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砚听她的话,缓缓松开手。
苏柠秀快速起来,对着他冷嘲热讽:“之前信誓旦旦娶阿梓,人我都帮你找回来了,现在呢又是做什么?”
“柠……”沈铭砚未说出口。
苏柠秀冷漠打断:“我和你没那么亲近。”她眼眸波澜不惊。
“柠儿,我承认我是被她蒙蔽双眼,自从遇到你,我才及时止损。”沈铭砚不听她的打断,仍喊她柠儿。
苏柠秀格外冷笑:“你位高权重,往后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多我一个不算什么,少我一个又如何,你的信誓旦旦,阿梓就是这样的下场。”
“我与她之间清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沈铭砚慌张解释,他知道苏柠秀心系什么。
苏柠秀还是不听,觉得再说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现在就是要沈铭砚不要纠缠她,放她自在才是最好的。
沉默一会儿,苏柠秀静下心来,凝视沈铭砚说:“我不会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把自己随意交在一个人手里,趁你还来得及,我们说和离的事。”
“柠儿,”沈铭砚慌乱极了,对上那双星眸,“能不能不要说和离。”
他很卑微,很怕失去,一个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他,但是直觉告诉他,苏柠秀不会,永远不会。
苏柠秀偏头冷冷说:“你知道我儿时和哥哥因帝后不和,在后宫如履薄冰长大,他们见我要羞辱我,哥哥拿剑拼死把我救下来,我浑身还是那些抹不掉的伤害,这些痛苦伴随着我到现在,后来我与哥哥被迫分离,哥哥戍守边关,我呢被迫和妖兽同笼,差点就死了,我那时候只想活着,学着哥哥拼死反抗,终于我活下来了,再也不会有人随便欺凌我们,和离,是对我最好的,莫要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欺骗我。”
听完这些话,沈铭砚低下头,深深被这些话刺进心里,她是这样长大的,是这般的勇敢!
苏柠秀出了西苑,梨笙和路夏默不作声等她走来,这莫大的窟窿何去何从。
沈铭砚知道苏柠秀的过往,接下来安静一阵子,全部都待在川荻山。
路夏偶尔下山,给苏柠秀带些好吃的,川荻山的点心很独特,清甜爽口。
路星苒带着些独特的伤药来,大家一同在内厅其乐融融谈话。
“原来月与异宝融合,有此等功效,难怪这阵子皇太子被师尊特训。”路夏道。
苏柠秀低着头说:“没想到都是沈铭砚得到了。”她十分漫不经心。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路星苒看着她,“那些个东西头破血流都没得到,皇太子能得到,也是他的造化,路夏说的那些,我推断月和异宝只对幽灵系发挥最大。”
“啊!”大家一起看向路星苒。
路星苒重重点头:“不错,夏夏的师尊对沈铭砚这么看重,说明他不是废材。”
苏柠秀没想到沈铭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系,怪不得自己和梨笙没有察觉他的任何气息。
那同榻而眠的那个人,是不是个梦,还是真实的。
路星苒见苏柠秀在发呆,喊:“柠秀,想什么呢?”
苏柠秀收回思绪摇头。
路星苒已然知道苏柠秀内心想法,苏擎见她最后一次也说,这个妹妹绝对不会认命。
“我知道你想和离,但是,你身为太子妃行册封,接玉印,要和离,这是搭进去整个苏朝,都不可能做到。”路星苒劝道。
苏柠秀叹气,沈铭砚什么时候再找一个女人来,如果这样,她想方设法也要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才不要被扯进这个深渊。
路夏见苏柠秀思绪万千轻咳:“嗯嗯,秀秀,是不是累了,那我和姐姐先回去了。”
苏柠秀有些困意上来,她点点头:“梨笙送客。”
路星苒和路夏起身离开,梨笙在后送走。
没一会儿,梨笙拿出一张帖子递给苏柠秀:“这是楚世子派人给的。”
苏柠秀困惑起来:“哎,要备什么礼?”
“路东家那里有不少宝贝,我们去找找。”梨笙古灵精怪出起主意。
苏柠秀默默摇头:“人家是楚世子过生辰,那些达官显贵都可能去路东家那里挑,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梨笙好奇问道:“小姐想什么?”
苏柠秀这几日心不在焉,有事无事都是这副样子。
对楚祯的生辰宴压根没放在心上。
半晌,苏柠秀伸出玉指,梨笙恭敬扶起,她缓慢落地:“我们去逛一逛。”
怎料苏柠秀才刚从芳凌轩出来,就被某些暴走的百姓从身后丢菜过来,她防不胜防的没躲开,眼看那些东西快落到自己身上时。
自忽然被一个无形之力一转,当她看清些,沈铭砚出现在面前,轻轻扣住她的玉指,他的身挡形成护罩挡住那些东西。
梨笙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定睛一看:“小姐,小姐不要紧吧。”
沈铭砚瞪向梨笙:“柠儿是太子妃,梨笙越发不懂规矩了?”
惊得梨笙低头不敢直视。
苏柠秀不耐烦抽回自己的手,带着梨笙走过沈铭砚,问那些百姓:“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你倒要问问,皇太子以他的名义,到处欺骗我们,现在我们全家人吃不饱穿不暖,你让我们怎么活?”为首的百姓振振有词道。
苏柠秀越发愤怒:“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做甚?”
那百姓抱着必死的心:“你是沈铭砚的太子妃,不找你找谁?”
明显,沈铭砚现在几乎没有人敢得罪,有气都撒在苏柠秀身上,她也不是吃素。
“梨笙,查。”苏柠秀冷冷命令。
梨笙得令看着那些百姓丝毫不惧,纷纷拿出一张张证据,她拿起一一交给苏柠秀。
上面白纸黑字都是写着阿梓愿意以性命担保,签下十多张借款,房地租卖,总额高达一百万银两。
苏柠秀转身走过来,猛地把这些东西在沈铭砚面前提起,怒气冲冲道:“皇太子你有何本事,敢让她如此放肆?”
沈铭砚也不知,阿梓这个女人敢背对他做了什么,这些东西一百万银两,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蠢到被这样的女人算计?
苏柠秀咬牙切齿,与他隔得越来越远,摔纸而去,梨笙小碎步在身后紧跟。
“留风,”沈铭砚冰眸一寒,吩咐,“挨个把阿梓留下的屁事处理清楚。”
留风现身恭敬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