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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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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BJ的专机
    在李秘书带领下,燕子和护士来到校长办公楼,“诚挚楼”。



    诚挚楼坐北朝南,面对风景如画的芙蓉湖,建筑建成60多年,是一栋五层带坡顶的建筑,坡屋面出檐深远,建筑被高大的乔木掩映,灰白色的石材墙面厚实庄重。



    李秘书掏出了一份名单,校办公楼一共有7个人在名单中。他们先来到一楼108房间,校基建处,基建处的总工老吴,年龄42岁。



    调查过程,先是李秘书做沟通解释,接着燕子询问昨天23:30点到今晨1:30点的行踪记录以及证明人,最后护士用工具取下3根带毛囊的头发。



    从一楼到4楼一共排查了6个人,都比较顺利。



    13点19分



    “最后一个,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李秘书郑重对燕子和护士说:



    名单上最后一人,是42岁的叶泉,普济大学副校长。



    李秘书一行三人来到5楼,出了楼梯间右转,叶泉的办公室在走道尽端,房间号为505,这间办公室位于建筑的西南角。



    李秘书来到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李秘书转头问旁边秘书室里的小邓。



    “叶副校长在吗?”



    “应该在的。”小邓的办公室门一直是开着的。他是服务校长们的一名职员,校长们的行踪他一定会留意。



    李秘书试着转动了一下球形门把手,门被反锁了。



    “咚咚咚”李秘书加重了敲门声,李秘书心里一阵紧张,一般叶泉在屋子里,不会反锁门。



    “叶教授。”李秘书提高了嗓门。



    燕子上前,耳朵紧贴着大门。



    “里面有人。”燕子对李秘书说。



    “有钥匙吗?”



    “有。”李秘书马上转身到他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这间房子的钥匙,他回到505门口,用钥匙开门,因为紧张,手有些哆嗦,钥匙在锁孔里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把门打开。



    “咚咚咚”燕子也一边敲门一边喊:



    “开门、快开门。”



    “咔哒。”



    燕子刚听到门锁被李秘书打开,她猛地推开505房间沉重的双扇木门,进到普济大学副校长叶泉的办公室,接着进来是副校长的秘书——李根伟,还有尾随进来的一位护士。



    505办公室有会客区、办公区、还有整壁的书架,燕子四下搜寻,房间里空无一人。



    进门右侧的墙,有木制镶玻璃双扇门,一扇半掩,一扇全开,通向室外阳台。



    燕子快步来到门边,正好门上框悬挂的白色纱帘被风卷起,一个男人背靠阳台栏板,踮起脚尖,抬头仰面,双手上举,身体几乎倾斜出阳台栏板,随时可能跌落。



    这一刻,燕子听到男人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最后的……方程式。”



    话音刚落,男人脚尖用力,身体顺势便翻出阳台栏板,瞬间就消失在燕子视线里,那一帘白色纱帘缓缓垂下,犹如一场表演谢幕。



    燕子,李秘书、护士,还有校办一些人也飞快来到阳台,他们探头往下看,那个男人跌落在石板地面上。



    脑后一滩暗红的血液在坚硬的石板地面扩散,血液像蚯蚓一样爬进了地板缝隙里。



    校园里的一些师生,怯怯地围了过来,他们都面色凝重,有人隐隐发出抽泣声,有人牵手拉成人墙,阻挡人进一步靠前。有人认出了死者,



    普济大学副校长,国家科学院学部委员,叶泉教授,代数几何学奠基人,是近两年国内外炙手可热的数学界领军人物。



    这是今天普济大学的第二起命案,乌云里隐隐传来雷暴声,不安的氛围降临这个祥和平静的校园。



    “你是最后的……方程式。”



    燕子看着地上的尸体,默默地念着死者生前最后一句话,几个字发音像是外语且有些含混,燕子没听懂。



    “这是个什么遗言,好生奇怪。”



    “你是最后的……方程式。”燕子心里又念了几遍。



    燕子来到死者身旁蹲下来,先用手试探叶泉是否还有生命体征,然后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右手,偷偷从死者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丝。



    当梁宏得知第二起命案发生,普济大学副校长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嗡鸣久久不消散,只看到身边几个警察,嚷嚷不断,慌乱不堪,听不到他们嘴里发出的声音。



    “马上去现场。”耳鸣声太大,大到自己都听不见说的什么,他又用手势让手下跟他走。梁宏带领着陈浩、李刚等人,火速到达叶泉坠楼处,现场很快就拉起了警戒线,把围观的师生隔离了。



    梁宏在路上捋了思路,知道燕子这一组出的事,在现场立即找到燕子。



    “燕子,快说情况。”梁宏神情十分焦急:



    “他是自杀,从5楼阳台上跳下来,三个目击证人,三个。”燕子强调了自杀,三个目击证人。



    “你们和他有对话,有肢体接触吗?”梁宏。



    “没有,没有对话,更没有肢体接触,我们进屋的时候,他在阳台上,他看到我们进到办公室后,他就自己翻过阳台栏板,我们这一组三人都看到了。”燕子。



    “老李、你马上给燕子,还有这一组其他两个人做笔录,程序一定要正规。”



    “是要都带回局里做笔录吗?”老李:



    “当然,注意确保笔录准确和流程正规。”梁宏又再强调。



    “笔录时千万记住,问什么,说什么。明白吗?”梁宏把燕子拉到一边,对燕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握了一下燕子的手臂,强调他说话的重要性。



    梁宏亲自策划了笔录的问题和笔录顺序,他生怕他这个女儿说出些什么不该说出来的话。于是,公安局的人把燕子、李秘书、护士带回局里做笔录。



    “叶泉的头发。”燕子临走前,悄悄来到李刚身边,把她从死者叶泉头上拔下的3根头发,递给了李刚。



    李刚悄悄接过来,用非常吃惊的眼神看着燕子。在慌乱中,燕子能冷静完成这件事,李刚心底里是真佩服,不像一个18岁的小姑娘能够做得出来的事。



    李刚是今天案件侦破方案的策划者,他从燕子的口中得知死者是跳楼自杀,如果燕子从死者头上取下的头发检测结果和林秀英手掌上发现的头发特征相符,就可以做出第二起命案的死者叶泉是畏罪自杀的推断。



    这是李刚最希望得到的结果,也是合理推断,他向梁宏说了他的想法。梁宏马上指示迅速把这三根头发送到市一医院检验。



    此时14点02分



    市领导,市政法委,省上相关部门,国家部委各路人马往正在往普济大学赶来。



    15点10分



    学校林和祥校长牵头,组成了工作组,市里,省里的一些部门已经到了学校。工作组在学校大礼堂安排了各部门的临时办公室,市公安局的人被学校安排到学校大礼堂后台的一排房间,每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一名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联络工作。



    15点38分



    公安局朱局长来到这个房间。



    “这个案子什么情况?”公安局朱其斌局长问梁宏。



    “第一起命案初步判断是他杀,死者林秀英;第二起命案是自杀,死者是本校副校长,叶泉,有3个现场目击证人。第一起命案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根带毛囊的头发丝,根据对头发丝的检验,我们圈定了一部分调查对象,第二个死者就是我们去调查时,跳楼身亡。”



    “调查组和第二个死者有没有发生肢体接触?有没有语言冲突?”朱局长赶忙问。



    “没有肢体接触,没有互相对话,三个人同时看到,死者跳楼身亡,可以互相佐证。”梁宏回答。



    “现在3个人,已经被带到局里做笔录。”梁宏继续说:



    “还有其他的吗?”朱局长问。



    “我们在等……”梁宏。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李刚和另外一个公安局同事急匆匆的回来了。



    李刚手里拿了一个信封,赶紧交到梁宏手里。李刚看到公安局的局长也到了。



    “朱局长。”李刚马上向局长报告。



    “这是什么?”朱局长指着这个看起很重要的信封。



    “报告,这是叶泉的头发和第一起立案死者林秀英身上发现的毛发的比对结果。”



    “快说结果。”梁宏急切的催促:



    “两个样本,从医学检测判断,是同一个人。而且上午的补充结果也出来了,又发现了毛发中还有两个微量元素含量的差量很小,可以确定两次不同检测的头发来自同一个人。”李刚。



    “这么说,叶泉是杀害林秀英的凶手,叶泉在调查组到来时,畏罪自杀。”旁边一个人说。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李刚又恢复了上午胸有成竹的底气。



    在场公安局的人员听到这个消息,房间沉重的气氛稍微舒缓了些,至少和公安局调查没有关系。



    假如说如果叶泉不是凶手,这个锅别说市公安局,省厅都背不起。



    “动机有可能是情杀,有人看到昨晚叶泉和林秀英一起跳舞,知道舞会散场,而且一同离开。”有人说。



    “这更证明了我的推断。”李刚。



    “老梁,这里开始现场办公,你们先准备案件的汇报材料,汇报材料一定要细致缜密。办公室王秘书和两个文书,我调给你,你要把汇报材料做实。”



    朱局长把梁宏拉到一边来说,并再一次强调了汇报材料的事,在梁宏耳边低语。



    “听说BJ有大人物来给叶泉讨说法。我向上面争取,咱们公安局能主持召开一个案情汇报会,把话语权掌握好,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老梁,风向对我们不利啊。”



    “现在学校里有股歪风,说是公安局把……”梁宏把话说了一半,被朱其斌打断了。



    “那边3个人的笔录做得怎样了?尽快把笔录材料送来,局里的车全部都为今天这个事服务。”朱其斌给梁宏说。



    “好,你放心,笔录是我安排的是刑侦一队何伟斌负责。”梁宏说。



    两起命案把全校的氛围也搞得不安和诡异,之前梁宏说的“歪风”,是校园里有传言,调查组野蛮执法,叶泉不堪其辱,一怒跳楼自证清白。



    这时公安局又来了一拨人,送来燕子,李秘书,护士的笔录。梁宏看了笔录,根据三个人笔录都指向叶泉是自杀坠楼身亡。



    按照梁宏要求,燕子和笔录组的人也一起回来了。



    燕子看到公安局的人忙得团团转,她这个小片警没什么事,就转悠了出来,到了学校排球场,这里正举行一场排球赛,女排不久前夺得了世界冠军,国人大为振奋,排球一下火热起来,燕子在旁边站了一会,走开了。



    燕子在湖边的长凳上坐下来,回顾今天做笔录的时候,问题都集中在是否有肢体冲突,语言冲突,燕子希望对方能够问到死者生前有否说过什么话,但问讯者就是没有问这个问题。



    燕子细细回想叶泉生前最后一句话,“你是最后的……方程式”,



    “……”感觉是英语单词,开头是rui发音



    叶泉的声音不大,语调有节奏的变化,“rui”字重读,叶泉表情没有任何绝望、恐惧,而像是在深情告白。



    假如是在对谁深情告白,会是谁?林秀英吗?那时林秀英已经死了。



    18:33



    汇报材料组在忙碌的工作,刑警队李刚和局办公王秘书配合,李刚负责技术上证据链的逻辑性,王秘书负责汇报框架和文字,还有两个人在幻灯片上粘贴图片和写配图文字。



    “王秘书,把局里最好的幻灯机调过来。”梁宏说。



    “嗯,已经来了,在路上。”



    “还顺利吗?”梁宏问李刚。



    “差不多了,就差今天现场的照片。”李刚。



    “这都什么时候了?什么情况?还差照片?”梁宏责问的语气。



    “今天局里的照相机都被其他专案组借走了。”陈浩解释。



    “我们是临时在学校里借了一台拍摄的,现在我们在催促那边冲印照片,还要等转制成幻灯片。”李刚。



    “还要多久?”梁宏有些急了,梁宏也知道相机被广播局借走的事,不好发作。



    “就在学校里,大学里有冲印和幻灯片制作设备。那边我们安排的有人盯着,做好了马上送过来。”李刚。



    这时,朱局长的助手小张推门进来。



    “汇报5分钟后开始。”



    “什么?不是说晚上8点吗?”梁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主要领导到了,他要求的时间,朱局争取到的机会,你们要好好把握。”小张。



    “从来都是会议推迟,哪有提前的?还提前一个多小时!什么屁领导。”刑警出身的梁宏蛮狠劲上来了。



    小张看到梁宏火气有些大,他环视了周围的人,然后用很严肃的目光正视着梁宏。



    “大领导,乘专机来的。”



    偌大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一叠纸掉在地上,哗啦啦,特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