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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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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倾斜天平
    【元初融合】的能力,让路无铭深度理解了法术回路的构造。



    每个部分对法术起到什么作用,修改之后又会导致法术发生怎样的改变,他全完了如指掌。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释放法术就是照本宣科,将法术回路准确无误的描绘出来。



    ‘至于修改法术回路,则是离经叛道的行为。在认知里,如果绘制法术回路时出错,偏离教科书上的正确形式,绝对会导致术式释放失败。’



    就连路无铭自己,在进入第壹阶段的融合状态前,他都不曾想过,原来法术回路描绘“错误”,其实也能够将术式释放出来。



    最终,在他的修改下,【坠夜·月无辉】由原来的一个施法原点变成了多个,原点的位置也从自己正前方,变成了【蓝梦】一阶成员身上。



    删除【坠夜·月无辉】的移动路径,使【霜凝·冰盾】排列出一个方形盾阵,这些也都是修改法术回路所达成的结果。



    在这之后,依靠【无限视界】的能力,他知晓应当在什么时候释放什么法术,能够造成怎样的结果。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是在一瞬间看到的,把所有概率都看一遍,不算是预知未来,但体验十分相似。



    他挑选了其中最简单快速的行动,将之分毫不差地执行下来,于是便出现了地藏府众人难以想象的事,即两道法术杀死12名敌人。



    路无铭这般行动下来,也会产生一个问题,那便是三层那些距离驻守者较近的考生与失控者,会被暗影球爆裂的冲击波杀死。



    于是他又补上一道冰盾,将这一问题解决。



    路无铭认为,自己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一点绝世高手的影子了。



    然而,在一层与三层的其他人眼中,完全是另一回事。



    两位驻守者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法术攻击,以毫无还手之力的姿态被杀死,可偏偏他们看不到释放法术之人,这让所有人都无比恐慌。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用这种难以预测的手段攻击自己?



    尽管这个人特意搭建好冰盾防线,没有让暗影能量扩散出去,但是他们也看到了对方使用过暗属性术式,这一点令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安心。



    至于身处五层,见证了路无铭施法全过程的地藏府成员,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



    能得到强者的帮助,并且是以一己之力倾斜胜利天平的强者,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可偏偏对方使用了暗属性的术式。



    这让他们感激也不是,排斥也不是,最后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要是对方没有高危属性该多好。’



    路无铭将这些人心中的纠结看在眼中,他很清楚,在地元星人眼中,暗毒冥恶四种属性,总是与危险、邪恶这两个形容词挂钩。



    这种刻板印象早已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深蒂固,绝非他使用力量帮了他们一次,就可以将这种印象扭转。



    ‘说来也怪,我和他们的想法很不一样。’



    这并非是路无铭自己觉醒了这些属性,本身就是“歪屁股”,才和所谓的主流观点不一致。



    早在他没有觉醒时,与秦玄交谈后,发现自己与地元星社会存在认知差异,他便不认同这种高危属性的看法。



    至于产生这种差异的原因,路无铭推测,或许是他在失忆之前,与地元星之外的势力接触过。



    比如蓝极星,又比如【乐园】。



    一旦和这两个词沾上关系,他失忆这件事会瞬间变得复杂许多,能推测出上百种甚至上千种可能。



    路无铭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



    ‘接下来还有大事要办,还是别让这些东西牵扯我的心神了。’



    路无铭看向激化器,这台强行为上万人觉醒超凡的仪器,被【蓝梦】与程桐、荀惑等落榜考生,安置在同一处。



    肉眼看上去,那些落榜考生能够直接随时离开,而他也可以直接过去,把里面的觉醒石换成静心玉。



    但是【无限视界】的能力告诉他,事实并没有这样简单,一行横在眼前的文字,解释了程桐他们为何没有任何行动。



    「【风壁阵】,风属性一阶灵阵,能够在阵法范围内制造透明的空气墙壁,阻挡行动与攻击。」



    对于已经掌握了术式的超凡者来说,想打破灵阵的空气墙壁都很费劲,更别提这些考生了。



    ‘难怪他们这么安静,是没有办法跑出去。’



    在他没来之前,有能力破坏掉【风壁阵】的人,只有宗靖良、银狐、渡鸦三名二阶超凡者。



    银狐和渡鸦就是布阵的人,根本不可能这样做,宗靖良则是在两名敌人的攻击下勉强自保,哪里有功夫去管这些考生的事?



    ‘现在可不一样了,因为我来了。’



    从踏入五层到解决那些一阶超凡者,路无铭用时不过10秒左右,一出场就让整个局势发生了巨大改变。



    而接下来,他更是要让这次特考事件,走向他期望的结局。



    短时间内的大量减员,宗靖良、渡鸦、银狐均已察觉。



    对于路无铭展现出来的实力,银狐很是忌惮,他在与宗靖良的战斗中抽出功夫,朝路无铭半警告半劝说道。



    “阁下,你可知你如今的行动,看似在维护秩序,其实是在助纣为虐?



    “在这个腐朽的社会,在这个皇帝贵族专制的国度,普通平民仍旧在承受压迫剥削,如果【蓝梦】不站出来做些什么,那么世界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和我战斗也敢分心?”宗靖良抓住银狐松懈的机会,猛然出刀,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旋即,他很不屑地说道:“嘴上说得争议堂皇,可是让那么多人陷入生命危险的元凶,不正是你们这群逆贼吗?



    “【蓝梦】所行之事,阁下应当再了解不过,切勿相信他们的胡言!”



    路无铭无视掉双方,直接向【风壁阵】闯去,同时开始了对接下来行动的预演。



    ‘保持前进状态,六秒后移动到(1.2,3.76,0),同时锁定(-4.35,-12.21,0.18)与(-6.93,-17.32,0.21),释放【意动·笞心索】。



    ‘八秒后,向(0,1.87,0)发射终焉属性灵力。’



    在一起事件中,不同的行动会导致不同的结果,通常情况下,人无法确定自己在行动之后,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而【无限视界】可以做到,在一瞬间同时对无数种行动进行演算,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得到无数种行动结果。



    然后,路无铭便可以根据这些结果,从中挑选出一个最优的行动方案。



    而这一切,都是在路无铭自己也无法感知到的,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完成的。



    路无铭的沉默不语,让渡鸦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气得他直接破口大骂:



    “你是眼瞎吗?百姓过得有多苦,你难道一点看不到?



    “我建议你换一副眼珠子,擦亮了好好看看,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谁才称得上可恶。”



    路无铭心中回答道:‘我感觉你们双方都挺可恶的。’



    贵族对平民的压迫剥削的确有,但这并不意味着,路无铭会相信【蓝梦】那冠冕堂皇的理念。



    虽然他不知道【蓝梦】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浮于表面的这些说辞。



    路无铭可没有闲工夫去探讨这些东西,他前进,眼中除却激化器,再无他物。



    这幅态度彻底激怒了渡鸦,他爆出了更多的粗口,“你是耳聋了,听不懂人话?还他妈的往前走?



    “行吧,好赖不分的畜生东西,既然你执意与那群寄生虫沆瀣一气,那我也懒得和你说什么‘浪子回头’的大道理了,因为你不配听!”



    激动的情绪让渡鸦一时间气息不稳,被宗靖良抓住机会砍了三刀,受了一点轻伤。



    但是渡鸦已经不在意了,比起宗靖良,路无铭更需要他和银狐去处理。



    路无铭的速度很快,并且实力高强,即使有【风壁阵】的阻挡,渡鸦与银狐也不敢打包票说万无一失。



    ‘灵阵内部,无论是激化器还是那些考生,都是要在行动结束后带组织的,在上级前来接应前,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渡鸦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像轻盈的燕子一样飞跃到半空,他双手握枪,双臂的血管凸显出橙色的元力。



    紧接着,他双臂肌肉瞬间发力,在短时间的内连继做出五下刺击。



    枪芒率先袭来,渡鸦本人则手持被光辉覆盖的长枪,如流星坠落一样从半空中扎向路无铭。



    与此同时,银狐也完成了法术回路的绘制,三支青色的风锥箭矢疾射而出。



    箭矢呈现出三角阵型,分别锁定了路无铭的左侧、右侧、前方三部分空间,加上后方从高处发起攻击的渡鸦,路无铭的躲闪空间被完全封死。



    殊不知,路无铭在前进的同时,一直在留意时间的变化。



    从渡鸦破口大骂,到攻势形成的这一刻,不多不少,正好经过了六秒。



    路无铭向左前方迈出两步,开始编织术式。



    这样的应对方式,在银狐看来很差劲,尽管对方绘制法术回路的速度很快,但那是一阶术式,他来他也行。



    至于二阶术式,银狐对自己的风之箭很自信,一定可以通过伤害,强行打断对方的绘制过程。



    风之箭并非是直接命中才能造成伤害,待在箭矢周围会受到气流的震荡冲击,路无铭冲进三支风之箭的中央,要同时承受三道气流的震荡冲击。



    然而银狐没注意到的是,如果把三支箭矢的落点用线段连接成三角形,那么路无铭最后的落脚点,毫无疑问是这个三角形的外心。



    这个点,距离三支箭矢的落点距离相同,三道气旋在这一点交汇,理应对路无铭造成的震荡冲击,却由于气旋相互抵消,最终是消失于无形。



    另一边,渡鸦的攻击轰在地面,狂暴的元力沿着地板向路无铭扩散蔓延而去,在地板上先是出现大片的裂痕,随后开始大面积的坍塌。



    这种塌陷,一直到路无铭的落脚点几厘米外,最终才是停了下来。



    看着路无铭像一条灵活的鱼,只是稍微一扭便化解了一切攻击,银狐、渡鸦、宗靖良三人,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实。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