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一把妖刀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章 严刑逼供
    东周和北梁平分幽州,北梁拿着燕京,东周拿着范阳,十七年来边关平静,没有战事,双方握手言和,贸易往来密切。



    范阳已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陈靖川去过的城市里,最繁华的便是重修时的太原,此次入范阳,倒觉得处处新奇。



    这里对于城市繁华的定义不同于曾经,高楼大厦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城防。



    城防越好的城池,越是繁华。



    验了通关商谍,商队长龙入了范阳,徐贞找了一处歇脚的客栈,大伙呜呜泱泱冲进前厅,叫喊着就要吃食。



    徐贞付了银子,开了三间上房和十几间下房,叫陈靖川和卢凌昊一起进了屋。



    刚坐下徐贞忙不迭道:“晚上我和老卢就去接头附近看看,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一定要假设老胡全托了盘,范阳或许就是鱼钩,咱不能上钩。”



    卢凌昊是个稳重人:“每个城咱们都有四个点儿,一个负责上下联络,一个负责监视,一个负责传递情报,一个负责清扫,四处都不相连,就算老胡托了盘,他也只知道联络的点儿,莫飞呢?”



    “他去找点儿了。”



    自从入了幽州境内,徐贞的脸上就没有好看过,说话也死气沉沉,从包袱里拿出了两面旗子:“靖川,这两面旗子你拿好,晚上过了子时,若是莫飞回来了,就在窗户上挂上白旗,若是没有回来,就挂上绿旗。”



    陈靖川收下旗子:“之后呢?”



    “我们回来再说。”



    徐贞给了卢凌昊一个眼神,二人穿戴好暗器和短刀,出了房间。



    陈靖川吹灭了房间里的油灯,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烛台,凑到窗旁,望着从正门走出,遁入夜色的二人,低声道:“他们走了。”



    “听到了。”



    石三刀那让人心安的声音传入陈靖川耳畔:“有什么发现么?”



    “能有什么发现啊。”



    陈靖川苦涩地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徐贞还是在防着我,没将所有的信息和盘托出,看上去这次的行动很简单,可我自从进了范阳到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我跟着去看看?”



    石三刀仍旧在黑暗中,没有靠近烛光,也没有靠近陈靖川:“必要的时候,收集一些证据。”



    “也好。”



    陈靖川凝视着夜色:“不要和任何人交手,如若有人发现了你,第一时间发绿色的信焰,然后撤出范阳,直接回南景,如果撤出范阳了,发蓝色的信焰。”



    “好。”



    石三刀应声。



    夜很安静。



    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陈靖川就立在床边上,随着时间缓缓地流逝。



    街角传来了一阵轻快的锣声。



    “铛!铛!铛!”



    节奏分明的三连敲,打更人亦步亦趋在黑夜里穿行,手中的灯笼忽明忽暗。



    三更天,就是子时。



    没有动静。



    陈靖川回过身从桌子上拿起绿旗,刚一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空之中炸响了一个绿色的信焰,而在这漫天翠绿的光映照的窗前。



    挂着一颗满是鲜血的人头。



    鲜血滴落在床沿上,人头随风摆动着。



    陈靖川见过他,正是比他们早一日出发前往范阳的莫飞。



    啪!



    按照约定的蓝色信焰炸开。



    陈靖川闭上了眼。



    这一刻意味着整个幽州乃至整个东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罡气在这一刻猛然散开,陈靖川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周围没有强大的敌人。



    按照气息的强弱,陈靖川锁定了一个方向,才内敛了气,攥着腰间的刀,借着夜色,走出房间。



    ……



    香彩华灯火通明,花枝招展地女人们穿梭在过道里,一掷千金的豪客们玩得尽兴,初出茅庐的姑娘们企图着觅个良人公子,以此翻身。



    在青楼里,可以见得到众生相。



    郑涯不喜欢热闹,但却喜欢热闹的地方。



    他是一个无论多么热闹的地方,都显得清净的人。



    此时,他正端着酒杯,站在整个香彩华最高的位置,俯瞰着下方的每一个人,那双不该出现在男人脸上的桃花眼,像是在深情地寻觅一个女子。



    柔软的手掌从他的腰间抚摸到了肩膀,一股肆意的香气迎面扑来,郑涯露出了一丝微笑,侧过头看着不请自来的青楼姑娘,笑吟吟地伸出已经空了的酒杯。



    姑娘细嫩的腰肢在他健硕的身上蹭了蹭,将手里的酒壶抬起来,酒水入了杯,扬起头对上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



    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公子一个人?”



    姑娘眯眼含笑,她自认识人的功夫不错,面前这人的气质,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非富即贵。



    “不,还有朋友。”



    郑涯转身:“倒是也该进去了。”



    “没有人陪你,我陪你如何?”



    姑娘的手搭在了他的臂膀上。



    “随你。”



    郑涯来到门口,刚要推门,被那姑娘拉住了:“公子,这间房去不得,你是初次来香彩华吗?这里是给一个大人物留着,整个范阳府的人都知道。”



    “你猜那个大人物是谁?”



    郑涯憨笑着,推开了门。



    宽广的房间映入眼帘,碧瓦琉璃,金碧辉煌,到处都彰显着贵气,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



    可当姑娘的眼睛望向房间里,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顿时暗黄色的水顺着裙摆流出,卷缩着向后挪动身体,胆怯地望向郑涯,眼里写满了乞求。



    郑涯蹲下身,先看了看大厅里挂着血肉模糊的两个人,笑着看向一旁的姑娘:“呐,我教你,下次遇到害怕的事情,无论有多害怕,都得立刻跑,求人是没有用的,明白了吗?”



    姑娘是四肢着地趴着跑的,连滚带爬下了楼。



    郑涯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房间喊道:“阿宣,怎么样?”



    蔡明宣就立在两个囚犯的面前,手中住着一根针,听到郑涯喊他,转身恭敬道:“大人,这人是个硬骨头。”



    “哦?”



    郑涯明显来了兴趣,如若旁人说有硬骨头,一定是审讯的方式有问题,但蔡明宣说是硬骨头,那就说明这个人真的硬。



    他大步走去,眼里尽是玩味,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在一旁金陵卫的手中,脱下了文绉绉的麻布衣,露出了一身劲装:“武者嘛,就算是你能破了炁,也没办法根除炁海对身体的辅助。”



    郑涯站在那个矮胖子面前,仰着头:“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卢凌昊?”



    卢凌昊已经没了人形,肉脸已被削去了两侧的赘肉,森白的骨头露出来,喘息时,风从嘴里穿过,将两侧的脸颊打出血泡。



    他点了点头,一只眼上插满了银针,用仅剩的一只眼看向面前的郑涯:“你……是……郑……郑涯……”



    郑涯没回答,而是向后勾了勾手指,一个金陵卫端着一方托盘走到了近处,那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卢凌昊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瞳仁开始颤抖起来。



    “天下四分,南景属地最大,北至贺兰山缺,南至江南三府,你们坐拥了最为富饶的地方,拥有这世上最精锐的玄策军,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仙法,所以你们以为你们能做到的事情,别人做不到。”



    郑涯掀开了红布。



    卢凌昊扭动着身躯,鲜血顿时从周身渗出,疯狂地吼着,几乎崩溃地叫着:“你……郑涯!你就是个畜生……畜生!”



    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张葱油香饼,一双巴掌大小的绣花鞋。



    “大周有南景的人,南景也有大周的人,怎么?你想不通?”



    郑涯捧起绣花鞋,抓起葱油香饼,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错,今日一早刚出锅就往这边送,可惜还是凉了。”



    “你好狠!郑涯……你……你好狠!”



    卢凌昊几乎要昏厥,他的嘴里不断吐出血水。



    “死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郑涯挑起眉毛:“你们自己杀的人,难道不够多么?你们可以杀别人,别人不能杀你们?这是什么道理?胡治江进入大周杀了多少人?这笔账我该找谁?不找你们,我找谁?”



    他开始擦拭匕首,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波澜:“东西我拿来了,人我没碰过,我这个人呢,比较实在,如果你说出我感兴趣的东西,你们一家人可以团聚,我废掉你的修为,去太阿山做矿奴,如果你不说,下一次到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在他死之前,你只有一次机会。”



    郑涯拍了拍卢凌昊的脸,走到了徐贞的面前:“徐大哥,五年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我说……”



    徐贞还没说话,卢凌昊就已经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