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趴着的云鹤陷入沉思回过神来后,竟用略有嫌弃的眼神看自己,云歌更是气鼓鼓像只青蛙。
她从床上跳下,踩着踏踏响的抗议步伐来到水缸旁,又单手叉腰指着云鹤,道:“哥!我这都是壮实的肉,不是什么肉膘!不信你看!”
说罢,云歌便蹲下,双手环抱水缸。
落地而放的水缸可不小,有半人高,且云歌顶多只能怀抱水缸周身2/3左右,方才云鹤喝水时,他见缸里更剩3/4的水。
“嘿——”确认抱紧水缸后,云歌憋着一口气,全身使劲,企图抱起水缸。
但水缸实在是沉,她弯曲膝盖肉眼可见开始颤抖,连表情也拧成一团在用力,水缸愣是不动分毫。
云鹤见此想道歉阻拦,让云歌别逞强,免得弄伤身体,然而,水缸底部开始松动,偌大水缸竟缓缓离开地面。
从云歌体内像似涌起了一股劲,她慢慢艰难站起,从咬紧的牙关之间挤出话语:“怎么样……我……我是壮……不是piang……”
本想说胖的少女,因咬牙太紧,连字都说不清。
“好啦好啦,不胖不胖,别把水缸给砸咯。”云鹤看着说完话的云歌颤抖的厉害,连忙开口劝阻。
“轻轻松松……我才不会把……水缸砸了……”云歌俏脸憋红,毫不服输。
“放下吧,宝。”趴着的云鹤也坐起身,打趣笑道:“既然力气这么大,那乖宝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像昨天那样,要我背你一整天呢?”
听到云鹤这番话,云歌仿佛泄了气般,直直膝盖重新弯曲,抖动幅度也徒然激增,连带水缸内的水一起抖个不停。
她紧紧抱着水缸,想柔和将其放下,但最后一下还是没把住劲,水缸底部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砰’的一声。
“不会裂了吧。”云鹤歪头侧看水缸底部,看有无漏水。
听此,喘着大气的云歌,更是被云鹤被呛到的说不出话,她蹲在地上,用着幽怨小眼神盯着云鹤。
本想乘胜追击说多两句的云鹤被如此视线盯着,半开的口重新闭紧,他从床上下来,伸出双手走上前,轻声道:
“我家厉害的乖宝哟。”
云歌也配合抬起双手,幽怨眼神变得澄清,在云鹤的搀扶下哼哼唧唧的站起。
站起后的云歌的腿仍抖的厉害,她一把倒在云鹤怀里,用抱水缸的气势双手绕后紧抱云鹤。
她撒娇嘀咕道:“昨天我休沐嘛,就要抱就要抱。”
“啊抱抱抱。”云鹤也抱着云歌,轻拍她后背,云歌反手抱的更紧了。
在云鹤怀里的云歌脸上仍旧彤红,不知是因用力过度,还是羞红了脸。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云鹤不止是感慨,也有些惊讶。
原来的那个病殃殃的妹妹,从只会在床上吱吱叫唤,变成似乎可以一拳打飞自己。
这是技能点歪了,全点力量去了?
我家有女初养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当然,云歌从一个病秧子变成如今这般,云鹤对此这也有些责任。
在村子旁边山头上的药草被他拔绝迹后,为了找足药草,实现他力大砖飞的养疗计划,他只好去霍霍其他山头。
于是他猛点敏捷,穿着花边裙摆,顾不得羞涩,每晚都一路疾驰去其他山头去。
一次意外,云鹤撞见一荒无人烟的山谷内竟有人迹,他靠近后探看,发现居然是黑市。
黑市内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交易无果则马上分开,交易有成则去往山间远处偷摸交易。
他对此不懂行,只能选择在旁偷听,这才知道丹药的存在,且魔兽拥有内核的,相当值钱。
听如此消息,云鹤直叹可惜。
之前他过于担心自家妹妹,为了节约时间早点回去,不止开场白和开场动作都是光速完成,面对魔兽他也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举起法杖,一炮轰飞。
血肉横飞的魔兽大抵是连同它的内核一起被轰碎,他才从未注意魔兽内核的存在。
知晓内核之事后,虽说之前村旁山头上的魔兽早已被霍霍的差不多,但这不还有其他山头吗?
于是,他在霍霍其他山头的药草时,也顺便开始霍霍魔兽。
说实话,绝大部分情况下,魔兽实力对于桃粉宫莲而言,着实有些不够看,魔兽在她眼里与小强无异,恶心且弱小无助。
当然,她也遇过美洲大蠊级别。在深山野林处,少数几次她路过时感到些许危险气息。
她并不想多起事端而选择速速离去,但不知为何,她似乎也逐渐可以感觉到,未知事物也在恐惧自己。
为了内核,云鹤从此不再用炮轰,而改为切割,像是对付那头裂甲熊。
因她并不知魔兽内核在它体内何处,她也不可能请教村子内的人,只好学习开膛手杰克。
将魔兽头割下后结束生命,用风刃魔法片解魔兽,直到找到内核。
虽说过程不好看,如若有人经过,就会看见一懵懂幼女在用奇怪方式肢解魔兽,血水飙的四周腥臭,弄的满地狼藉,粉色幼女却并不觉反感,时不时脸上还挂着抱着探索的笑容笑出了声。
不同魔兽的内核各不相同,大小不一,但经历数次失败几次后,云鹤掌握了大部分魔兽内核所在——腹部丹田。
收集的内核,他选择用解除变身后披黑袍伪装,到黑市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换取所需。
‘疗本固元’,云鹤砍下截木头,用魔兽的血在木头上歪歪扭扭的写上这四个大字。
黑市中的摆货问价不会有固定摊位之类的,有货品者各自找地,问价者依次上前。
云鹤也学着找了个偏僻干净地方,盘坐而下,摆出几块内核,横出血字木头。
刚开始,对于每个交易他摆手拒绝,不出一言。
这么做只是想先知悉一下来者都会出些什么价钱,以及内核具体价值。
久而久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声名远扬——一个没有任何散发灵力的普通人,在出售好几个实力强劲魔兽的内核,血字木头上的魔兽血液每晚皆为新鲜,又吝言惜语,血气十足不好惹。
因此来者大多不敢压价,出价公平,就怕无意冒犯,被黑袍强者暴起而杀。
内核确实抢手,尽管云鹤表现的不好惹,来者络绎不绝,沉得住气的云鹤用了足足一个月,大致摸清情况。
直到有人拿出一个令旁观者也忍不住惊呼的瓷白小瓶,他才接受了第一笔交易,一口气将摆出的内核全换出去。
交易完成后,他照旧走向黑暗缓身到远处,变身为桃粉宫莲,确认无跟踪之人后,狂奔兜路回村。
不得不说,虽说每晚她都如此行事,兜路尽量不重复,但完成第一笔交易还是让她血气澎湃。
回到破烂小屋前,她又用桃粉宫莲仔细察看瓶内之物,两颗豆丁大青绿丹药。
“这就是【垂涎青丝】吗?”云鹤只觉好奇,不过其他人惊呼之声证明,这绝对是好东西。
之后,云鹤小心切开垂涎青丝一角,先自己服用试毒。
几次试毒后,云鹤每次都可感受腹内的澎湃生命力,他这才将豆丁丹药分成数十份,间隔喂食给云歌。
尽管如此的喂食方式会亏损垂涎青丝的药力,为了确保云歌生命安全,这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自身打铁足够硬,无需在意芝麻失。
服用完两颗垂涎青丝后,云歌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血气迸发,不再出现脸白发冷的情况。
此后,云鹤又换来了许多‘疗本固元’的丹药,和给昏迷状态下的云歌喂药不同,他将丹药切成小块,混在烧饼肉食喂给云歌。
好在对于云鹤送来的东西,云歌尽数乖乖服下,从不多问,甚至云鹤有次不小心拿错,将一块难得的粗盐送进云歌嘴里,云歌也只是面露苦色支起笑容,说啥也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