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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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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本质融合】
    【圆梦者】并未对路无铭的这一疑问做出回答,只是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汝不妨回归现实世界,自己去寻找答案。而吾,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便不再奉陪。”



    丢下一句话后,精神世界中的雾气开始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祂是特意来帮我解决觉醒的后遗症的么?”



    路无铭不太理解,到底是自己特殊,才会受到【圆梦者】的如此关注。



    又或者在传说没有记载的部分里,那些曾经遇到过祂的人,也是同样的待遇。



    “无论如何,都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路无铭在心中暗道一声感谢,随后心念一动,从精神世界中回归。



    再一睁眼,路无铭便感受到了,他在觉醒前后的差异。



    最直接的感受,便是身体内充满了能量,并且不只有一种,而是整整三种!



    第一种能量均匀分布在身体组织内,不断增强他的身体素质。



    第二种能量在以某种路线流动循环,同时他感受到,外界环境中散布着同样的能量,只不过相当稀少。



    第三种能量几乎只分布在脑部,似乎与灵魂与精神世界息息相关。



    “元力、灵力、魂力,在超凡觉醒之前,我完全无法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更别提使用。



    “而现在,我只要一个念头,便可随心所欲地调动它们。”



    路无铭感觉,仅仅是调动一种超凡能量,将其单纯地发射出去,这其中能够爆发出的冲击力,就是他觉醒前全力一击的两倍。



    听上去很低,但实际上这种超凡能量的使用方式,是极其低效的,正常超凡者压根不会这样去用。



    只有配合术式,才能真正发挥出超凡能量的作用!



    与正常完成觉醒的考生一样,路无铭现在能够使用超凡能量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从观众区、考试场地传来的声响,无不说明着相反的情况正在上演。



    “好热!好烫!我全身好像在着火!”



    “我的全身上下各种能量在乱窜!我控制不了啊!”



    “我阐述你的梦!到底谁在电我?好痛啊!”



    “我呼吸困难了!代理人老师在哪?治安员叔叔在哪?救命……我不想死!”



    一片漆黑的观众区内,各色的属性光芒在轮流绽放,尖叫声、爆炸声、水声、风声、电流声此起彼伏。



    “该死的【蓝梦】,你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



    “你们用这种能量波让普通人觉醒,会导致他们身上的超凡能量暴动!”



    一旦超凡者失去对自身超凡能量的控制力,那么他身上的能量便会暴动,以无比混乱的方式自主运行。



    这种混乱的运作方式,很容易会让其强度飙升,爆发出比正常情况下更强的破坏力,在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的同时,也会摧毁超凡者自身。



    这种现象被称为“超凡失控”,越是强大的超凡者,超凡失控的后果越严重。



    距离事发现场最近的代理人以及考官,已经在全力镇压失控者了。



    由于实力问题,让单个失控者恢复正常,并没有多难。



    可现场有成千上万的失控者,单靠他们是根本处理不了的,即使加上地藏府的人员,也得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解决问题。



    更何况【蓝梦】那边,不可能没有后续行动。



    “原来这就是副作用么,那还真是相当严重。”



    路无铭低语一声,轻轻闭上双眼,大量浊黑的线条凭空出现,融入了他的身体。



    同样是黑色,然而在视觉上,这些黑色的线条却与环境的漆黑有着明确的分界线,它们如油漆一样污浊,表面反射着诡异的彩光。



    「宿主已进入【本质融合】阶段,【观测】功能蜕变为【无限视界】。」



    再一睁眼,路无铭眼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仅大厦内的光线恢复了,正常情况下,像是背后这样的视野盲区,现在都可以360%无死角地看到。



    而随着他的意念,他视线可以直接穿透墙壁,看到另一边的事物。



    除此之外,他还能看到:他人的心理活动,他人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命运,他人过去的经历,事物的详细信息,他人与自己的行动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以及……



    达成某个结果,需要他付出的行动。



    庞大而复杂的各类信息,一瞬间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冲击,让他的思维开始迟滞。



    路无铭连忙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必要的东西,这才将负担降低到一个他能够承受的范围。



    刚才的一瞬间虽然短暂,却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看什么东西,思想、命运、行动、过去、未来,各种各样的情报,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视野覆盖的区域,所有的信息都一览无余,如果不是路无铭自身条件限制,他的视野可以无限地延伸下去。



    如此细致的观测,让路无铭感觉自己像神一样,在俯瞰整个世界。



    现在,路无铭对【无限视界】的观测能力进行了限制,每个瞬间能得到的信息,相比刚才要少许多,却也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楼上,视线穿过两层天花板,最终落在考试场地正上方的位置。



    那里放置着一台仪器,当路无铭的视线聚焦在它上面,关于这台仪器的信息便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台激化器,只要在其中放置一枚觉醒石,便可以发出特殊的觉醒能量波,帮助普通人开始觉醒超凡能力。」



    这个信息,【圆梦者】已有提到,路无铭更加在意的是,这台激化器旁边,聚集了不少人。



    这其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程桐、荀惑,以及那个把路无铭丢出去的家伙,他们都在这里。



    之前,当他看向某个人时,会同时看到这个人的思想与情感、社会关系、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一切、他未来的命运。



    尤其是过去的经历,哪怕是今天几点吃的早饭,吃什么了什么,上了几次厕所,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事无巨细地呈现在路无铭脑海中。



    这才仅仅只是一个人,就有过于庞大的无效信息。路无铭之前的视线,可是延伸到了观众区,同时接收到几万人的信息,差点让他的大脑爆炸。



    在限制了【无限视界】后,路无铭看向这些人时,不会再跳出来乱七八糟的无用信息了,仅仅只显示其身份以及他的实力境界。



    ‘属于【蓝梦】组织的,总共有2名二阶,10名一阶,觉醒者竟然一个都没有?’



    普通人完成超凡觉醒后,就进入了修行的第一道试炼——【天关】,也被称为一炼,处于【天关】试炼的人被称为觉醒者。



    通过【天关】试炼之后,才算是进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境界。



    由于不同超凡体系对境界的划分不同,便根据超凡者持有的超凡能量,从一阶到十阶,以数字划分出十个等级,用于区分强弱。



    ‘正常情况下,觉醒者的数量应该比一阶更多,【蓝梦】这种状况着实特殊。’



    这个数字让路无铭有些惊讶,没想到真正属于【蓝梦】的人,只有这么一点,剩下的,竟然都是特考的考生。



    ‘这些考生,似乎都是没有被各大学院录取的人。’



    路无铭摸不准【蓝梦】的意图,便使用【无限视界】的能力,看看他们到底要对这些考生做些什么。



    他聚集精神,一副又一副未来的画面展露在眼前——



    在那个路无铭不进行任何行动的未来,作为地藏府超凡者的基层人员,泰安大厦内160名觉醒者,忙于镇压成千上万的失控者。



    剩下的8名一阶和1名二阶,在数量上不及【蓝梦】,在战斗中处于下风。



    人手严重不足的缺陷,直接导致【蓝梦】的行动一帆风顺,不但把所有那些落榜考生全部带走,参加这次行动的12名人员,更是无一伤亡,全身而退。



    在【蓝梦】的人溜走之后,援军才姗姗来迟,帮助地藏府收拾残局。



    将这幅未来的画面关闭,路无铭做了一个深呼吸。



    ‘无论【蓝梦】带走他们有何意图,只要我阻止【蓝梦】把他们带走,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让他们极大可能成功的行动受挫,无疑会增加相当多的影响因素。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我提前让数万名失控者恢复正常,再帮助地藏府让【蓝梦】出现减员,大概会拿到剩余的74999影响因素。’



    思考到这一点,路无铭立刻将其加入接下来的计划。



    融合状态的每一秒都很宝贵,不容他犹豫。



    ‘其实这三件事是相辅相成的,必须先解决掉失控问题,才能让地藏府的人腾出手,才有余力将那些考生救下来。’



    要做到这件事,需要获得一件道具。



    他将视线延伸出去,在整个泰安大厦内搜寻起来。



    ‘找到了。’



    路无铭在储物间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一种浅绿色的具有超凡能量的玉石。



    「这是一枚静心玉,将其中的超凡能量激活,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起到安抚情绪、缓和超凡能量暴动的效果。



    「如果放置在激化器中,可以发出特殊的静心能量波,极大增加静心玉效果的作用范围。」



    在路无铭看到的未来画面中,地藏府从始至终都是直接激活静心玉,导致镇压失控者的行动很是缓慢。



    直到来自虹光集团的援军赶到,将其配合激化器一同使用,才算是解决了失控者的问题。



    路无铭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地藏府的储物间,拿一块静心玉。



    ‘这东西地藏府也要用,我最好赶在他们之前到储物间,去晚了可就一块都拿不到了。’



    储物间在路无铭所在楼层的下一层,路无铭瞄准地板,手中红白双色的灵力汇聚。



    没有施展任何术式,单纯是将灵力属性转换为终焉属性,在掌心凝聚出一个能量球,将之轰在地板上。



    当能量球与地板碰撞,构成地板的物质瞬间湮灭,形成了一个大洞,同时,建筑受损也激活了泰安大厦的警报。



    ‘走捷径,多快啊。’



    在警报声中,路无铭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旋即跳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