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瑶和唐秋燕在剧组里的日子,虽说比之前流落街头、在隧道里艰难度日好了许多,但也充满了各种心酸与无奈。她们暂时居住在剧组专门为演员外出拍戏准备的房车当中,那房车空间虽说不算宽敞,却也算是她们在这漂泊生活里难得的一处安身之所。
这部宫廷戏的拍摄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女主角是个容貌极为出众的女孩,她每次出现在片场,都仿佛自带光芒,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戏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高贵,活脱脱就是戏里那个娇贵公主的模样。李文瑶和唐秋燕每次看着她,眼里都满是羡慕,她们渴望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她这般,站在舞台的中央,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然而,这位女主角却对李文瑶和唐秋燕极为不屑,仗着自己女一号的身份,总是对她们呼来喝去。在戏里,李文瑶和唐秋燕扮演的本就是奴仆角色,时常要围着女主角转,听她的差遣。可让人气愤的是,有时候拍戏过程中,女主角根本不是按照剧情做戏式地打骂,而是借着剧情的由头,真的动手扇她们耳光。李文瑶记得有一次,就因为一个动作稍微慢了点,女主角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扇过来,打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李文瑶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机会,又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
在剧组里,这样的委屈她们只能默默咽下,毕竟在她们看来,只要能继续留在这儿,能有机会在演艺道路上往前迈一步,这些似乎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她们哪里知道,真正的黑暗还隐藏在更深的角落里,正悄悄地朝她们逼近。
那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李文瑶结束了一天疲惫的拍摄工作,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房车走去。还没走到房车跟前,就隐隐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等她走近了些,那声音愈发清晰起来,是一个女孩的呻吟声,而且那声音毫无顾忌,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李文瑶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唐秋燕的声音,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那个负责选拔演员的副导演,肥头大耳的,名叫刘大成,只见他赤裸着上身,一边不慌不忙地系着裤子,一边从房车当中走了出来。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文瑶,顿时眼睛一亮,色眯眯地盯着李文瑶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就像黏在李文瑶身上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又羞又怕。李文瑶吓得赶紧转身,跑到了房车的另一面,背靠着房车,心“怦怦”直跳,直到听到那刘大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房车。
一进房车,李文瑶就看到唐秋燕依然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被子随意地堆在一旁,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满足,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李文瑶见状,又惊又气,禁不住问道:“你不怕被外面人听到吗?这么大声?”
唐秋燕却满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听到怎么样了?听到更好。谁都知道我跟这个副导演有关系了,那以后在剧组里,大家自然都会对我多看一眼,我也能够更稳地留在剧组当中了呀。”
李文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潜规则呀,怎么能这样呢?”
唐秋燕不屑一顾地冷笑了一声,说:“潜规则呀,这在剧场里常有的事,你以为光靠咱们那点本事,能在这里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别太天真了,想要往上爬,有时候就得付出点代价。”
李文瑶听了这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她这才想起,平日里在剧组里,确实经常能看到有女演员跟副导演、导演之类的出双入对,当时她还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原来背后都是这样不堪的交易。她不禁对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演艺圈感到了一丝失望,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走这样的路,哪怕一辈子只能演些小角色,她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机会。
可让李文瑶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几天,这样的事就如同噩梦一般,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那天,剧组收工比较晚,李文瑶正独自在房车附近整理着一些拍戏要用的小道具,突然,刘大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一脸油腻的笑容,走到李文瑶身边,假装关心地说:“小李啊,这段时间在剧组里累坏了吧,我看你干活挺认真的呀,以后肯定有前途。”
李文瑶心里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只是出于礼貌,勉强笑了笑,回应道:“谢谢刘导关心,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得多跟大家学习呢。”
刘大成却得寸进尺,他往李文瑶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小李啊,你想不想演个更重要的角色呀?我这儿可有个好机会,就看你懂不懂把握了。”说着,他的手就往李文瑶的肩膀上搭去。
李文瑶心里一惊,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警惕地说:“刘导,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争取角色,不想走别的路子。”
刘大成见李文瑶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说:“李文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在这个剧组里,想往上走,还由不得你说了算。你看看唐秋燕,多识趣,你要是跟我好,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不听话,哼,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
李文瑶听了这话,又气又怕,她咬着嘴唇,倔强地说:“刘导,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您要是觉得我不合适,大可以把我开除,我不怕!”
刘大成没想到李文瑶这么硬气,他恼羞成怒,指着李文瑶骂道:“好你个李文瑶,给脸不要脸是吧,咱们走着瞧!”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李文瑶看着刘大成离去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得罪了这个副导演,以后在剧组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可她又实在无法接受用那样的方式去换取角色,她觉得自己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从那之后,果然如李文瑶所料,在剧组里,各种刁难接踵而至。原本分给她的一些戏份,莫名其妙地就被删减了,有时候明明是别人的失误,却都被算在了她的头上,导演对她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差,经常当众呵斥她。唐秋燕看着李文瑶这样,心里有些不忍,她劝李文瑶:“文瑶,要不你就服个软吧,跟刘导道个歉,不然这样下去,咱们在这儿可就待不下去了呀。”
李文瑶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秋燕,我做不到,我宁愿离开这儿,也不想用那种方式去换取机会,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努力,总会有别的出路的。”
唐秋燕见李文瑶如此固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李文瑶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李文瑶虽然嘴上说得坚定,可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呢。她看着自己在剧组里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希望,又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破灭,心里满是苦涩。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房车的角落里,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曾经那些对演艺梦想的憧憬,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哪怕前面是荆棘密布,她也要咬着牙继续走下去,去寻找那真正属于自己的、干干净净的演艺之路。
日子在这样压抑又艰难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李文瑶在剧组里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等待着或许某一天,命运能再次对她露出一丝微笑,给她一个不用违背良心就能抓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