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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把妖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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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落霞山庄
    暮霭茫茫,天地一色。



    火红的晚霞落向白雪,泛出晶莹,稀薄的雾凇伴着寒气,飘行渐远。



    陈靖川出林,乳白色的浓雾就像柳絮般飘了进来,佛在他清秀的脸上。



    魏玲警惕着身前的登徒子,潮红的脸盖过了晚霞,她眼看到了庄子前,连忙走过去一把掐住了陈靖川的胳膊,低声道:“敷药的事是你占我便宜,阿翁让你我假扮主仆,也是权宜之策,你若是想借着入庄,假戏真做占我便宜,心里想着通房那等龌龊事,小心我不顾阿翁大局,与你鱼死网破!”



    陈靖川挑眉看向魏玲:“你还没入品,怎么和我鱼死网破?趁着通房的时候,抓我的要害?”



    魏玲的脸就像是滚开了的水,头发都要冒烟了,她咬牙切齿:“咱俩到底谁在窑子里待了十几年?你给我闭嘴!”



    陈靖川哈哈一笑:“别看你在窑子里待了十几年,按照你这个粗鄙的个性,恐怕干到七老八十,都赚不到赎身的钱。”



    “陈靖川!”



    魏玲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巴掌打过去,却被陈靖川轻巧躲开,再想扇第二个巴掌的时候,周遭已亮了起来。



    火把出现在夜空之中,周遭已围满了人。



    陈靖川早知这落霞山庄外有暗桩,一路上几乎都已经明了,但他却仍然装作不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更重要的是示敌以弱。



    按照落霞山庄的暗桩建设,这样的配备数量和武力,已经不亚于王公贵胄,可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行事风格,不像是出身军伍,更像是……江湖人。



    “咳咳……”



    手下穿的都是夜行黑衣,让作两旁,让出来一个翩翩公子,那公子手持一把精骨铁寒扇,羽冠纶巾,潇洒而来,腰间挎着一柄长剑,气度不凡。



    他说话带着笑意,挥手让手下收了刀,一一见过二人:“二位上山来,所为何事?”



    陈靖川拱手:“故人之子,前来拜会郝庄主。”



    少年公子的面色一变,还未说话,身旁便有人厉声道:“我家庄主姓陆不姓郝,你找错人了!”



    公子挤出一丝笑容,脸上却已有了怒意:“阁下,此处乃是落霞山庄,自山庄建立,便是我父亲一人,父亲名为陆振霄,你寻错地方了。”



    魏玲挠了挠头,对着陈靖川道:“阿翁糊涂了?”



    陈靖川没搭理她,对公子施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重复道:“故人之子,前来拜会郝庄主。”



    那公子脸上唯一挤出来的笑容,也尽数消散,凝视着陈靖川,声音变得冷峻:“阁下,是听不懂人话么?”



    刀再次出鞘。



    脚步靠近了陈靖川,将他围在其中。



    魏玲吓坏了,连忙解释:“这位公子……我家阿翁可能记错了,我们回去再问问!”



    她拉着陈靖川就要往后走,可却发现,无论怎么拽,都拽不动他,当即撂下一句话:“你不走我可不管你!”



    刚要走,刀已横在了她的胸前,吓得魏玲缩了回去,摆着手:“认错人了……也要杀人?”



    公子展开了手中折扇,凝视着陈靖川,又问了一次:“你要找谁?”



    陈靖川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故人之子,前来拜会郝庄主。”



    “你找死!”



    羽扇横出,四道钢筋铁骨直拍陈靖川面门。



    “啊!别杀我!”



    魏玲赶紧靠在陈靖川身后,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



    原来如此。



    刀在藏,不在杀。



    魏公,好大的棋啊。



    陈靖川放在刀柄上的手松开,后退半步,怀住身后魏玲,强迫小娘子下了个背身的腰。



    魏玲身段柔软,戏曲舞技样样精通,这一个翻身腰下的毫不拖泥带水。



    陈靖川单掌一拍,将拥上来的一个下人打倒。



    扇至,陈靖川仍然不拔刀,侧身展臂横开一掌,躲过劈来的扇骨,一掌打在公子胸口。



    这一掌,是八品全力。



    公子被一掌打出,身躯砸入后方的院墙,嵌出了一个人形。



    一口鲜血喷出口,一众手下连忙上前搀扶公子。



    他们不是誓死的军卒,只是拿钱的下人,打不过自然没必要再打。



    众人气得面红耳赤,当即有人就要开门叫人,却被那公子拦了下来。



    他不知哪里来的愤怒,紧盯着陈靖川,压着嗓子嘶吼:“一定要找郝庄主吗?”



    陈靖川深吸了口气,再次拜礼,第四次重复了那句话:“故人之子,前来拜会郝庄主。”



    公子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是我学艺不精,想不到来的人,竟已隐有七品。”



    他站起身,打了打身上泥泞,“好,你随我来吧。”



    府门打开,魏玲吓得有些不敢进去:“他们要是……进去了杀我们怎么办?”



    “你皮糙肉厚的还怕他们?你那屁股吃个几刀没什么问题。”



    陈靖川拍拍屁股,走入庄内。



    “你!”



    魏玲不敢造次,在众人围拥下,一同入内。



    一架秋千随风摇荡,满地黄花,冬如春夏。



    山庄碧水楼台,意境非凡,凉亭雅致,闲情犹在,确实是个好居所。



    可那公子沉重的步子,却不是个好兆头。



    二人被引入大堂,公子却已不知所踪,只有几个不知情的丫鬟,带着笑意为二人奉了茶。



    魏玲立在陈靖川身侧,像极了贴身丫鬟,低头只看了一眼茶水,低声道:“有毒。”



    陈靖川撇头:“你连个家伙事儿都不用,就知道有毒?”



    “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阿翁当时权倾朝野,往我们家跑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当时阿娘未雨绸缪,让我和姐姐自小学习医理药材,姐姐主学医,我主学毒。”



    魏玲侧在他耳畔:“这毒算是上品,你不要乱喝。”



    “紫云山地处晋州,曾经名为天霞山,这山庄敢叫落霞,驳的就是紫云山的面子,他能好端端的在这里,本事肯定有的。”



    陈靖川笑着:“你有没有办法解?”



    “龙须白寒草,毒不至死,所以难以察觉,但效用非常,可以封闭人的炁海道元,至少十个时辰,解的办法是有,此物虽然粘身有奇效,若溶于水中,待吃入体内,只需要自己封闭炁海,等药散了就行,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魏玲低声道:“来得及。”



    陈靖川当即一口喝下,随即立刻封闭炁海,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炁海之中的影刀却先动了。



    墨色的气直接包裹住了他方才喝下去的茶,像是抽丝剥茧一般,将茶中的灵气,全部吸纳了出来,存入刀身之中……



    不是吧?



    不光能吞灵石杂质,这连毒都能吞?



    难道是因为毒药里也有灵气?



    陈靖川暗暗催动武炁。



    炁脉竟是根本没有被毒药造成丝毫影响。



    还有这种事?



    正在思索着,一柄破风而来的刀,结结实实的插在陈靖川足前一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