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陈耘田仿佛一个小孩,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着路。
随口还吃了个丹药,手上的伤在慢慢复原。
而白沫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捏紧手中的电锯,刚才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现在是偷袭的好时机,如果这下真的放陈耘田离开,保不齐什么时候突然发病把自己给宰了。
“师弟,你怎么还不走?”
这时,陈耘田猛的转过头来,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一剑劈来。
汹涌的剑气摧枯拉朽,掀起满地尘土,直逼白沫星。
“又疯了!”
白沫星电锯割开剑气,看着四周被一刀两断的树木,他心中阵阵后怕。
“师弟,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我们不是已经是好朋友了吗?你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陈耘田一眨眼的功夫来到了白沫星面前,偌大的瞳仁死死盯着白沫星。
“师弟,你难道不想当师兄的朋友吗?”
“去你特么的疯子!”
白沫星大吼,没有丝毫犹豫,电锯猛的刺入陈耘田体内,哗啦啦,一瞬间鲜血四溅,陈耘田体内五脏六腑被搅成一团。
“怎,怎么可能,凡器怎么破得了我的灵气护体!”
陈耘田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来,连续后退数尺。
大手一挥,十几把飞剑出现在身前。
“你不应该那么强,你不是师弟,你不是朋友!”
飞剑如子弹般,极速射出,白沫星的肉眼根本跟不上,用着加速到1秒10000转的电锯,勉强挡下了第一把飞剑,利用惯性倒飞而出去,躲过了剩下的飞剑。
此时的电锯已经加速到了极致,锯刃在阳光之中如同有规律旋转的彩虹。
“你的凡器怎么可能挡下我的法器!”
陈耘田大吼道,操控着飞剑再次向白沫星袭来。
“累了,毁灭吧……”
白沫星已经没有力气躲闪了,接连的起起落落,即使有丹药相助,他也连站起来的力气几乎都丧尽了。
“哈哈哈,师弟你一定是被夺舍了,哈哈哈哈,师兄为你报仇,报仇!”
耳畔只留下陈耘田的大笑声。
“癫子。”
白沫星心中暗骂,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后了念想了。
不料,就在飞剑距离白沫星只有几尺之时。
“哈呜——”
一声娇柔的哈欠声传来,手机居然飞到了白沫星面前。
不等白沫星惊诧。
屏幕之中“我的电子女友”这个软件自动打开,幼星睡眼朦胧的伸了个懒腰的画面传来。
“呦吼,下午好呀,亲爱的。”
一股令人心生倦意的氛围以手机为中心扩散开来。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四周响起一阵飞剑掉落的声音。
空中的飞雀也纷纷落地,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发生了什么?这难道也是我金手指的力量吗?”
白沫星疑惑的看向四周。
转头一看,此时的陈耘田竟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哇啊啊啊,幼星我爱死你了,你醒得太及时了。”
白沫星喜极而泣,抱着手机屏幕,疯狂亲吻。
而屏幕中的幼星,坐在床沿,摇晃着双腿,好像看不见白沫星的行为。
“接下来,也该办正事了。”
亲吻许久,白沫星按耐住心中喜悦,提起仿佛闪烁流光的电锯朝着陈耘田走去。
“抱歉亲爱的师兄,你太癫了,绝不能留。谁知道你醒来后会不会再对我下手。”
白沫星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废了极大的力气。
终于,到了陈耘田面前,此时的陈耘田呼噜声震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
白沫星高举手中电锯,朝陈耘田的脖颈猛的刺下。
“咳咳咳——你……你,为什么……”
陈耘田猛的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带着疑惑,带着惊恐,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仅存的灵气疯狂朝脖颈处用来,企图护住自己最后的生命。
他在思考。
为什么刚刚要被自己杀死的白沫星,如今拿着电锯在自己面前,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自己刚刚在睡觉吗?
“怎么……可能……”
他释然了。
他将手中的长剑拿起,这一次,他没有攻击白沫星,而是将长剑递给了他。
“这是我的佩剑……陪了我几十年了……”
接着,白沫星从手上取下戒指。
“这是……我的……储物戒,是我第一次生日……师父送我的礼物……”
白沫星面无表情的将两样东西接过。陈耘田苦笑道:
“我……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他的瞳孔瞪大,似乎想将白沫星的容貌深深刻在脑海。
“下辈子吧。”
白沫星淡淡道,手中力道猛然加深。
“噗嗤嗤……”
伴随着瞳孔涣散,岚蕴宗灵器阁弟子居,再无陈耘田。
“呼——”
白沫星紧提的一口气吐出,瘫倒在地,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并没有任何负罪感,因为刚刚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必须逼着自己接受,就如同刚刚的陈耘田,他的话语毫无逻辑,可这却是他杀死自己的理由!
修炼者杀凡人,可能只需一个借口,泄愤的心情,无意间的殃及。
“我必须努力变强,这样才不会毫无意义的死去。”
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白沫星在后院的竹林埋下陈耘田的尸体,便往岛的中心走去。
一路上,白沫星能感觉到很多弟子在偷偷的观望着他。
似乎是在好奇他的脏乱的现代服饰,或者是电锯亦或者是他身上狰狞的伤口。
司文毒的名号果然好用,很快白沫星就办理完入宗登记。领取了一套生活用品和宗门服饰。
回到小院之中。
一入大门,白沫星就看到了庭院的石桌上,一道白衣身影。
“是司文毒,他怎么回来了。”
白沫星心中忐忑,生怕他是发现了什么,前来问罪的。
“刚才登记处的弟子向我传来灵讯,说是你受伤了。”
见白沫星进门,司文毒连忙站起身子,心疼的目光看向白沫星身上各处伤口。
随后袖手一翻,一瓶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迅速递入白沫星口中。
白沫星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丹药便在他口中化开,顿时他感觉身体一阵轻松,身上的伤势瞬间好了个七七八八。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凛若霜对你动手了?”
司文毒关心道,在他的话语中丝毫没有在意陈耘田生死的意思。
“是陈耘田,您走后,他突然袭击我,想要抢夺电锯,我,我趁他不备用电锯反杀了他。”
白沫星没有撒谎,只隐瞒了重要信息,因为这慌完全撒不了,看地面上战斗残留的痕迹就能知道真相了。
所以这个司文毒很可能在演,他这种修士一个神识什么的一扫就能发现竹林中的陈耘田。
“唉——”
闻言司文毒深深叹了口气,抬头望天,伤感的语气道:
“陈耘田以前是个好孩子啊,没想到他嫉妒之心如此深重,居然残忍到对同门下手。”
随即他温柔的看向白沫星,将贴身玉佩取下,递给白沫星:
“杀得好啊!这次是为师的错,识人不慧。此物乃蕴灵宝玉,在我身上用灵力温养多年,内蕴含我一击之威。你且将此物收下。”
“谢过师父。”
白沫星接过玉佩,挂在了身上,他的心情有些复杂,陈耘田多么依恋师父,他是有目共睹的,那种依恋更像孩童依赖父母,生怕别人将其抢走。
而师父对陈耘田,就好似在对待一只可有可无的蚂蚁。
真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