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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楼假子,太想拯救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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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夫唱妇随,气崩贾蓉
    大周神京,细密的阴雨幕笼罩,天色灰沉得仿若一块铅石,沉甸甸地压在城垣之上。



    长街空荡,清冷寂寥,唯有时而辘辘而过的车马,溅起水花,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一队穿着斗笠蓑衣的风尘衙役,排列成阵,拱卫着正中间的囚车,目光沉定如刀。



    恢宏的“御”字大旗,湿漉漉地耷拉在囚车上空。



    沿街避雨的百姓,纷纷投来诧异、惶恐的视线。



    大旗下是一面小小的油纸伞,紧紧地护着一袭囚衣的年轻男子。



    男子仪态轩昂,神情冷峻傲岸,洋溢出淡淡的浩然之气。



    他身上的囚衣纤尘不染,身下还铺了一张朴素而简美的苇席,上绣大鹏展翅的图案。



    “夫人,神京到了,你找一家客栈歇着吧。”



    朱瑜仰起头,望着撑伞的姑娘,心怀愧疚。



    他一路上被照顾得很好,如在美梦中。



    “夫君要赶我走?”



    秦可卿睁大一双妙目,笑意温柔地盯了朱瑜一眼。



    “此行千里,多亏了夫人的体贴。眼下到了神京,不能让当差的弟兄为难。”



    朱瑜因事被押解至神京,交给刑部审查治罪。



    按照大周律令,官员犯法,属下亲眷等不得亲近。



    “过去为孤魂野鬼,今日为夫君明媒正娶之妻。”



    “我跟着逃离神京到钱塘,又随着夫君服刑千里折返神京。”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求夫君不要赶我走。”



    “夫君活人无数,朝廷一定会还夫君公道。”



    秦可卿慷慨悲泣,弱柳似的腰肢撑起了一片天,旁观者莫不叹息。



    运河蜿蜒,堤上垂柳在风雨中摇曳,荷浦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钱塘衙役孟尝抱拳施礼,语态诚恳:



    “堂尊放心,朝廷若怪罪下来,弟兄们最多罚俸几月。”



    “再让夫人陪一段路吧,等到移交刑部,想见面就难了。”



    秦可卿一双眸子璀璨如星,绽出绝美的笑容:



    “多谢孟大人。”



    朱瑜喟然长叹一声,心中泛着酸楚的喜悦。



    囚车溅起积水,缓缓行驶到正街。



    神京天虹阁飞檐翘角,于雨雾中隐现;迎客楼紧闭门窗,昔日热闹不再。



    摘星堂沉默矗立,似在回忆往昔繁华;海云龛香火已断,佛像蒙尘。



    粉墙斑驳,碧瓦生苔,竹树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仿佛在低诉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常。



    百姓不善的目光凝聚而来,随着囚车移动。



    “临安府遭百年不遇的水灾,钱塘县令贾瑜不救百姓。”



    “反而携妓同游,大摆宴席,举办龙舟比赛,真是罪有应得。”



    “何止,他怂恿各地的寺庙重新修缮,劳民伤财。”



    “甚至不准官府开仓,将粮食价格提高到原来三倍,简直是丧心病狂!”



    “此獠罪孽罄竹难书,不斩首示众,何以平息天下黎庶之怒。”



    “可惜了他身边的美妓,如此有情有义,著书成传不失为一段佳话。”



    百姓们议论纷纷,隐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人群簇拥处,贾蓉面目俊俏、身材细挑。



    加之轻裘宝带、美服华冠,显得格外地出众。



    他在听到“美妓”二字后,拳头捏得更紧了,奋不顾身挡在囚车前。



    衙役、官兵如临大敌,他们没想到天子脚下,竟有人胆大妄为地劫囚。



    “在下宁国府贾蓉,前来探视。”



    贾蓉神态傲然,径直走到囚车前,目光灼灼地望向朱瑜和秦可卿。



    孟尝略微一挥手,官差们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



    贾蓉居高临下,笑语吟吟,一副吃定了朱瑜的样子:



    “瑜三叔府试乡试连战连捷,春闱以名篇力压神京诸生,是何等地意气风发。”



    “今儿个是怎么了?”



    按照宁荣二府的排名,宁国府贾珍是大爷。



    荣国府贾琏是二爷,假子朱瑜是三爷。



    朱瑜闻言,目光霍地一亮,气势威凛:



    “只要你还称呼我一声叔,就没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万一闹到国子监,你监生的身份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贾蓉脸上的红光瞬间黯淡下来,声嘶力竭咆哮道:



    “瑜三叔你别唬我,大不了监生的身份,我不要了!”



    朱瑜自矜地一笑,威胁道:



    “不尊长辈,小心珍大哥再啐你一脸。”



    贾蓉羞愧难当,渐渐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宁国府贾珍非常讨厌朱瑜,一点不愿意往来,但他更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当初叔侄为一女子相争,闹得满城风雨。



    贾珍丢不起那脸,叫仆役啐了贾蓉一脸,给荣国府赔罪。



    老太太见宁国府做到了此等地步,对朱瑜的不满达到巅峰。



    他可以不向贾蓉低头,但必须向贾珍负荆请罪。



    结果朱瑜拍拍屁股,脱离了荣国府的旋涡,气得老太太差一点嗝屁。



    贾蓉舔嘴咂舌,压着胸腔中的怒火:



    “瑜三叔,你现在是阶下囚朝不保夕,何苦再做口舌之争。”



    “只要你当场写下休书,把这贱妇卖给我当妾,宁国府一定竭尽全力挽救你。”



    朱瑜声音威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庸侄,你再敢胡言乱语,给宁国府抹黑!”



    “我必打上府去,让珍大哥再啐你一脸。”



    贾蓉回想起在宁、荣二府众目睽睽下被啐一脸的场景,额头青筋直鼓。



    他不敢恨自己的父亲,只能将所有仇怨,都转移到朱瑜身上,强装镇定道:



    “瑜三叔,事到临头,你还装什么装。没有家族的庇护,你怎么度过此劫。”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别不知好歹。等到朝廷正式定罪,你插翅难逃!”



    贾蓉曾经发誓,必须狠狠羞辱朱瑜、秦氏。



    一步步夺回自己的尊严,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朱瑜中气十足,胸腔中的浩然正气轰轰绽放:



    “我为官磊磊落落,何须去逃。”



    “督察院审不清,还有刑部;刑部审不清,还有天子。”



    “天下事在天子,你算什么东西。”



    百姓们听到这样震耳发聩的言论,都惊在当场。



    莫非,他们冤枉了一个好官?



    贾蓉厉声喝道:“朱瑜,你犯下的罪过罄竹难书,刑部必定你的罪!”



    朱瑜声音朗朗,乾坤分明:



    “真如此,我往午门一站,有请诸位赏脸送我一程。”



    孟尝呦呵一声,随行的衙役纷纷喊“好”,郑重地承诺:



    “堂尊放心,弟兄们一定都到。”



    围观的百姓目光震撼,茫然地站立着,不知所措。



    贾蓉气得浑身发颤,竭尽全力调匀气息:



    “秦氏,你要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吗?”



    秦可卿对上了朱瑜闪闪发亮的双眸,掷地金声道:



    “白首不分离,愿随夫君赴死!”



    车辙辘辘,浩浩荡荡。



    贾蓉当场脸就白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痛苦。



    “奸夫淫妇,你们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