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福州好热,我穿着密不透风的迷彩服,全身每个毛孔都流着汗。我们专业第一个进场,现在自己的队伍看着其它专业陆陆续续的走来。
“好差,好差。”排在我身后的同班同学叫李忠,福州本地人,走读生,戴着眼镜眯着眼睛看着走来的女生,并不断的评价着。说实话,我也在看女生,那些男生自动的忽略。于是,臭味相投的我加入了和他一起评价的队伍。
兴趣相投的人就有共同语言,很快的我就和李忠热络的聊起来,主要的话题还是那些女生的脸蛋,身材之类的话题,同时我由衷的升起了对李忠的佩服,毕竟是大城市的,审美果然独树一帜。在快要开始的时候,李忠闪烁着对我说:“是插。”我有点懵,过了一会儿伸出大拇指,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随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一阵yinjian的笑声。
教官长什么样,什么口音都忘光了,只有一件事和一句话记忆深刻。教官挨个点过去,要求必须按照军人的标准剃头,而且要求在今天之内完成,女生还好,没有太多的要求,我们班一半以上的男生头发都不合格,我和李忠也属于不合格的那部分。什么“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是不存在的。
另外一句话是,“今天第一天,怕有些同学不适应,”教官大发仁慈,“我们简单点,就站一天!”天啦,整整五六个小时,40℃的温度,站一天,这不是要命吗!
看着好几个晕倒被送走的女生,我对自己能够坚持不倒下极度佩服,同时也羡慕他们不再受此煎熬。李忠也失去了嬉皮笑脸的状态,眼睛全花了,都是汗水,痛苦清晰的写在他脸上,看样子他也是在苦苦坚持。终于,随着教官一句“解散,明天准时报道”,第一天的军训结束了,解脱了。
操场门口的小卖部排着队,大部分是男生,都在买可乐机的可乐。三杯,五杯,我还有看见有人买十杯的。到我和李忠了,为了臭味相投的友情,我一口气大方的买了六杯,一人三杯。那冰镇带气的可乐入肚,很好的诠释了“透心凉,心飞扬”。李忠和我一样,在和第二杯的时候,军训前的状态又回来了,于是,我们两人拿着第三杯,又开始了大学女生的评价。
可乐一杯两块,六杯十二块,比我一天的伙食费还贵,尽管面上表现得无所谓,内心还是有点肉疼。约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李忠回家了。我慢悠悠的走到管院门口的发廊,果不出所料,还是排队,还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到我了,我故作镇静的对服务员说:“帮我理个军训的头发,谢谢!”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留上的三七分,一点点的被剃光,最后只剩下板寸,真有点和尚剃度的感觉。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嚎叫的冲动,付了钱,才五块,比起可乐便宜多了。
又累又热,晚饭实在没有胃口吃,在把迷彩服泡在桶里后,我穿了条裤衩冲进了每层一间的浴室。壮观啊,实在壮观,十二个喷头,站着起码七八十个人,平均每个喷头下站着七个人。全是白花花的肉,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有点眼晕。
只悻悻的退了出来,回到宿舍,发现几个室友也是穿着裤衩,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知道他们也在浴室受到了严重的挫折。毕竟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老生新生每层有几百号人。
西八525宿舍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女生后,终于抱着盆走进了浴室,洗完了我人生中第一次集体澡。接着洗衣服,等我把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后,周承平悠悠的说:“去年的时候,刚开始我也是每天都洗衣服后来就不洗了,反正穿上一会儿就是一个味道。”我恍然大悟,暗自下了决定,军训结束前,不再洗衣服了。
晚饭我也没吃,喝了点水,十点钟准时熄灯、断电。摇着蒲扇,吹着牛,我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