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红楼假子,太想拯救妹妹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6章:陛下,臣有事启奏
    朱瑜身着囚服,步伐沉稳,晏然自若地踏上殿阶。



    诸阁老的视线如利剑般,瞬间凝聚而来。



    满殿肃穆,威压深重,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六部尚书们站列两侧,表面上捋平气息,维持着沉稳仪态,可内心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们深知,朱瑜此次上朝,必定会在大周朝堂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朱瑜气定神闲,在大殿中央站定,朗声道:



    “罪臣朱瑜,参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建宁帝端坐在龙榻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朱瑜。



    眼中压抑着无尽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朱瑜,你到底有何话要说?”



    建宁帝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朱瑜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建宁帝对视,拱手道: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为浙境受灾百姓向陛下请命。”



    “浙境遭遇罕见洪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恳请陛下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建宁帝听闻此言,怒极反笑:



    “你现在想起来,自己是百姓的父母官了?”



    “携妓同游的时候,可曾考虑过百姓分毫?”



    朱瑜磊磊落落,毫无惧色地回应:



    “罪臣的过失,会有大周律令惩处。”



    “但浙境黎庶无辜,他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恳请陛下以苍生为重。”



    朱瑜的声音激昂清澈,眼神中满是对百姓的担忧。



    建宁帝轻蔑一笑:“好一个黎庶无辜!”



    阁老申时通向前一步,一捋长髯,缓缓道:



    “陛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目前还没有证据确凿,就这样定臣子的罪,恐怕不妥。”



    建宁帝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申时通,强调道:



    “朕已经派人去调查,难道申爱卿还不满意吗?”



    申时通心中一凛,恭敬拱手道:“老臣不敢。”



    建宁帝微微仰头,目光转向大殿之外,声音渐渐变得沉重:



    “北疆胡虏犯境,烧杀抢掠,欺凌我大周子民。”



    “我堂堂大周,遭受着无尽的耻辱!”



    说到动情处,建宁帝声泪俱下,满是对胡虏的愤恨与对子民颠沛流离的痛心。



    首辅张居前见状,立刻出列,高声歌颂:



    “陛下圣明,心系天下苍生,北疆战事,我朝将士定会奋勇杀敌,扬我大周国威!”



    剩下的百官,默在当场。



    他们都清楚,天子此举是力保浙地的官场了。



    谁在这时候发难,就是跟天子过不去。



    申时通都识趣地保持缄默,意味深长地望了朱瑜一眼。



    那眼神中,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期许。



    朱瑜气定神闲,仿佛没有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一般。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人,心中明白,这场与天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建宁帝看着朱瑜,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



    “朱爱卿的案子,朕定会好好调查。”



    “若爱卿果真无辜,朕自会还你清白;若有罪责,也绝不容姑息。”



    建宁帝的语气中,既有帝王的威严,也有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百官的视线,如一道道锐利的光束,轰然凝聚在朱瑜一人身上。



    整个朝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



    百官的目光紧紧锁住场中的朱瑜,心中都在暗自思忖,想看朱瑜如何抉择。



    只要朱瑜退后一步,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便能就此揭过。



    至于之后要怎么跟太上皇交代,那便是申时通、戴权以及朱瑜他们几人的事了。



    文武百官们心底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要不牵连到自身,他们自是不愿多生事端。



    张居前双眸之中精芒一闪,似暗夜寒星,不动声色却又极具威胁地觑了朱瑜一眼。



    他心里清楚,今天朱瑜若只为讨好太上皇,便强行出头。



    那无疑是自讨苦吃,必将遭受狂风骤雨般的打击。



    朱瑜能在科举中名列前茅,总不至于如此愚钝,看不清当下局势吧?



    而在朝堂的角落里,戴权正神色淡然地关注着朝堂的一举一动。



    他看似低调,实则心细如发。



    百官们那些细微的小动作,皆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暗自记录下来。



    戴权深知,太上皇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一旦朝堂有了新的思想,太上皇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建宁帝高坐在龙榻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众人。



    心中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开口,声音在大殿内悠悠回荡:



    “朕念及朱卿往日功绩,特给予其赦令,准其回家中静候消息。”



    此言一出,朝堂上众人神色各异,有暗自松了口气的,也有面露思索之色的。



    朱瑜承受着来自各方如芒在背的视线,缓缓拱手谢恩。



    他的脊背挺直,身姿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之态。



    建宁帝看着殿下的朱瑜,语气舒缓了几分,道:



    “朱卿,你家中夫人想必日夜为你忧心,回去好好陪伴她吧。”



    这话乍一听,满是关怀之意,可其中深意,恐怕只有建宁帝与朱瑜自己清楚。



    张居前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直呼高明。



    建宁帝这一招,既展现了帝王的宽厚仁慈,又巧妙地将朱瑜暂时搁置,稳住了朝堂的局势。



    申时通阖目养神,仿佛朝堂上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毫无关系。



    但熟知他的人都明白,这位老谋深算的阁老,心中正盘算着应对之策。



    朱瑜突然踏出队列,身姿挺拔,神色庄重,堂堂正正地高呼:



    “陛下,臣有事启奏!”



    一声“陛下”如惊雷乍响,瞬间震得满堂皆惊。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大臣们,刹那间呆若木鸡,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朱瑜。



    张居前站在前列,听闻此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蹿升,浑身发凉。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朱瑜,心想这人莫不是疯了,竟在此时出头,简直是既不要前途,也不要命了。



    申时通猛地睁开眸子,眼中先是闪过一抹对朱瑜勇气的欣慰,转瞬又被其大胆之举带来的惊骇所替代。



    戴权一贯谨小慎微,此时下意识地挥了挥拂尘,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



    文武百官们更是呼吸急促,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仿佛都在加速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