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尽听傲杰还有好几个以为未雨在和自己说笑。可是傲杰和银月族的关系,未雨又怎么会用这等事情和自己讲笑话。
细问之下得知,原来傲杰死后金瞳为了纪念这位对他们族群发展做出伟大贡献的人物,将傲杰的名字以荣誉的形式继承了下来,用作最强且对辉阳人做出巨大贡献者的称号。除了傲杰本人以外,所有的傲杰都是荣誉称号。为了区分,傲杰本人则被以生前职务相称叫做傲杰将军。
这下李不尽更加确定辉阳人对这些银月人为什么总是那个样子了。说银月人杀了那群金瞳的全民偶像一点都不为过。
聊天之中未雨提起截止目前共有五人获得过傲杰的称号,且有一人正活在当下。实力强劲,带领辉阳人开疆拓土的同时四处镇压反抗起义。未夜更是从未雨提起这个人开始就恨得牙痒痒,原来当年雪走湾起事就是惨遭此人镇压。
然后几人聊到正主傲杰将军。
“如何评价?”未夜想了又想气道“我又不是那帮金眼睛嘴里可说不出好话,未雨你给他讲!”
未雨看着李不尽问“你想听哪方面的评价”
“各种方面,由着你讲”
未雨酝酿片刻开始款款而谈“我认为这人是起于微末的豪杰,因为在辉阳人开始覆灭老帝国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任何故事,还有在曾经的战斗中尽管伤亡巨大我们还是战胜了这个对手,所以我不恨他……”
未雨思考了一下接着说“这个人每攻下一地一城从不搞事后清算和滥杀,据说即使临终前也一再嘱咐辉阳人要在未来善待我们。不过他的死还是加剧了辉阳人对我们的厌恶,然后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李不尽听完饶有兴趣的问“你们怎么战胜了他?不会真的像说故事讲的那样花了几万人把傲杰给生生耗死了吧?”
未雨摇头“这我不知道”
未夜则反问李不尽“你见过什么高手需要几万人用命去堆吗?还一剑破三军呢?”
李不尽想了一下长风天河,这俩要是真打起来恐怕几万人都不够填吧……
不过也是,历史记载对英雄传说常常都是夸大和失真的,李不尽也没较劲。辉金帝国几百年历史,没准开始的版本是傲杰杀了十来个人,然后随着历史发展慢慢传成几百几千,到现在一剑破三军。
未夜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傲杰将军啊,现在这样子你也看见了,活活不旺,死死不了,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工作,当时不是你的虫壳我们早揭不开锅了。”
李不尽说“你们杀了人家的大英雄,金瞳对傲杰的英雄事迹一天不停止宣扬,你们就要难过一天。”
未夜姐弟俩沉默不语
李不尽连忙安慰“目前其实还好,最少他们没有刻意欺压你们。”
未雨表情复杂“好?”
未夜“好!”
她听罢李不尽的话狂喷李不尽“我给你说的雪走湾并集事件你忘了?你在路上也见过,他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把金瞳无意冲撞一下就要付出生命代价,来来来我推你一把你看你要不要砍死我啊!”
未夜说着就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李不尽“限制武力,稍微长点的刀都不准我们自由买卖,限制知识,我们只允许接受两年最基本的常识教育,学的还是歪曲的历史,还要花大量时间学习敬言,限制工作和经商只允许我们做最差最烂的工作,金瞳负责的工作一但把人累垮就丢出去等死!限制出行,我们每个人都无法自由离开自己的城镇范围,你刚才说的傲杰,是个高尚的人,但是我恨他!都是他的遗言害的,不让我们死也不让我们活!还不如当时被灭族算了!我说你是不是没被人欺负过啊!”
未雨苦笑“大哥,你住了这么久还难道没发现,他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啊,我们去吃饭的地方他们不吃,我们工作的地方他们全是雇的人负责现场,明明吃着我们收集生产的食材还要专门找人净化处理,还有各种限制条例,小到规定衣服颜色材料说话方式,大到建筑规格法律法规无其不含。他们眼里我们是旧帝国的残响,是杀害他们英雄的仇人,让我们活的不舒服就是他们的天命。”
李不尽听罢思绪万千“所以他们巴不得你们反抗啊,因为你们一旦开始反抗他们就有了合理杀戮你们的理由了。”
未夜双手握拳望着燃烧的烛火露出坚定的表情“我们依然会反抗,如果再有那么一天我必义无反顾!不干的是雪走湖的水,不沉的是飘在湖上的船!”
李不尽一开始就特别欣赏未夜开朗的性格和率真的作风,加上刚才的话由此更加佩服未夜这名弱女子,他在未夜身上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当时王汉惹怒的李不尽就是这样的状态,只要我还活着,还没死就一定有你好看的!哪怕化身修罗堕入恶鬼道也在所不惜。
同情和曾经被欺压的共感充满他此时的内心,他第一次无论如何都想帮助和保护眼前这两个朋友,李不尽暗下决心发誓,如果有起事的一天,自己一定要为未夜助拳!即使豁出性命也不会让姐弟俩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
眼看话题沉重了起来,李不尽为了活跃一下气氛,狗血的向姐弟二人打听“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有没有辉阳人爱上银月人之类的感人爱情故事啊?”
姐弟俩看着李不尽一副你有大病吧的表情。
李不尽尬笑“哈哈,没事我就问问。”
后续李不尽和姐弟俩再没敢再聊和辉阳人有关的话题,当然今天在军武院和卡思的事情也没敢告诉姐弟俩。并且竭尽可能的讲笑话逗姐弟发笑缓解气氛。
睡前未夜对着李不尽说“我衷心羡慕你,没有记忆没有痛苦”
李不尽微笑着安慰道“谁知道我哪天会突然想起什么难受的经历,没准我的苦难比你们还大。”
未夜“哪天等你的记忆恢复离开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李不尽一路走来,上学也好工作也罢,和这姐弟俩相处的日子是他觉得最轻松惬意的,他向未夜保证“这几个月我很开心,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次日凌晨,李不尽起了一个大早,溜到一个没人的空地。他打算研究一下昨天从卡思那里偷学到的英雄剑法。
他努力回忆着卡思的一招一式,拿出虫刺照猫画虎的操练了起来。
他自从开光以来学习能力越来越强,他学着卡思当时的样子舞动虫刺,脚下闪转腾挪,只用了四五遍卡思的招式就复原的大差不差,随着熟练度的上升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索性放开了运转真元之力,随着真元之力的肆意流转剑法招招撕裂空气啸叫,愈加凌厉。
结果练习了小半天后李不尽剑法越耍越怪,他发现随着速度的上升很多招式感觉都微妙了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畅快。
譬如按剑法卖假招一剑斩过后,要再接一个回斩完成真正的击杀。但是他速度上来之后,那本来的假招就足以一击毙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的步伐上,速度上来之后很多动作都是没有必要且累赘的。
截止目前李不尽总结英雄剑法共三十二式,他速度上来之后只有十二式具有实战价值,其余的招式都是无用且累赘的。就这十二式他看起来还可以继续压缩。
卡思那家伙不会是留手了吧?李不尽心里猜测。毕竟对一个外人第一次见面就毫无保留,他觉得卡思应该也不是那么没有城府的家伙。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以正常人的速度舞剑,那三十二招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会不会是自己太粗心了?漏了什么细节,导致那些剑招显得多余,他好想找卡思问问怎么回事。
可尴尬的是,他剑法是偷来的。李不尽总不能直接去找卡思说哥们,我学了你的剑法,但是没有领会贯通你再指点指点我吧。
辉阳人那么看重傲杰将军这个国家英雄,自己一个外人偷了剑法被发现肯定讨不了好。虽然卡思这种级别的对手自己可以轻松应对,但是更厉害的人呢,譬如这代傲杰?万一和这种强者对上自己又有几分胜算?李不尽越想越觉得麻烦。只得继续舞剑体味剑招奥妙,驱散胡思乱想。
时间一连几星期,李不尽每天早出晚归的练习剑法,他越练越怪,同时觉得无聊。
终于李不尽忍不住了,他在一次舞剑中心烦意乱的练不下去,发泄般的把虫刺随手掷出,却忘了自己身处真元之力流转的状态,于是那虫刺像一枚飞弹一样带着呼啸声贯入一旁树林里,同时巨大的树木倾倒之声随即传来。
他见状连忙跑进树林中找虫刺。
虫刺很好找,李不尽笔直沿着树木倾倒的路线走,在穿过七八个断裂的大树茬之后,虫刺深深钉入一颗看起来相当古老的树木主干之中。他再绕树后面一看,一个巨大的爆炸型创口赫然在目。虽然虫刺被木纤维牢牢嵌住,但整个大树后面都被劲道贯穿了。
李不尽单手抓住虫刺用力一绞,便轻松拗断了整棵大树。
他看着手中虫刺若有所思,随即真元流转再次将虫刺掷出,这次却只打断了一颗树。
他当下大惊,难道是剑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