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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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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归家
    

       第291章 归家

      事分两面。

      小人物变脸如翻书的‘奉上踩下’,固然让人不齿。

      可对于大人物来说,富贵不返乡便如同锦衣夜行却也是真理。

      所以上位者与下位者,表面看起来是一个给予,一个接受,其实乃是彼此相互需要……

      平阳镇有余坊的大道上,风雪下。

      张贵朝着四下里不断从家里出门,就为了能跟自己搭上句话的街坊,笑嘻嘻的拱手作了个罗圈揖,

      “张贵给咱们有余坊上的‘三老四少’,叔叔婶婶们拜个早年了。

      听闻今年市面上粮油虽然尽够,鸡、鸭、鹅、猪却稀罕了起来。

      所以备下了点子年货。

      每户百斤猪肉,鸡、鸭、鹅各十只,上好的陈酿十坛。

      一会就让手下挨家挨户的送过去。

      大家千万莫要客气。”

      所谓,‘地方豪强,一呼百应’,除了血缘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这种时候,雪中送炭的体贴了。

      张贵话音刚落,整个坊市就一传十、十穿百炸开锅般欢呼了起来。

      张贵就这么安步当车的穿过簇拥过来的人群,走到自家门前。

      倸央多洁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就开了门,带着弟妹、侄女们等着自己的好大儿回家。

      看见张贵施施然的现了身,急忙把他拽进了院子里。

      手脚麻利的拍干净了身上的雪,推进了堂屋。

      屋里蒸汽火炉烧的正旺,热气腾腾。

      八仙桌上摆满了整只的乳猪、烧鹅、烤鸭子、酱肥鸡等等,实实惠惠的硬菜。

      倸央多洁将儿子按在桌前的罗汉椅上,笑骂道:

      “快暖和、暖和,赶紧吃饭,喝口热汤。

      今天是腊月里最冷的日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得挑这样的日子才会回家。”

      张贵坐在圈椅上舒服的活动了一下筋骨,

      “阿姆,我那里是这么犟种的人,实在是今天日子赶巧了。

      您跟大舅妈、小舅妈还有表妹们吃过了吗,没吃就赶紧过来一起吃饭。”

      小舅母茄丹桑嘉笑着道

      “我们都吃过了,这桌酒席就是专意给你准备的。

      昨天晚上,咱家在芝海镇上的店铺伙计就送信说你今天会回来。

      你阿姆就一直在忙。

      算着时间你早就该回来了,结果却一直等到现在。”

      张贵闻言不由想到了自己迟迟归家的原因,眼皮微微一跳,

      “海上的风大,船走的可能就慢了些,安全为上吗。”

      “这是正经的道理,是对的。”

      倸央多洁对儿子的这番话很是赞同,连连点头道:

      “叫开船的管带跟随行的将官也上桌陪着…”

      “阿姆,你刚才没听到吗,我今年给街坊多备了些年礼。

      跟来的人也多了许多,您招呼不来的。

      还不如索性一个都不去管,让他们忙活完,回船上吃干粮、肉干。

      麻利的返程芝海镇。

      跟自个的家人热热闹闹的忙年。”

      倸央多洁一听这话也有理就不在刮噪,坐在儿子身边盛汤、夹菜、剥虾皮、剔鱼刺的‘喂养’起来。

      这样滋味厚重的席面,一般就算是十个大汉也能吃的肚皮溜圆,饭菜顶到嗓子眼里。

      可对于越来越能吃的张贵来的,却只是配着二十颗‘纯脯丸’,溜缝的佐食而已。

      等到他慢慢悠悠的吃饱喝足,自己端过来阿姆早就泡好的浓茶水,一边牛饮不止,一边跟家人闲聊。

      

      便有随扈首领进行恭恭敬敬的禀告道:

      “世子爷,您带来的年礼都分发出去了,街坊们甚是感谢。

      因怕不够,多备的那些都堆在了院里。

      雪天一冻,几十天都不会坏。

      正好让您过年时做佐食。”

      “福齐,你倒是想的周到,”张贵点点头道:“事情既然办好了。

      就带着兵丁、差人们回去吧。

      每人多发半个月的例钱,好好跟家里人过个年。”

      “是。”福齐拱手深深鞠躬,推门退出了堂屋。

      借着开门、关门的功夫,大舅母茄丹杰娜看到纵横十几丈的院子里。

      堆了上千只开膛破肚、褪毛洗净,冻得梆硬如同石头的家禽,几十头同样处置好了的肥猪。

      不由说道:

      “贵贵又不常在家里,过个年而已,哪里能吃得下这许多肉食。

      我家吉祥前几日来信,说今年养肥的猪只都被官府抓去抵税了。

      再加上大过年的,别管是穷、是富总得见点荤腥,

      这猪一少,连带着鸡、鸭、鹅都得要抢着买。

      而且加钱都抢不上。

      咱家却这般满坑满谷的堆着,啧啧啧,真是从何说起啊。”

      “这就叫,‘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

      她话音落到,就听自己的三闺女倸央姡林突然文绉绉的道。

      茄丹杰娜一愣,之后抬手就照倸央姡林的脑瓜子扇去。

      却被倸央姡林转身抓住了腕子,“阿姆,我大了。

      你可不能再随随便便的揍我了。”

      “哎呀,你这个蛮家丫头,跟着明宋的文、武先生读书、修行。

      学来的东西就是为了忤逆亲娘不成。

      还不给我把手松开。”

      “我不,我松开来,你又要扇我脑瓜,生疼、生疼的。”

      “我扇你不是因为你胡言乱语吗。

      你贵贵哥一回家就给街坊送去了这许多的肥猪肥鸡,那有‘饿死骨’了。”

      “是冻死骨,这是我听先生读的诗,是流传千古的名句…”

      张贵被舅母和表妹吵的脑门发昏,心中默默想到:

      “以前大舅母跟姡林表妹的脾气,不是这样的啊。

      这是青春期碰到更年期了,可真是要命!”

      好在这时作为大家长的倸央多洁起身分开了,闹成一团的大弟妹跟四侄女。

      笑着道:

      “行了,姡林,你小姑娘家家的没听懂你阿姆,刚才话里的意思。

      她是看院里冻着肉山,想分给你大姐一些,让她在夫家做面子呢。

      杰娜啊,这诗啊、词啊是古人早就做好了的。

      你闺女念出来也不见的真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应了景,那么一说,你跟个孩子较真做什么。

      行了,明天我让伙计给吉祥、福姹家,各自送去三头肥猪,百只肥鸡、鸭、鹅。

      让孩子们在夫家光彩、光彩,你就别生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