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领命后,不敢怠慢,即刻点起兵马。
董卓的飞熊军,素以骁勇善战著称,此刻在二将的指挥下,如同一群出笼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奔曹军而去。
尘土飞扬间,两军很快便短兵相接。
李傕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曹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大手一挥,飞熊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曹军阵前。
李傕心知正面强攻虽能给曹军造成巨大压力,但要想一举击溃,还需要出其不意。
他侧身对郭汜说道:“郭汜,你率本部人马正面迎敌,吸引曹军火力。我亲自去接应徐荣的残军,从侧翼包抄曹军,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
郭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大笑道:“将军妙计,末将遵命!”他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大声吼道:“飞熊军的儿郎们,随我杀!”
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两军瞬间厮杀成一片。
飞熊军的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曹操见飞熊军来势汹汹,人数众多,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中清楚,正面硬碰硬绝非上策,必须另辟蹊径。
他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庄云,率三千精骑,追击董卓!”
传令兵领命而去,片刻后,庄云来到曹操面前,抱拳道:“主公,末将领命。”
曹操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不凡的将领,心中满是欣赏。
他沉声道:“董卓老贼狡猾异常,定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你务必小心。”
庄云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说道:“主公,三千骑兵,是否太多了?末将只需百骑,便可直捣黄龙。”他目光如炬,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曹操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就依你所言,只带百骑。”他心中对庄云的胆识和能力更加赞赏。
庄云得到命令,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卫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我召集百骑!”
亲卫们立刻领命而去。
庄云立于军前,目光扫过在场将士,高声喝道:“凡随我追击董卓者,赏金百两!战功卓著者,另有重赏!”话音刚落,将士们无不哗然,重赏之下,士气瞬间被点燃。
百余名精锐骑士,纷纷主动请缨,顷刻间便集结完毕。
他们身披铁甲,手持利刃,胯下战马嘶鸣,尽显雄壮之姿。
庄云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他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指西方,高声喝道:“目标,董卓!出发!”一声令下,百骑如离弦之箭,扬起滚滚尘烟,从战场侧翼疾驰而出,绕过与曹军交战的飞熊军,直奔董卓逃离的方向。
李傕正指挥着飞熊军猛攻曹军,眼角余光瞥见庄云率领的百骑离去,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区区百骑,也敢追击董卓?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根本没有把庄云放在眼里,也懒得分兵追击,在他看来,这百骑最多也就是送死的炮灰罢了。
战场上,飞熊军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曹军虽奋力抵抗,但人数上的劣势逐渐显现。
曹操立于高处,将战局尽收眼底,他面色平静,眼神却格外坚定,他深知硬拼绝非良策,于是下令:“全军缓缓后撤,退往荥阳方向!”
听到命令,曹军开始有序地向后方撤退,飞熊军则紧追不舍,如同饿狼一般,疯狂地扑向曹军的阵地。
李傕见曹军后撤,更是得意忘形,他仰天狂笑:“曹操老贼,也不过如此,看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曹操听着李傕的狂笑,却面不改色,他神情沉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继续指挥大军缓缓后撤,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胸有成竹。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仿佛有无数人正在靠近。
一名眼尖的斥候,指着官道前方,大声喊道:“将军,前方出现大量流民!”
李傕听到斥候的汇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流民?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流民?”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却又说不出原因。
“不对劲……”一旁的郭汜也察觉到了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感到不安,下意识的看向曹军后撤的方向。
飞熊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曹军后撤的方向全速冲锋,铁蹄踏地,震耳欲聋。
然而,就在这如同怒涛般的攻势即将吞没曹军之际,前方官道上,却忽然涌现出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间将官道堵塞得水泄不通。
李傕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流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和惊愕。
这些流民像凭空冒出来一般,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让飞熊军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他暴跳如雷,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怒吼道:“这些贱民从哪里来的?还不快给我驱散!挡我军者,杀无赦!”
传令兵领命而去,挥舞着手中的长鞭,驱赶着流民,但无奈流民数量实在太多,一时半会根本无法驱散,反而因此更加混乱。
李傕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他怒吼道:“曹操老贼,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虽恼怒万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飞熊军的冲锋被流民所阻挡。
与此同时,庄云率领的百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他们并未直接追击董卓大军,而是沿途搜寻着落单的西凉军。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一队押送财物的西凉士兵。
庄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大手一挥,百骑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刀光剑影间,西凉士兵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庄云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将堆满辎重的马车掀翻,金银珠宝、粮草布匹散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他不仅杀光了西凉士兵,还故意制造混乱,为后来的追兵设置障碍,拖延追兵的速度。
“走!”庄云招呼一声,百骑再度扬鞭,消失在滚滚尘烟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西凉士兵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他们一路向西,沿途不断击杀落单的西凉军,掀翻运送物资的马车,将官道弄得一片狼藉,如同被狂风肆虐过一般。
就在他们即将追上董卓主力时,庄云忽然勒住马缰,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不对劲!”他低声说道,眼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骑士们停止前进,他能感觉到前方似乎有异常,一种令他心悸的感觉笼罩心头。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旌旗蔽日,盔甲鲜明,与之前遇到的西凉散兵截然不同。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庄云心中暗道:“难道是董卓的主力部队?”他清楚,若此时贸然冲上去,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蹄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看来,我们又见面了……”
庄云眯起双眼,远眺而去。
那是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旌旗蔽日,盔甲鲜明,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他们行进间,铁甲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马蹄踏地,震耳欲聋。
尤其是队伍中央,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格外引人注目,车架四周,刀枪林立,重重护卫。
“天子车架!”庄云心中一凛,他立刻认出了那辆马车的来历。
周围的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显然是董卓的精锐部队,人数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庄云手下的百余骑兵,若是贸然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立刻勒住马缰,冷静地环顾四周,寻找着有利的地形。
“不能硬闯,必须另想办法。”庄云低声说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发现一处小山坡,那里可以俯瞰董卓的队伍。
他一挥手,百骑心领神会,迅速隐藏在山坡之后,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董卓的队伍。
董卓的大军并未急行,而是在一片开阔地带安营扎寨。
很快,炊烟袅袅升起,营帐连绵不绝。
而在营寨的中心,一堆巨大的篝火燃起,火光冲天,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庄云远远地看着,只见董卓端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手持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大口啃食着。
油渍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一边吃,一边与身旁的亲信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将周围的环境放在眼里。
篝火旁,还站着一群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公卿大臣。
他们低着头,缩着身子,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屈辱与压抑。
董卓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时不时地将啃剩下的骨头,随意地丢在地上,甚至会故意丢在那些大臣的脚边,引得众人一阵惊慌。
夜幕逐渐降临,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庄云率领百骑,在距离董卓大营不足五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隐匿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董卓的大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警戒也十分松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庄云眯起眼睛,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他低声对身旁的亲卫说道:“传令下去,全体戒备!”
亲卫领命而去,而庄云的目光,则始终锁定在远处的董卓大营。
今夜,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