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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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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叫陆平,今年四十八,正好是我的本命年。老婆买了好几条的红内裤,我也一样迷信,12月31号晚上,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穿上了红内裤,暗自希望今年有一个好的运气。



    三十九岁那年,我中风了,脑干出血。医院的救护车送我去医院时,我迷迷糊糊的听见救护车上的医生说,“这是脑出血,基本没救了。”我心里一阵大骂,可又无可奈何,后面就不省人事了。等我再次醒来,只听到一个医生激动的说,“奇迹,奇迹,90%的死亡率,居然还能活过来。”



    尽管我努力的恢复,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因为脑干的位置不能够手术,只能靠自己的血液吸收,导致了部分的脑部神经坏死且不了逆,右边身体完全不灵活,可以不用拐杖走路,只是歪歪扭扭的。生活基本能够自理,右手干不了精细的活,比如说扣扣子。上下楼梯要扶着把手、洗澡要坐着。



    工作自然而然就没有了,私人的公司,因为我原来是一名销售经理,老板姓张,人很好,我中风后包了不小的红包,每个月还发给我三千块钱。慢慢的心里觉得不舒服,三个月之后,我打电话给他,叫他不要再发工资给我了。不过,这些年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带着东西来看看我,我时常为遇见这样一位老板而庆幸。



    我只有一个儿子,中风的时候他才四年级,一晃九年过去了,他已经去了外地读书,成绩不好,爱玩。临行前,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未来的路在你自己脚下,怎么走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我老婆叫阿丽,在一家私人公司做出纳,我母亲退休前也在这里兼职做会计。这家公司的老板姓温,和我关系很好,虽然比我大一轮,可是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我在医院的日子里,几乎每天他都有来看我,还叫他老婆煲了各式各样的汤送来。



    这段时间岳母身体不好(我岳父前年过世了),老婆去照顾她,住在岳母家已经两个多月了,每天早起买菜,中午傍晚下班后赶回去煮饭煮菜,监督她吃药。我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过去一趟,嘘寒问暖一下,顺便吃餐饭。



    我是独生子,所以我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妈有阿尔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还好不是很严重,每天靠吃药来延缓。我又是这样的毛病,父亲担起了家里基本上所有的事。有时候我很想哭,恨自己没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心理上、生活上承担这么多。



    即使是在南方,一月份的晚上还是很冷。我实在不想待在家里,出门走一走,坐在小区的椅子上抽着烟,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想到了老婆,想到了儿子,最后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很多都忘记了,只有大学生活还比较清晰。于是,回到家,我马上开始了记录,把能够想起来的大学的事都记下来,也许再过几十年,我又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