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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敲响诸神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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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只是懒不是笨
    黎郡最繁华的东城区。



    这里胡同四通八达,各种作坊交辉相映,笙歌遍起,无论哪里都是一片热闹喧嚣的气氛。



    其中最热闹的,便是那一座五层来高的华丽楼阁,其上彩旗飘扬,花灯高挂,楼内楼外皆是人头济济。



    凤鸢楼!



    今晚,新的头牌陈花魁将在诗会上初次露面。



    许多人慕名而来,向往见其一面,一时间楼前门庭若市。



    可这花魁主持的赏月诗会岂是一般人能去的?



    来会的都是读书人,名吏官绅、有功名的秀才、青阳宫的学生……没点本事,再有钱也只能落下个出丑的下场。



    当然,胆大的宁家老二是不理会这些的,乔装做个书生模样,便混进了凤鸢楼。



    楼内,某间精致的闺房里,两女对镜坐立,一位坐在镜前,端正化着妆容;另一位站在身后,帮其梳鬟理发。



    镜前化妆的这位,便是新一任的花魁,名唤陈若卿。



    她年方十七,便已是亭亭玉立,就如金丝雀般美丽,一颦一蹙都是别样的妩媚。



    正在帮她梳头的那位女子,约莫二十左右,一身柳青裙衫,形貌昳丽,美目盈盈,正是凤鸢楼的前任花魁,陆琴香。



    订婚之后,她虽已不必再行演艺之事,却也担着培养下一任花魁的责任。



    在今夜,凤鸢楼交予她的最后一项差事,也终要结束了。



    “姐姐,你第一次露面会紧张吗?”陈若卿声音轻柔软糯,入耳极其好听。



    “你这话问的,第一次谁不紧张。放松一点,多表演几次就习惯了。”



    陆琴香捋了一下新花魁的秀发,调皮地说道:“以往都是你服侍我,这回就让姐姐帮你,保证让那些男人眼睛再也离不开你。”



    陈若卿闻言,脸颊上泛起两朵红云,轻声道:“姐姐总是这般打趣我,若卿才不想见这些男人呢。”



    “哦,那位宁家的小少爷呢?妹妹也不想见到他吗?”



    “姐姐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我……我只是把他当弟弟的。”



    陈若卿羞涩地低下头。



    宁不夜绝对不会想到,自家那鸡贼老弟和这位新花魁早就认识好久了,甚至还偷偷泡到了手。



    说不定再过几年,凤鸢楼又要换一任花魁了。



    陆琴香依旧打趣道:“那你这位宁小弟,今晚应该会来吧?毕竟这可是我们的新花魁头一回露面哦。”



    陈若卿轻叹一声,眉宇间略带忧虑:“来会的都是些饱学之士,甚至不乏一些有名气的,这家伙太懒了,来了也没用啊。”



    言罢,她轻咬朱唇,神色有些忿忿,对宁小晨的惰性颇感无奈。



    马上,陈若卿察觉到自己着了相,收束起心神,转移话题:



    “对了,昨天进楼的那位杨姑娘,姐姐有了解过吗?”



    这是凤鸢楼极少数人才知道的事。



    昨日,楼里来了一名陌生的女子,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如夜莺般动听的嗓音。



    女子似乎来头不小,一来便住入了最华贵的第五层楼,整层楼也因此而封闭着。



    掌柜对她也很是客气,不仅没要求其迎客行艺,还吩咐其他人不得上去叨扰。



    “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杨姑娘是上面的人。”陆琴香沉吟道。



    她说的上面,指的是京城。



    凤鸢楼并非黎郡独有,而是在大秦各地都有分部,总部就设在京城,据说背后有大人物撑着。



    “不会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吧?”陈若卿道。



    “别担心,掌柜的还没出声呢。”陆琴香玉手轻轻撩发,盈盈一笑,“妹妹现在只要好好打扮,让外面好好瞧一瞧咱们凤鸢楼的新花魁就行了。”



    陈若卿默默点了点头。



    ……



    凤鸢楼,第四层的大阁间。



    诗会将在这里举行,此处高窗全开,清风拂场,屋内的人时刻都能欣赏外边的风景。



    花魁还没出现,先到场的客人们各自饮酒笑谈,别是热闹。



    早来的宁小晨抢了个靠前点的位置,正装模作样地赏月,偶尔还磕上几粒瓜子。



    旁边站着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人,正是随身的家丁,名叫张全,长得高高的,摆着一副恭敬的姿态。



    诗会没有对随行人员做限制,稍有家世的都会带几个随从来参会。



    但宁小晨是偷偷来凤鸢楼的,因而只带上了这一位心腹仆从。



    “张全,你说陈姐姐怎么还没来呢?”



    宁家二少眉头轻皱,随手又拿起了一颗瓜子。



    张全稍作思索,笑嘻嘻地说道:“少爷别急,想必陈姑娘正在为少爷好好打扮呢,这是她头一回出场,自然会准备得久一点。”



    “咱家里,果然就你说话最好听了。”



    宁小晨显然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



    张全微笑哈腰,同时偷偷瞥了一眼桌子,懊恼着自己怎么连颗葡萄都还没捞着吃,这一堆瓜果就被扫光了。



    宁小晨倏而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张全啊,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来参加这个诗会不太合适啊?”



    张全神色慌恐:“二公子说笑了,小的绝无这般想过,这城里哪有二公子不能去的诗会?”



    但事实上,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莫说是他,随便拉个人问问,必然都是如此。



    然而想归想,做随从的表面是万万不敢这么说。



    宁家二少表情玩味:“我只是懒不是笨,这四周人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



    张全不敢回应,只是一个劲儿赔笑。



    “说实话,若不是从大哥那讨了首诗,我是绝对不敢过来的。”



    宁小晨摇了摇手中大一号的折扇,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你们都不懂,大哥他其实厉害着呢。他既然说这首诗可以,那必然没有问题。”



    他在字里字外无不流露着对自家老哥的信服和崇拜。



    张全连连点头,但心里却犹自叹着气。



    大公子何人谁不清楚,只怕二公子待会要出丑了。



    这时,不知哪位看门的喊了一句,阁间繁杂的话语声瞬间都停了下来。



    “陈花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