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宋容闲逛的地方距离陈姨娘的住处不远,不一会二人就走到了。
不等沈宋容二人进去,陈姨娘身边的嬷嬷就率先出了声,“夫人,您猜谁来了!”
“谁啊?”
一道温婉的声音率先传出,待到沈宋容抬头看去,才发现声音的主人和她的声音极为匹配。
陈姨娘身着一袭素色罗裙,如流霞般轻盈飘逸。腰间束着淡蓝色的丝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最引人瞩目的是她的一头乌发,不像寻常妇人精致的妆点,而是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宛如春日里随风轻拂的柳丝,别有一番韵味。
“我有点羡慕我爹了。”沈宋容淡淡道。
“原来是小姐,看上去你身子好了不少,外头风凉,快随我进屋去。”陈姨娘见是沈宋容,脸上展露出一抹微笑,随手拨了拨脸庞的碎发,主动挽上了沈宋容的手。
“好香。”沈宋容心想。
屋内的装饰倒是让沈宋容有点诧异,她的屋子固然豪华,但没想到陈姨娘这里更是豪的没边。
“你先坐着,我让剪竹给你上点暖茶来。”陈姨娘拉着沈宋容先坐了下来。
“好,谢谢姨娘。”
沈宋容环顾四周,好奇的说:“姨娘你这里好漂亮。”
陈姨娘抿嘴一笑,似是娇羞,“老爷知道我喜欢收藏古物,每每出门帮小姐你求药总会顺带给我带点当地的古物当作纪念。”
“是吗,我爹对姨娘真好。”沈宋容感叹道。
“不会,老爷对每位姨娘都这般好,可再好也没有对小姐好。”陈姨娘依旧微笑,看到茶端上来更是亲手给沈宋容倒好了递到沈宋容手上。
沈宋容双手接住,点头道谢。
“姨娘我刚刚就觉得你好香,进了屋子觉得香味更浓了点,你点的什么香啊,这么好闻。”沈宋容深嗅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突然觉得有点晕晕的。
“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是我们那边特有的一种香,里面加了依兰。”
“这样啊,我好喜欢这个,姨娘我能厚脸皮跟你讨要点吗?我那里不管点什么香我都觉得有股药味。”
“等会就让剪竹给你装点,若是小姐喜欢,以后每个月都让她给你送点过去。”陈姨娘说着就挥手让剪竹下去准备了。
“那就谢谢姨娘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我去就好了,小姐身子骨弱,就别来回折腾了。”
“也好,麻烦姨娘了。”沈宋容也没推脱,扶着秋茗艰难的站了起来,吭吭恰恰的咳嗽了起来。
“出来也久了,我就不打扰姨娘休息,先走了。”
陈姨娘见这架势哪敢留人,赶忙扶着沈宋容送到小院门口。
紧接着就吩咐一旁的剪竹护送沈宋容,“剪竹,你陪着小姐走一趟。”
“不必麻烦了,我还可以,有秋茗陪着就够了。”沈宋容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
陈姨娘关切的扶着沈宋容,说道:“还是我来送吧,剪竹,去把我放在暖阁的那个水红色狐裘拿来。”
“我看你穿的单薄,把那个穿上咱们一起回可好。”
“好,多谢姨娘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幸好两地离得不是很远,等沈宋容到了自己小院,陈姨娘走后才觉得胸口里堵着的气顺了。
“秋茗,这几个月陈姨娘送来的香你都拿去药店找大夫看一下。”
沈宋容此时还不能确定陈姨娘是否包藏祸心,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陈姨娘绝对不简单。
秋茗虽不明白沈宋容为什么做,但好就好在虽然话痨,但绝不不多嘴,只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秋茗,我之前喝的药端来之前有没有让别人碰过?”
“除了奴婢就是余笙,我们两个轮流的来的,没有外人碰的可能。”秋茗如实回答道。
“那是因为什么?不知不觉死的肯定是慢性毒药,陈姨娘没有机会碰到我喝的药,我房间焚的香也都是验过的,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触到我?”沈宋容陷入了沉思。
“有了。”沈宋容眼睛一亮,好像反应出了什么。
“秋茗,咱们平时煎药用的药罐是咱们自己买的还是统一领的。”
“找福来拿的,他管着这些东西,平时用完都要回收的。”秋茗答道。
“那你明天去帮我打听一下,有谁在我之前用过。”
“是。”
“不对,战线拉的这么长原主这身体条件应该早就受不了。”沈宋容又觉得自己生病一年多,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太现实。
“等等,中途咱们有换过药罐么?”沈宋容叫住正欲离开的秋茗。
“让奴婢想想,应该有换过两次,我摔过一次,有一次是和嬷嬷们一起做事的时候她们提了一嘴,说药罐用久了影响药效,奴婢就又去换了一次。”
“那就重点问问这次前后有没有买什么新药罐,或者有谁在这个时候用过药罐。”
“是,小姐您是怀疑有人……”秋茗忍不住问道。
“只是想确认一下。”
秋茗见沈宋容没有深入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了。
“小姐,奴见您能出门遛弯了,就专门去给您拿了几件厚狐裘回来,您以后出门多披几件。”
只见余笙和后面跟着的小杂役抱着一大堆花里胡哨的狐裘进入房门。
沈宋容看着堆在面前和小山一样的狐裘嘴角一抽——你自己想穿直说。
这些颜色小姑娘穿就算了,自己这种二十八岁成熟女人还穿不就是装嫩么。
“我一个人有几个肩膀够穿这么多的?而且还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颜色。”沈宋容满脸黑线的看着傻白甜余笙。
“多好看的颜色,小姐穿肯定很适合,奴挑了半天呢!”傻白甜余笙依旧发力。
沈宋容扶额并且表示感谢,“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