明悟了一种新语言，这和汉语有些细微差异，但大致一样，陈尧只当这是古语，没多去想。
“超凡落幕，没想到我们的争锋，终究只是黄粱一梦，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裴老说他要去地府转化成魂，这样虽然无法现世，但多少也是保留了一些修为。”
“只是我感觉，这终究有些不妥，若是将来超凡再复苏又怎么办？他那样便再也不能复活了。”左边那位身影一连说了很多，看起来是个超级话痨。
陈尧仔细倾听右面那位的想法。
那道身影微顿，接着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复活阵法，等新超凡时代来临，我就能复活重活二世。”
他指点虚空，一张山脉图浮现，供那巨人观赏。
那道虚影摩挲下巴，指着中心那处阵眼，赞赏道：“好阵法，即便是末法时代，也依然能维系环境，改运改势，只是……你就这么确定超凡会再次复苏？”
若是超凡复苏了倒还好，可要是不复苏，经过这么久的漫长时光流逝，原始肉身都能腐化成粉末了，那还不如去地府转化成魂魄长留其中，至少比这么窝囊死去要有价值的多。
至少那样，还能够活下去，哪怕是精神体存活。
右边那人情绪落寞道：“这种事，谁又能确定呢？”
而相比这两人的交谈，陈尧更震撼于这种熟悉感。
那九大阵眼，和云知怀发给她的那张地图上的九处据点一样。
而且就连其中那一座的山川虚影，也和自己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并且，在见到阵法那一瞬间，她已经通过飘来的道蕴理解了其中含义，那阵法虽然能复活，但复活瞬间，需要一位仙人的生命本源。
而在现代，没有这种本源，那自然是通过阵法旁城市里的超凡者和普通人性命来启动。
唉……超凡末法……
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为了自身的存续而视未来生灵为无物吗？
自己呢，自己会变成这种人吗？
陈尧摇摇头，她不确定。
那两道虚影消散，周遭环境改变。
她持着先前捡的那兽皮发呆，片刻后露出笑容，虽然阵法很残忍，但过去的仙人终究奈何不了现在的超凡者。
陈尧回忆着阵法记载，这阵法布置时，还需要宝药，以及不干涸的洗髓池。
而这种东西都存储在洞天小秘境内，只要她在阵法中，持着兽皮，再通过特殊的方式运转灵力便能开启。
陈尧注入灵力，按照特殊方式运转灵力，很快，她见到了一条金线。
她抬头，眼前是一道金色漩涡，只有持着这张兽皮并运转这种特殊功法才能看到的漩涡。
陈尧跳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等进入其中，看着前方那洗髓池与旁边那巨树，以及身前各种因为岁月之力而溃败的人偶守卫们，陈尧舔了舔嘴唇。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