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随着那几名骑兵出了营帐,只见营外火光熊熊,映照出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伍。
为首一人,身着黑色战甲,胯下一匹黑色骏马,正是庄云。
曹操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庄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然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不禁笑道:“庄云将军,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庄云翻身下马,抱拳道:“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已将董卓击退。”
曹操闻言大喜,连忙问道:“此话当真?你如何做到的?”
庄云便将如何夜袭西凉军营,斩杀敌将,重创敌军,以及如何与曹洪将军里应外合,大败西凉军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赞叹不已:“庄云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此番大败西凉军,实乃奇功一件!”
庄云谦逊道:“主公过誉了,末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曹操哈哈大笑,拍了拍庄云的肩膀,说道:“你何必过谦?此番若非你及时赶到,荥阳城恐怕早已失守。你立下如此大功,我定当禀明天子,为你请封赏赐!”
庄云再次抱拳道:“多谢主公厚爱!”
大军一路向洛阳进发。
曹操与庄云并辔而行,时而谈论战事,时而谈笑风生,气氛轻松愉悦。
眼看洛阳城巍峨的城门越来越近,曹操忽然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走到路边,蹲下身去,抓起一把泥土,在脸上胡乱涂抹起来。
庄云见状,不禁一愣,疑惑地问道:“主公,您这是……”
曹操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神情却异常严肃:“此去洛阳,凶险莫测。我等须得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说罢,他翻身上马,对庄云说道:“走吧。”
庄云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跟着曹操,策马向洛阳城门走去……
洛阳城的嘉德殿内,烛光摇曳,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悬挂着各路诸侯的旌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食的香味。
曹操率庄云等人踏进殿门,只见众诸侯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案几旁,频频举杯,谈笑风生。
曹操望着这一幕,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央,环视四周,高声问道:“诸位,曹操今日来迟,诸位可曾等得不耐烦了?”
袁绍见曹操到来,放下酒杯,扬起一抹冷笑:“曹孟德,你倒是迟到了。西凉军战况如何?”
曹操并未理会袁绍的询问,径直走到案几前,拿起一盏酒杯,猛地摔在地上,酒水四溅,杯碎片四散。
他怒声道:“袁本初,我曹操率军在外拼死拼活,你却在这里饮酒作乐,竟连一兵一卒的援军都没有派来!”
殿内顿时一片静寂,众诸侯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袁绍的脸色阴沉下来,站起身来,冷笑道:“曹孟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袁家并非无能之辈,只是时机未到,怎能随意调兵?”
曹操惨笑一声,猛地一脚踹翻案几,桌上的酒壶、杯盘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他双眼喷火,声音颤抖:“时机未到?!我曹操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将士们死伤无数,而你们却在这里推诿扯皮,坐享其成!”
曹操的愤怒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殿堂,众诸侯纷纷沉默,面露尴尬。
曹操继续说道:“我曹操不是傻子,你们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若非我曹操倾尽全力,西凉军早已长驱直入了!”
说到这里,曹操忽然转身,对庄云道:“庄云,随我出去。”
庄云见状,连忙跟随曹操,二人转身走向殿外。
曹操的步伐坚定而沉重,庄云紧随其后。
殿内,诸侯们的目光纷纷停留在他们身上,气氛愈发紧张。
曹操刚走出殿堂,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袁绍冷冷地说道:“袁本初,你的心思我早已洞悉,但你不要忘了,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曹操的话音刚落,便大步离去,庄云紧跟其后。
殿内的诸侯们面面相觑,气氛凝重,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典韦见颜良、文丑二人竟敢在殿上拔剑,护在袁绍身前,怒火瞬间燃遍全身。
他虎吼一声,如同猛兽出笼,手中双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颜良、文丑而去。
戟刃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狰狞的面孔,威势骇人。
颜良、文丑虽为袁绍麾下猛将,但面对典韦这等悍将的狂暴攻势,也不由得心头一惊。
他们仓促间举剑招架,“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颜良、文丑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脚下踉跄后退,一时之间竟被典韦压得抬不起头来。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一场血战。
曹操眼见典韦就要失控,一把抓住典韦的胳膊,将他往后一拽,止住了典韦的攻势。
典韦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扑上去。
曹操没有理会典韦,而是将目光转向袁绍,一把揪住袁绍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怒声喝道:“袁本初,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汉,却在这里与诸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看看你们,一个个酒囊饭袋,西凉贼寇祸乱朝纲,你们却在这里饮酒作乐!”
曹操的唾沫星子喷了袁绍一脸,袁绍脸色铁青,却被曹操揪着衣领,动弹不得。
他只觉胸腔之中怒火翻涌,恨不得一剑杀了曹操,但又顾忌典韦的实力,只能强行压下怒火,任由曹操辱骂。
庄云站在一旁,看着曹操如同一个真正的戏子,将一出怒斥群雄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心中不由暗自点头称赞。
曹操此刻的表演,不仅仅是为了发泄怒火,更是为了震慑诸侯,为他日后的图谋埋下伏笔。
不得不说,这曹孟德,真是个天生的枭雄。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有的诸侯面露尴尬,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神闪烁,各有心思。
曹操的怒吼声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刺痛着众诸侯的心。
曹操痛斥着这些诸侯,一边摇头,一边放开袁绍的衣领,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说道:“呵呵…”然后,他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只剩下了回荡在空旷殿堂之内的狂笑声。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骤然收闸的洪流,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他缓缓扫视一圈,目光如刀,在每个诸侯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带着浓浓的不屑,冷哼一声:“满座衣冠禽兽,皆是竖子,不足与谋!”
此言一出,殿内诸侯脸色骤变,原本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袁绍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几欲发作。
孙坚紧咬牙关,眼中寒芒闪烁,仿佛要择人而噬。
刘表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但握着酒杯的手却微微颤抖。
其余诸侯也都面露愠色,心中暗骂曹操狂妄。
曹操却毫不在意,他走到刘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汉室宗亲,眼中满是轻蔑:“玄德公,你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莫非以为几滴眼泪就能匡扶汉室?可笑!”
刘备闻言,身子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华贵的衣袍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声啜泣,显得格外委屈。
张飞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曹操破口大骂:“曹阿瞒!你欺人太甚!我家大哥仁义无双,岂容你如此羞辱!”
张飞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曹操却丝毫不惧,他冷笑着看着张飞,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燕人张翼德,不过一介莽夫,也敢在此叫嚣?”
“你……”张飞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刘备一把拉住。
刘备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低声道:“三弟,莫要冲动。”
张飞怒视曹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扑上去。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大殿内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庄云见张飞怒目圆睁,就要动手,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对曹操说道:“主公,适可而止吧,此地不宜久留。”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丝狂傲:“哈哈哈哈!诸位,今日曹某就先告辞了!我此去洛阳,乃是为了拯救天子,重振汉室!至于你们,就继续在此饮酒吧!”说罢,曹操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衣袖飘飘,背影潇洒至极。
庄云见状,连忙跟上。
典韦紧随其后,如同护卫神一般,寸步不离。
曹操一行人走出嘉德殿,殿外寒风凛冽,吹得曹操衣袍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庄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怒容,反倒是一脸的兴奋,他得意洋洋地问道:“庄云,我刚才的表演如何?是不是很精彩?这些诸侯,一个个道貌岸然,虚伪至极,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日我曹孟德,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庄云见曹操如此开怀,也忍不住笑道:“主公,您这演技,真是精湛无比,在下佩服佩服!那些诸侯,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您刚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吧!”
曹操哈哈大笑,拍了拍庄云的肩膀,说道:“知我者,庄云也!我曹孟德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两人边走边说,直到远离了嘉德殿,曹操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庄云,我总觉得那些诸侯有些不对劲。他们今日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我如此怒斥他们,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头反驳,这实在有些不寻常。”
庄云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回忆起刚才殿内的情景,众诸侯的确表现得有些过于隐忍了,这其中,或许隐藏着什么阴谋。
两人沉默了一会,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曹操忽然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低声喃喃道:“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他们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庄云看着曹操的侧脸,他能感觉到曹操此刻心中的疑惑,以及一丝不安。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就在这时,曹操突然说道:“走吧!”说完,他翻身上马,朝着洛阳城外而去,庄云见状,也连忙跟上,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洛阳城昏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