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古丽丝在宴会上接到了希瓦娜的来电。
希瓦娜以激动的语气对玛古丽丝说:
“玛古丽丝,你一定不敢相信……”
“昨天我在处理那位濒死的实验者时,不小心把一块H病毒载体碰倒在了他身上……”
“他的血压和呼吸都逐渐恢复,暂时脱离了濒死状态。”
“今天再看望他时,他已经被转化成了感染体。”
“感染体已经彻底丧失人性,并且逐步表现出了攻击倾向。”
“我阻止了守卫的清除,而是让一个孩子试着用精神控制它。”
“结果……我的天哪,我们成功了。”
希瓦娜一股脑儿地把实验发现告诉了玛古丽丝,说完激动得喘了好几口气。
断开通讯,她透过水晶隔离窗看着明显不再焦躁的感染体,心却飘到了其它地方。
控制感染体的方法找到了,她将为地球母亲治愈一个顽疾。
玛古丽丝将喜讯分享给了坐在她旁边的拜勒斯。
拜勒斯将目光从伽拉身上收回,对此事颇为重视:
“那我们赶紧去见证这一进展。”
在宾客们的注目中,拜勒斯和玛古丽丝离开了宴会。
……
拜勒斯拉着玛古丽丝火急火燎地来到了位于海底的实验室。
感染体隔着水晶窗冲他们嘶吼。
那个孩子则在着另一个水晶窗前,与感染体相对。
在玛古丽丝的鼓励下,那个孩子鼓足精神,盯着感染体。
在虚空之力的辅助下,意志隔空注入了感染体。
感染体狰狞的动作顿住了。
隔着水晶窗,感染体-孩子朝三人点了点头,随后在原地打了一套健体拳。
身体操纵很灵活,神经反射正常,肉体结构稳固,未见不良反应……
三人对这一结果都很满意。
那孩子退出了传识,浑身被汗液浸湿。
看得出来,传识对他的消耗很大,无法持续这一状态。
玛古丽丝安排卸除武装的士兵扶着他进入休息室。
在此前的实验中,被传识的载体往往无法正常对传识者的指令做出反应。
在传识过程中,被虚空能量强化的意识在载体体内霸道夺取控制权,对载体的强度有极大的要求。
拜勒斯曾经尝试过以人作为载体,但结果都以载体崩溃告终。
有的受试者在打出一套拳法后就损毁得不成样子了。
有的载体甚至仅仅活动一会儿就会被虚空之力强化的意志撑破。
这次的实验载体是以H病毒改造的orokin帝国平民。
H病毒是拜勒斯对地球上反复爆发过的T病毒进行研究,与其它毒株混合培育得到的新型变体。
被H病毒感染的人的初期表现是肉体功能强化,防御和再生能力增强。
当病毒占领患者的五脏六腑,将会在体内形成病毒继生体。
病毒继生体会对各个器官进行交织粘合,提高宿主的受击韧性,并进一步强化体表防御。
在病毒完全控制了大脑以外的部分后,会开始攻击宿主的意识。
在病毒的影响下,宿主丧失了对眼前事物的辨析能力,仅会在病毒的诱导的下依靠本能行动。
最后,宿主会不可逆地失去意识,沦为病毒控制的肉体。
而T病毒在感染体发展时则没有强化肉体防御的步骤,因此无法满足传识对肉体强度的要求。
与T病毒不同,H病毒的样本目前仅在拜勒斯的海底实验室能够找到。
此次载体的诞生源自希瓦娜的意外操作和H病毒的特殊症状,可谓是非常幸运了。
然而,玛古丽丝和希瓦娜并没有被成功冲昏头脑。
接下来,又会有多少人被拜勒斯的手下强行绑进实验室,躺在手术台上呢……
玛古丽丝和希瓦娜无法公然违逆拜勒斯的命令,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遇难者进行帮助。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希瓦娜想起希图斯的密林,拂过原野的微风,潮湿微冷的土壤,心思仿佛已经回到了那片帐篷。
真希望自己并没有进行这个实验,这一切只是一次悠长的冥想罢了……
然而,现实并不随希瓦娜的意志而转移。
希瓦娜和玛古丽丝对视一眼,看到她温柔的眼眸中隐含痛苦。
在数百年之前,玛古丽丝的名字便在希瓦娜耳边环绕。
那时的玛古丽丝善良,正直,常常为了一些受到冤屈的平民向其他贵族求助。
拜勒斯轻易地解决了平民的麻烦,不仅树立了爱民的现象,也收获了玛古丽丝的爱情。
此后,玛古丽丝从一名普通贵族摇身一变,成为拜勒斯的俏伴侣,执行官的贤内助。
然而,在从光明面靠近拜勒斯之后,玛古丽丝看到了拜勒斯的黑暗面。
玛古丽丝沉迷于拜勒斯的风度、优雅和对她的温柔,却又听到被迫害民众的哀嚎。
两者不能相容,她的良心备受谴责。
恰逢扎里曼号幸存的孩子们返回始源星系,玛古丽丝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孩子们的任务。
从此她退居幕后,不再竖起耳朵倾听受害者的声音。
后来,孩子们显露出来自虚空的能力,被拜勒斯重新关注。
这次,受到伤害的是她的孩子们。
在数十年之前,玛古丽丝邀请希瓦娜来这里参与拜勒斯的项目。
那时的希瓦娜正在火星的一颗卫星上研究T病毒在地球外的生态系统的生存能力。
收到童年时期的偶像的邀请,听玛古丽丝说她需要自己,希瓦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希瓦娜推辞了手头的工作和本地朋友的挽留,回到了帝国母星,地球。
地球被严重污染的天空、海洋,以及逐渐衰败的森林,都让希瓦娜感到不适。
不过,为了帮助玛古丽丝,一切忍受都是值得的。
……
深夜,仅有一名士兵轮值监管的海底实验室。
还被捆缚着的感染者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
白天进行过传识实验的孩子睁开了双眼,眼睛通红。
他猛地坐起,手脚剧烈拧动,发出咔咔的关节摩擦声。
任何帝国人都无法理解的音节自他口中发出,透过墙壁回应着感染者。
他扭开房门,寻找食物,路过对他毫无防备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