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奕中此一膝,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缓缓地沿着墙壁滑落下来。此刻的胡奕,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碎裂成无数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那道人见一击得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狂笑,笑声在这密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小娃娃,没想到你竟还能与道爷儿我过上两招。就你这般年纪,倒也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了。想必你师父也当非是无名之辈吧”说罢,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似是在等待着胡奕的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人忽然身子微微一晃,原本张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的双目开始变得迷离恍惚,视物也越来越模糊不清,只觉胸中一阵憋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他猛地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疑的大叫道:“咦!你这血中有毒?”
显然,这道人认定胡奕此刻已然重伤在身,又身中剧毒,必定是命不久矣。他急于为自己祛毒,当下也顾不上再折磨胡奕,旋即转身,脚步慌乱地快速离开。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嚷着:“你这小娃娃自己中毒还要害你家道爷儿,我这就去祛毒疗伤,一会回来如果你还有口气,道爷儿我管保让你欲仙欲死,做个风流快乐的短命鬼。哈哈哈!”那狂傲的身影渐渐远去,但笑声仍在密道中隐隐回荡。
随着那道人的离去,密道的门被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刹那间,整个密道重归寂静。
胡奕的双手颤抖着撑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缓缓坐了起来。此时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抹未干的血迹,整个人虚弱至极。他强忍着周身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紧闭双眼,开始运气调息。
好在他平日里修炼扎实,根基深厚,尽管这一战受伤极重,但性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包裹还在那小道童的房间里,他心中就泛起一阵无奈与懊恼。包裹里装着师傅狐刚子炼制的上好丹药,若是此刻能拿到,定能缓解不少痛苦,助他疗伤。
胡奕在地上艰难地调息了好一会儿,腹内的剧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坚韧让他不愿就此倒下,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缓缓站了起来。他摇晃了一下身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目光缓缓在地道中扫视开来。这才发现,在那间堆满少女尸体、弥漫着腐臭气息的恐怖密室之外,竟还有另外一间密室。
胡奕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脚步虚浮地朝着那间密室挪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地面上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
当他终于挪到密室门口,向里望去时,眼前的一幕让胡奕大吃一惊。只见这是一间相对干净的密室,密室的布置极为简陋,除了正中央摆放着的一张大床外,别无他物。而此刻,床上正横躺着一个浑身被绳索紧紧束缚的少女。少女的口中塞着一块破旧的麻布,只能发出微弱而模糊的呜呜声。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正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胡奕。
更令胡奕吃惊的是,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少女。她正是自己白天在葛坡偶遇的那一行人中,那位风姿绰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绝色少女。胡奕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偶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密室之中。
这少女不知因何缘故落入这妖道之手,胡奕暗自揣测,想必是被那妖道抓来意图淫辱亵玩。不过看来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妖道的计划,他还没来得及享用这美丽少女。少女显然听到了刚才密道内激烈打斗的声响,心中明白眼前的这少年同那道人是敌非友。此刻的她,仿佛在黑暗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犹如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满是期待,紧紧地盯着胡奕。
胡奕强忍着周身如裂般的剧痛,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少女走去。他先是将少女口中塞着的那块破旧麻布取了出来。少女似是憋闷已久,重获呼吸自由后,便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在这封闭且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气息的密室里,她之前只能靠鼻孔艰难呼吸,能坚持到现在还神志清醒,实在是令人惊叹。随后,胡奕又开始努力解开捆缚在少女身上的绳索。胡奕心中焦躁,双手又因伤痛而微微颤抖,解绳的动作显得格外迟缓。仅仅是这一番折腾,便牵动了他腹脏内的伤势,胡奕痛的是满头大汗,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死死压在了这少女的大腿上。
“诶,你干什么?”少女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低声怒道,嗓音甜美动听,却因长时间缺水而略显干涩。这少女显然被束缚了有一阵子了,全身血液不通,竟然一时半会难以移动,只能无奈地任由胡奕压在自己身上。
胡奕只觉身下一片温软绵柔,这少女虽看似柔弱,身形却丰腴婀娜。一缕若有若无的少女幽香,如同一缕轻柔的风,悄然钻进胡奕的鼻腔,瞬间令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自出生以来,他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更何况眼前还是位与自己年纪相仿、容貌绝美的少女。刹那间,胡奕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竟有那么一瞬,他满心都不想挪动分毫,甚至鬼使神差地又微微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压的更舒服了一些。口上却道:“姑娘实在对不住,我现在身受重伤,却是身不由己。待我稍作调息,就将身子移开。”
那少女此时浑身酥软,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拿胡奕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闷哼一声,任由他继续压在自己身上。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忐忑不安。过了片刻,少女只觉四肢的血脉逐渐通畅起来,麻木的感觉慢慢褪去。她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双手,发现已无大碍。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抓住胡奕的胳膊,试图将他的身子挪开,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一对玉腿抽了出来。
其实胡奕并非完全不能动弹,但此时却只能假装身体僵硬,任由少女将他挪开。
少女缓缓站起身,在这狭小的密室中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身子,舒展着因长时间被束缚而僵硬的筋骨。随后,她转身扭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胡奕,开口问道:“那道士中了毒?他会不会因此丧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