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范卫平才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何澈神态自若,应道:“身为江茵的监护人,陪同听课监督她学习,顺便考察一下您的教学质量,没什么问题吧?”
当着全班人的面,范卫平不好拒绝,便点头:“没问题,去后面找个地方坐吧。”
何澈心中窃喜,刚回身准备走向教室后排,却被身后的范卫平叫住。
“等等。”
何澈顿住步子,“怎么了?”
范卫平脸上重现那日阴森的笑容,缓缓走到他身边。
“你知道一个合格的教师具备什么品质吗?”
“什么?”
“过目不忘。”
这四个大字从他口中吐出,何澈顿感不妙,难道是被看穿了?
范卫平没有要停的意思,继续说:“凡是我教过的学生,哪怕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长相,声音,神态动作在我看来都是破绽,能够让我轻而易举的记住。”
何澈有些心慌,这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露出了破绽!
“枉费你精心打扮了,说吧,你是什么人?我绝不允许闲杂人等出现在我的课堂!”
范卫平言语瞬间犀利,声调也提高了数倍,引来台下众人的围观。
何澈僵在原地,江茵见状不妙,赶忙上前打圆场,“范教授,误会了,他也是我们班的……”
话还没说完,何澈连忙抓紧她暗示别再说下去,倘若身份暴露了,以后再想暗中调查可就困难了。
就在这时,台下冒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何澈?是不是你啊?听声音感觉像是,没敢认。”
……
话多必有失,这下完蛋了,被同班的人认出来了,这下在范卫平面前无法再隐藏身份了。
结果不出所料,范卫平招呼安保人员前来教室,将何澈连人带包轰了出去。
站在街边,何澈发愤的撕扯掉脸上的伪装,嘴里骂骂咧咧:“老狐狸属狗的吗,鼻子这么尖!”
祸不单行,那部工作手机嗡嗡响起提示音,这个时间点来消息,何澈心头一阵哇凉……
果然不出所料,系统提示:‘低减级员工何澈,你因违反虚幻世界规定,请在一个小时内自行前往指定地点接受惩罚。’
‘若逾期未达,将采取强制措施。’
在这则消息底下,还注有一段警告。
‘对于不守纪律者,扣除虚幻系统信誉值,若信誉值降低,将会面临剥夺虚幻系统员工一职的风险,请自重。’
何澈攥紧了拳头,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把手机砸了,受够了这条条框框的规定!
嘴上受够了,可还是不得不遵守,他可不想因此失去争取特权的机会。
何澈打开附赠的地图提示信息,导航所指的位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祈城区第一人民医院,那间破器材室。
原本以为能切断与那间屋子的羁绊,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来到医院,上至二楼,这间屋子像是专门为他设立的,每次来都不上锁,轻轻一拧便能推开。
走进屋子,何澈不忘掏出手机拍照打卡,证明自己准时抵达目的地。
根本不需要过多指引,何澈熟练的躺在那张病床上,将脑海里的思绪放空,心中已然有了去处……
这一觉睡得很浅,或许是自愿接受惩罚的缘故,何澈没费太大劲便睁开双眼。
眼前,熟悉的格局摆设,熟悉的心理咨询室……却唯独不见江茵的身影。
何澈从卧椅上坐起来,向后扭转视角,这才发现江茵坐在自己正后方的办公桌前,紧锁着眉头像是在查阅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信封似的纸片,江茵看得格外入神,瞳孔在眼中微微颤动,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信息……
投入程度过深,以至于没察觉何澈醒来,待他走到桌前,江茵这才发觉,连忙将纸片反扣在桌上,抬头紧盯着何澈。
她的反应格外古怪,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看何澈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由先前的关心转变为……怀疑的审视。
何澈捕捉到她的异样,关心的说:“江主任,没吓到你吧?我就是来找你问问日期。”
江茵无心思索,随口应答:“三月八号。”
何澈眼珠一转,在心中默默盘算,上次来这儿是二月的最后一天,这回时间又往后推移了几天……
没等他算完,江茵开口将其打断:“何澈,你现在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何澈懵了:“什么?”
江茵把扣在手中的纸片拿起来,摆在何澈面前,质问:“这你怎么解释?”
眼前,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明信片,涂鸦色彩方面明显是人为手绘制作而成,在中间还写着几行小字……
“亲爱的何澈先生你好,我是来自未来的江茵,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请不要惊讶,我是来为你传达喜讯的,嘻嘻。”
“请你放下心中所想的全部包袱,勇敢的,坚定的跟现在的江茵在一起吧!我们的未来前程光明,我们的未来未完待续~”
在文字的下面,是用铅笔简易勾勒出的两个小孩,男孩在左,女孩在右。
他们牵着手,走往那未知的远方。
……
何澈怔在原地,视觉带来的冲击勾起往日的回忆,那是上辈子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最想结伴终身的女孩。
不敢相信,在多年以后,还能再次寻到曾经相爱的证明。
何澈坐在一旁,故作不在意的开口:“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哈哈,江主任当年的绘画功底了得。”
江茵站在面前,紧紧注视着他:“它从你裤子口袋里滑落,是你带来的。”
何澈心头一震,这才回想起学生时代的江茵,那天往自己口袋里塞的难道就是……
江茵紧张的嘴里打哆嗦,“可是它……它早在多年前,在我出国前就把它亲手销毁了。”
晴天大霹雳,何澈惊得坐不住了,这遗忘在口袋的明信片,成了穿帮的证据?
他磕巴解释,试图糊弄过去,“肯定是你记错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绝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记错这么重要的事!”
江茵激动地泛起泪花,指着明信片辩解:“这上面就是我的字迹,就是当年的那张明信片……”
“你怎么解释它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的口袋里!”
何澈哑口无言,这能怎么解释,这是无法解释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