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家里,慌里慌张找充电器,平日里它就在你眼前,等你急需时,它好像在和你捉迷藏,死活找不到。
焦急的心情,令我满头大汗,说实话,大概猜出昌文博接下来说什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快……快点啊!
手机的开机画面犹如蜗牛爬行,LOGO从右边亮到左边,如此反复,直到看见我的手机桌面,才手忙脚乱拨通昌文博的电话。
嘟嘟……!
打通,却无人接听的这个过程,手机里的单调音乐令人抓狂,兴许是急切的心情让它听起来嘈杂。
昌文博的声音响起“怎么刚刚突然断掉?”
我说“不好意思,刚刚手机没电了,你接着说,前面没有听清楚。”
屏住呼吸耳朵贴紧话筒,喉咙蠕动,紧张导致口腔分泌太多口水,大腿不由得焦急抖动。
“开心的症状,我推测是小鬼缠身,并不是生病。”昌文博说:他语气平缓,没有惊慌急促的喘息,更没有咋咋呼呼的言辞,只是平静说出自己的推断,好让我做自己判断。
“有这个可能嘛?”我说:“我们很小心了,百天前都不敢在夜里带他出门,就怕吓着,或者沾了不干净东西,因为我妈提醒过。”
看了一眼充电情况,已经30%,探头看一眼卧室门,微弱光亮透过门缝映照在瓷砖上。
我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正巧瞥见那本《茅山金丹灵符》顺手拿在手里,开门跑到楼道里接着打电话。
考虑到老婆生完孩子后一直很疲惫,不敢让她知道这些,尽量小心避开。
“最近有新添置的东西?”
“肯定有啊,我老婆最近迷上网购,每天至少五六件快递到,”我说:“你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是其中某样东西不干净,你知道的,玄学方面的东西,本就邪乎,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会出现‘脏东西’”昌文博慢条斯理的话,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歪着头,把电话夹在肩膀处,腾出手翻看《茅山金丹灵符》看到了‘镇灵符’。
回想起丈母娘曾在我们结婚,孩子出生的时候给我们求过符,因为个人不信这个东西,又不敢驳她的面子,拿回家后就丢进抽屉,如今早已忘记放在哪里。
“东西太多,这也不好分辨啊,难道请个道士到家里?”我说:
“按你说的,估计有一段时间了,我倒建议你带孩子去看看,苗疆的苗医,关外三百里天长山脉的巫术,或者下渚市清口镇的溪云崖还有萨满巫师,道教的话,青山观就可以吧,主要离得近。”昌文博说:
我陷入沉思,猛地想起青山观的道士的话,我与观主缘分未到,不便相见。
难道他早已知道我会有这档子儿事,会去求他。
该死的牛鼻子,你既然知道这事儿,为何不早说,害得我儿受苦。
果然传言是真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恶的看道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时不知道,直到事后才明白,老观主哪里是怕事,而是他没有准备好,我至今都难以释怀,毕竟他是为我儿死的。
“好的,多谢了兄弟!”我感激道:
“没事,如果道观解决不了,我再帮你问下,苗疆和天长山脉的情况。”昌文博说:
我再三道谢,挂断电话,把烟头丢在地上捻灭。
捧着《茅山金丹灵符》这本书陷入沉思。
明天去青山观?距离上次去时隔半年,不知道老道会不会见我。
心里不由得一阵嘀咕,新的问题又摆在我面前,怎么说服老婆去,还不明明说,这是逼着我编瞎话啊。
俗话说男人嘴骗人的鬼,可是我真的不擅长说谎。
到目前为止,我只是避而不谈,并算不上说谎。
回到家,正好看见老婆在客厅喝水,努力平复一下心情。
我说:“老婆,前些日子在郊外的青山观为开心上香许愿。我打算明天带你们去还愿。”
“可以啊!”老婆稍作思考,便一口答应。
不出我所料,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她多半不会拒绝,毕竟丈母娘也信这些东西。
次日,一大早,我们一家三口收拾好,打车直奔青山观。
今天天气不错,湛蓝天空挂满白色云朵,像极了一坨一坨棉花糖。
九点的阳光暖洋洋,驱散了深秋的清冷。
我们很快达到山下,由我背着孩子,老婆拎着小包,里面塞满孩子的衣服,湿巾,奶瓶等。
第一次带孩子进山,下车的时候提前给他涂抹了防蚊虫叮咬的药水。
他在我的怀里好奇地打量四周,看到什么都新鲜,树林里有许多小鸟飞来飞去,偶尔还能看见肥硕的大兔子。
看到兔子我比开心更高兴,因为联想到兔肉,想到这个我嘴里不由得流下口水。
当我踏上山顶,入眼道观大殿,心里不由得感慨,竟然又来了。
我一眼就看到站在台阶上的道士,他还是那身洗褪色的道袍,一脸严肃,眼神里流露的神情让我费解。
绝对不是欢迎的眼神,更像是埋怨。
“道长好!”
这次是来求人,我态度自然恭敬。
“请跟我来,我家观主恭候多时了。”道长说:
他的话语不咸不淡,不热情也不冷淡。
“敢问道长如何称呼?”我说:希望通过闲聊缓和一下气氛。
“贫道云中。”云中头也不回,说出自己的道号,后面我无论再说什么,他都闭口不言。
一瞬间,碎石路上只有我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没有带我去左右偏殿,更不是大殿,而是沿着蜿蜒碎石小路直奔大殿后方,再次踏进树林。
我一看不解,这明显是通往后山的小路,难道观主是在山洞里静修。
老婆用手指捅捅我,露出询问眼神。
那意思是我们去哪里,怎么好像我和这里很熟的样子。
我摊摊手,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行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行走在小路上,鞋子和地面碎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前面一段路,我说了半天得不到回应,自然识趣不再多嘴,只是静静跟在后面。
约莫走出半里,云中身影一顿,转向左边,停在一处山洞前。
山洞前有一块平坦的巨石,巨石边生长着一株苍松,树干蜿蜒,树根扎根在石缝里。
巨石边缘处有一块石墩,上面一人盘膝而坐,一身紫色道袍,兴许是年头有些久,颜色淡了很多。
这道士一头银发,一双布鞋放在石墩旁边,他的身边立着一只白鹤。
这一副画面让我联想电视里的仙人,白鹤是他的坐骑。
正巧东方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好似道士笼罩神光,说不出的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