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它有妖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0
    夜里外面狂风呼啸,树叶哗哗作响,天空黑压压的,不见一点月光,更别提星星。



    我们所在小区始建于1970年,老掉牙的小区,层高6层,没有电梯,将近五十年的老房子,好天气不觉得怎么样,一旦刮风下雨,就到处嘎吱作响。



    每家窗户上方加装的雨棚,波浪铁板早已锈迹斑斑,固定的螺丝位置腐蚀,导致松动,刮风的时候,吱吖吱吖响个不停,相当吵人。



    临近楼体前后种有大树,红枫树10月叶子都开始变红,11月初会陆续开始落叶,这个时候的树叶偏干,被风一吹声响很大。



    夜里12点一过,隐约传来啼哭声,婴儿啼哭声似远实近,昏昏欲睡的我惊醒,坐在床尾扫视卧室每个角落。



    屏住呼吸观察半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啼哭声还在继续。



    早早睡下的开心,开始翻身,身体扭动,眼看要醒来。



    我立马跑去客厅把红灯笼挂在卧室门在,把插头插上电,瞬间过道里红彤彤的,好不刺眼。



    耳边啼哭顿时停止,总算长舒一口气,心想果然奏效。



    先前买灯笼的时候,纠结到底是插电灯笼,还是蜡烛灯笼,当时忘记问道长,等发现问题时,天色已经黑下来,想着天黑不方便赶往道观,为安全起见,买了插电灯笼。



    呸!



    把一张‘镇灵符’贴在灯笼上,一时半会懒得翻箱倒柜找胶带,吐了口水临时贴在上面。



    老婆看到一定会说我恶心。



    看着两张灵符贴在灯笼上,满意点头,坐在漆黑客厅陷入沉思。



    啼哭确实没再响起,可开心醒了,听着他哇哇大哭的声音,我顿时觉得烦躁。



    猛地,我紧张起来,漆黑的客厅,映照着红光,总感觉在阴暗角落里有一双猩红眼睛盯着我看,抄起身边茶几上玻璃烟灰缸,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走到开关处。



    啪!



    客厅灯被打开,方方正正的客厅,朝东一面是壁挂电视,因为习惯看手机,一年到头也难得打开一次,开关位置小红点亮着。



    电视柜是长型木质柜,有着四个抽屉,里面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



    朝南一面是阳台,窗帘拉上状态,这个时候窗帘在剧烈摆动,我记得睡觉前通往阳台的门是锁好状态,很不理解什么打开。



    走过去拉开窗帘探头看向阳台,昏暗阳台角落放着洗衣机,悬空晾衣架上面挂满衣服,其他没有什么异常。



    门为什么会打开,百思不得其解。



    朝北的角落是开心玩的地方,地上铺着软垫子,用塑料围栏圈起来,几大箱玩具被叠在墙角。



    看过去时候,一道黑影在角落晃了一下,我立马紧张起来。



    突然客厅的吊顶灯闪烁起来,想要过去查看的我顿住身影,抬起的脚迟迟不敢落下,因为紧张,几乎忘记呼吸。



    抄起裤兜里打火机砸过去,啪嗒一声,打火机掉进玩具堆,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是老鼠,一定会被吓的窜出来。



    我们住在三楼,偶尔会有老鼠进来,经常这样吓老鼠。



    壮着胆子走过去,路过防盗门时,抓起扫把,为自己壮胆。



    短短五米距离,足足用了五分钟,才胆战心惊地走到近前,活脱脱像个受惊的兔子。



    又好奇又怂包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可笑。



    没事的,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从没有听说过鬼吓人吓死人这个话,只要够狠,鬼见了都害怕。



    努力让自己变得凶狠一点,呲着牙,一双眯缝眼圆睁,一脚前一脚后,摆出武功里迎敌招架之势。



    我狗屁不会,恨自己没抽空学个跆拳道或者散打。



    终于走到塑料围栏近前,看着刚刚有黑影的地方,是两个塑料箱夹缝位置。



    跨过围栏,上去就是一脚,踹开塑料箱子,扫把举过头顶,做好痛击姿势。



    嗖——喵……!



    一只黑色小猫从角落里窜出,我下意识把扫把砸出去,动作没有小猫快,它灵活走位,身体扭动,像极了一位芭蕾舞者,身体扭动,四肢蹬地,一闪而过,从阳台窗帘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在阳台。



    你大爷……!



    害怕恐慌的情绪瞬间犹如退潮,小猫窜出着实吓了我一跳,一身冷汗都被惊出。



    没出息的玩意儿,一只猫而已至于嘛!



    自嘲一番,彻底放松下来,下意识扭头瞥向玩具堆,看到丑萌扔在哪里,并没有太在意。



    等等……!



    刚要回屋,身体好像被定住,脑袋好像卡壳的机器,缓慢转动,目光再次看向丑萌。



    刚刚是仰面躺着?还是坐着?



    这个问题在心里切换,故意扭回头不看它,随即猛地转头,特意搞出突然袭击的样子。



    丑萌歪歪斜斜靠在玩具堆里,是坐着没错,刚刚过去时是不是坐着,不太确定,不过心里暗示我先前是躺着。



    刚刚一通咋咋呼呼的行为让我有些害怕,并没有关掉客厅灯,回到屋子里,开心已经停止哭闹。



    老婆睡眼朦胧,抱着他有节奏摇晃着,他小嘴里哼唧着,一双眼睛紧紧闭着。



    “没事吧?”我问:



    老婆说:“可能是尿不湿湿了,没有第一时间换,他不乐意才哭闹,没别的问题。”



    瞥了眼丢在地上的尿不湿,目光闪动,心里自语,真是这样嘛?



    走到床边,探头看向孩子的手腕,龙鳞木手串还在他手腕,没有异常。



    这一通折腾,睡意全无,我跑去楼道抽烟,才抽两口,就不停咳嗽。



    是了,戒了五年,从孩子出生开始,又开始抽,因为接连不断的事情把我整得身心疲惫。



    也没有人告诉我孩子这么废爹啊,如今已经一岁多,半夜依旧需要起夜两三次。



    看看尿没尿,看看盖被子没,是不是被压着,或者手脚卡在围栏缝隙。



    我承认有些敏感,没办法啊,这玩意儿是一条小生命,他就像精密机器出厂没带说明书,操作全靠蒙,机器坏了能修理,这玩意儿脆弱的很呐。



    果然网络都是骗人的,童话故事不全是美好,看着别人带娃就像养了一只小猫小狗,带起来比喝水还简单。



    眼角余光瞥见开心,我惊恐的连连后退,用手拼命揉眼睛,不敢置信刚刚自己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