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我在这呢,不孝子孙们。”
被人辱骂,武烈这等面厚心黑的老江湖自然是无所谓。
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活下来的才是真英雄。
而向来是众星捧月的武青婴,卫壁,朱九真三人就忍不住了。
双眼闪过寒芒,死死锁定声源所在的位置,
只见两道的身影被火光缓缓照亮。
一者粗布麻衣,虽然身形秀丽,但面生疮孔,极为丑陋,让人顿生恶感。
一者穿着不伦不类,粗制滥造的羊皮短袴,除此之外只有一双布鞋。
“原来是一个丑陋村妇和大言不惭的深山野人!”朱九真眉眼一抬,满是轻蔑。
想必又是什么佃户请来的大侠,一并去死吧。
心中轻蔑,但朱九真常年游猎纵犬的经历不是白玩的。
已经量出对方与自身所处的距离不足三十步,正好是弓箭威力最大的范围。
且此刻对方无甚遮挡,正是好时机。
朱九真抬手一劈,喝道:“放箭!”
“嗖嗖嗖嗖!”
训练有素的朱家家奴,听到家主发言,立马松开绷紧的弓弦。
箭矢如雨般,朝着张无忌两人落下。
“等...”武烈本想阻拦,询问一番,试探来者的来路。
但转念一想,如此落魄想来也没有什么来路。
而且,就算寒暑不侵,如此年岁,顶天也就是个一流高手。
待消耗一番之后,正好杀人夺功!
“无忌表哥,让我来!你别徒耗心力!”
殷离钢指在手,便要冲上前去,迎向密不透风的箭雨。
为自家意中人排忧解难。
“不必,让我来吧!”
张无忌大手摁在殷离肩头,一牵一引,高大的身躯便挡至殷离身前。
别说他如今九阳大成,速度如同鬼魅,躲着箭矢轻而易举。
就是不躲,自成的气劲防御已经堪比金刚不坏体神功。
原作中,崆峒五老常敬之一拳击于张无忌胸膛,一点事没有。
这箭矢,可及的上崆峒五老常敬之的七伤拳?!
当然是不能!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鸣之中,密密匝匝的箭矢,被张无忌以双臂轰成了碎木残肢,散落一地。
看着张无忌后背伸展收缩的肌肉,殷离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充盈心中,安全无比。
无忌表哥,好强!
“仅凭蛮力?!”武青婴瞪大双眼。
即便她武学素养不高,也能看出此人出招全无章法,就是纯粹的以双臂乱锤罢了。
一派偏偏佳公子的卫壁亦是有些呆愣,看向身前的武烈,贪婪道:“这等力量,师父,这莫不是藏土那群喇嘛的秘传功法,龙象般若功?”
“非也!”武烈瞥了一眼卫壁,摇头否认。
别说不是,就算真是,也要说不是。
不然那群喇嘛上门索要功法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让卫壁三人出去见见江湖,与这一代的年轻人交流交流。
待峨眉派路过,便让卫壁三人一起去见识见识。
压下心头思绪,武烈轻抚长须,解释道:
“龙象般若功与瑜伽密乘合修,乃密宗秘传,从不外泄。”
“这两者合修至高深境界者,额头微微下陷,如同一只牒子。”
“此人一无这个特征,二未剃度,三面貌无藏地特征,与我等一样是中原族裔。”
“应当是其他功法罢了。”
说道此处,武烈心中也不由称奇。
作为东海武家支脉,得传东邪武学,加之行走江湖多年。
各种路数都见识过,他的眼界与武学素养也不差啊。
竟瞧不出这小子的底细是何来历?
“怎么,看不明白么?”张无忌耳清目明,自然是听到武烈几人的窃窃私语。
将射来的最后一支箭矢捏碎,张无忌桀然一笑:“接下来可要瞧好了。”
箭矢用尽,家奴家丁们弃弓,举刀而上。
不需朱九真命令,噬人恶犬便急不可耐的紧随其后,想要一品人肉滋味。
但即便张无忌刻意不施展武当梯云纵的身法,瞬息间亦是跨越数丈如同鬼魅,落至人群之中。
并指连连点向敌人死穴。
或颤中,或百会,或风池...
一阳指的招式已经被张无忌烂透于心,哪里顺手点哪里。
至于留情?前身受到的欺辱,这些家奴都有一份。
而且这朱武两家的恶事,这些人难道就不是帮凶了?
“噗噗噗噗!”
如同虎入羊群。
伴随着喷洒的血花,一个个家丁还未见到来者具体相貌,便已倒地吐血不起。
一条条恶犬颅骨尽碎,唔咽一声瘫软在地。
“一阳指?!!”*4
武烈,朱九真,卫壁,武青烈四人异口同声惊叫。
作为两家家传武学之一,他们怎能发现不了此人用的是何等技能。
朱九真脸色惨白,心神动摇,身形一晃,若不是爱犬就在身侧,有所依托险些栽倒。
一阳指,除了他们西域朱武两家。
只有大理段氏,大理朱家传承的最好。
此人打上门来,莫不是西域诸事已经传入大理?
卫壁与武青婴两人亦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恶人最知自身贱。
“不错!可得其中神髓了?”张无忌点死最后一人,仰头望向悬崖楼阁之上的四人,森冷一笑。
“贤侄,都是误会啊!”还是武烈这个老江湖最先反应过来,露出完美的笑容,双手一躬:
“您这一阳指,怕是只待多磨两年,功力菁纯之后,便可臻至一阳指四品境界了。”
“不知是天龙寺哪位高传?”
“且不可听那农妇瞎讲,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不如在下设宴,为您接风洗尘,扫清疑惑所在。”
“哈哈哈哈!”张无忌心思一转,便想明白其中关节,张狂大笑。
这几个猪狗东西,竟把他当做大理来人。
来此是为阿离这个'农妇'伸张冤屈?
何其可笑。
武烈这个狗东西,当他是什么初出茅庐的皇家贵胄么?
足底一点,张无忌施展梯云纵,朝着几人所在的阁楼跃去。
“梯云纵?武当?”武烈眉头紧皱。
他没听过什么段氏弟子拜入武当,或者武当弟子得传一阳指。
身形却已经窜出,一阳指点向凌空无所凭依的张无忌。
这种事,姚兄(姚青泉)应该会与我讲才对。
随着张无忌迅猛袭来。
朱九真将来者布满斑驳齿痕的胳膊与那张右脸带疤的脸瞧的仔仔细细。
不由心头巨震,尖声大喊:“不对!武二叔,他是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