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你莫不是没睡醒,这青阳黄麻符纸是我先要的!”
说话的自然是陈禹。
韩露露不排队他没话说,宗门规定,内门弟子在办理事务、购买物品时有优先权。
当然,要较真的话,优先权也只能让她排到陈禹后面,因为陈禹已经是处于购买状态。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去计较了,真计较反徒惹人笑话。
但黄明要直接将最后的200份青阳黄麻符纸,都交给韩露露,陈禹就有些忍不了了。
青阳黄麻符纸货也就罢了,偏偏就剩这200份。
他现在正处于飞速提升的过程,青阳黄麻符纸还关系到他的赚灵石大计。
黄明这行为说夸张点就是阻他大道,如何能忍?
黄明还没开口,边上的韩露露倒是先冷冰冰地注视着陈禹:
“你要和我争符纸?”
黄明既惊诧又轻蔑地扫了一眼陈禹,对韩露露讨好地笑道:
“韩师姐,别理他,一个不懂尊卑的外门弟子而已。”
“内门弟子地位自然是要远高于外门弟子,但宗门却没说内门弟子可以抢夺外门弟子所购之物。”
陈禹毫不退让,语声昂扬:
“学童时期先生可是教过我们,对待同门要谦逊、礼让,二位莫不是都忘了?”
黄明一时语塞,好一会才吭哧道:
“符纸你还没买到,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
韩露露却好整以暇地看了陈禹几眼后,面露不屑,依然冷声:
“就凭你一外门也敢与我辩驳,谦逊礼让的前提是地位相当。”
“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地位高,有优先特权,正是宗门激励你等奋勇向上之举。”
“更何论宗门对我们百般教导、呵护,你竟不知宗门利益为上、不思回报宗门?”
“这同样的100张青阳黄麻符纸交于你我之手,成品岂能一样!”
“你一心与我争抢,岂不正是无视宗门利益、不思回报宗门,只顾一心之私?”
场内众人、包括这期间又来了的数位弟子,看着韩露露都有些愣神。
众人想不到这韩师姐外表一副冰仙子模样,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两片好看的嘴皮子却这么会说。
自个占着地位高,强抢外门弟子欲购之物。
竟被她噼里啪啦的几句话,就给陈禹扣上无视宗门利益、不思回报宗门的帽子。
最早到的几名听过陈禹给黄明扣帽子的弟子,更是看看韩露露,再看看陈禹,觉得两人真是棋逢对手,碰上了。
陈禹不甘示弱:
“照这位师姐这么说,我们外门弟子岂不都不要练习,符材全交给如师姐这般的内门高手最好?”
“也不对,师姐也不该出手,需得交给宗内大符师才可,毕竟他们才能产出最大利益。”
韩露露神情愈发冰冷:
“油嘴滑舌、强词夺理,符材有余的情况下,自然是众人皆可皆应出手。”
陈禹都被气笑了,对方所说就不强词夺理了?
他不欲再做口舌之争:
“既如此,师姐可敢与我一比,以青阳黄麻符纸制符,谁制作出的符箓价值更高,这些青阳黄麻符纸就归谁?”
韩露露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笑了。
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确实好看,即便是带着不屑、惊诧的笑,也很好看。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禹:
“你欲与我比试制符?”
旁观众人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韩露露可是以制符术入的内门,而且她当时考核时的两种符箓里,正有一个是以青阳黄麻符纸制的符。
还获得了考核师长的称赞。
现在进入符院两三个月了,有符院前辈教导,想来制符术是更上一层楼。
有对灵气感知敏感的弟子,更是发现,韩露露的气息似乎也有所突破。
很可能是入了内门有更充足的资源,现在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了。
修为高了,不说灵力的深厚,就是身体素质、对身体和灵力的掌控力,正常也都会随之提高。
这些都是有助于制符的。
陈禹一个练气二层的外门弟子心是有多大,敢去与对方比拼制符?
韩露露笑过之后又恢复冰冷:
“我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
接着转向黄明:
“给我!”
黄明拿起符材,正要递给韩露露,再次被人打断:
“等下!”
这次开口的却并非陈禹,他是想开口,还没来得及。
接连被人打断,黄明本该不悦,毫不理会地将符材交给韩露露。
然而实际上他却根本生不起一丝不悦,身体更是如条件反射般,立即将递出的手收回。
只因这声音他太熟悉太敬畏了。
符材房名为房,实则为一庞大的院落,内里回廊曲折,屋舍众多。
此时里面一个房门打开,走出一老年修士。
老修士童颜鹤发、脸色红润,穿着的是内门司掌级才配备的暗纹云锦玄色法袍。
魏无涯,符材房主司,筑基大修士。
黄明紧张诧异道:“司座,您老怎么来了?”
“见过魏师叔!”其余人纷纷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怪累的。”魏无涯笑眯眯道:“我这不是听到你们这边似乎挺热闹的,就来瞧瞧热闹。”
黄明脸一白:“司座,都是我的错,打扰得您老人家清修了。”
韩露露脸上的寒冰像是被春风化开了,像个普通少女似的,露羞赧之色:
“是晚辈胡闹,让师叔见笑了。”
陈禹则没开口。
魏无涯淡淡撇了黄明一眼,对韩露露笑眯眯道:
“无妨、无妨,我老人家最喜欢看热闹了,巴不得符材房天天都这么热闹。”
黄明本就被魏无涯那一撇看得脸色更加苍白,听得此话额头当即冒出几滴冷汗来。
韩露露脸上略有些做作的羞赧之色,也转为真正的羞意,还带着些许惊惶:
“晚辈惶恐,这便给这位师弟赔个不是。”
说着她就要向陈禹曲礼致歉。
魏无涯摆了摆手,一丝法力溢出,阻止韩露露的动作:
“可别,你这来一下,我老人家可不就成了强逼内门弟子向外门弟子致歉的老糊涂了。”
“这名头我老人家可担不起哦~”
看韩露露脸色更惊慌,又想说什么,他再次摇手:
“莫慌,我就是想看个热闹。”
接着他看向陈禹,乐呵呵地问:
“小家伙,你刚才是说想要以制符挑战小女娃?”
“是的,魏师叔。”陈禹再次微躬身。
“好!”魏无涯抚掌大笑:“很久没看到你这么勇的小家伙了,以外门挑战内门。”
“黄明,去准备桌椅、符纸笔墨!”
“今天我们就来看一场有意思的制符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