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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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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贵贱悬殊
    

       第117章 贵贱悬殊

      芝海镇原寨衙现在的龙虎将军幕府,又改成了明宋珍王巡视东粤海行省的临时行在。

      而虽然这位第一个出京的殿下,如今在朝堂上的分量不如他此刻刻意营造出的巡狩整个南疆的,印象那么重。

      但明宋南国除了双都之外的金岭京畿,其余五个行省,东粤海、西粤海、荆楚、鄂湘、闽圳。

      东粤海乃是本土世家力量相对羸弱,富庶程度却与荆楚旗鼓相当的上佳之处。

      可见朝廷、皇家都对他颇为信重。

      七月的季节,即便是暑期。

      明宋燕京早上的温度也没那么燥人。

      可南国却不相同。

      刚过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日头已经升的老高。

      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整理好了仪容。

      鸠占鹊巢的珍王从容不迫的从后院转到前衙,例行自己的‘小早朝’。

      他身材高挑,器宇轩昂,一身的富贵之气,瞧着就绝不普通。

      刚刚二十五岁的年纪,看似年轻气盛实际却颇懂进退。

      知道虽然母亲是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连带他也子凭母贵的早早就被封了亲王。

      但前面还有十几个哥哥,最大的都已经快半百年纪。

      单凭能耐、威望这次首位出京巡视地方的差事,无论如何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亲爹揽权越是自己办错了事,就越不愿意让他那些老成干练、文武双全、有胆有识的儿子擦屁股。

      可外朝的政治博弈不能不交代,太小的儿子派出去,又实在难做培养太子的噱头。

      只能从中段掐了几个勉强说得过去的,陆续派出去巡狩南疆。

      而且说是‘代天巡狩’,实际九锡只给了“车马、仪仗、虎贲。”

      最重要的诛有罪的‘斧钺’;

      征不义的‘弓矢’;

      祭祀苍天诸神的‘秬鬯’,通通没有,完全就是个名头。

      这种情况下,去东粤海的行省衙门或者军府,对地方上丁点震慑都没有,很可能被高高供起。

      于是听了一位身边最器重的智囊建议。

      直接绕过了东粤海的省城五羊府,来到了临海且最为繁华的四阳郡。

      然后他本人先随便找了个穷乡僻壤但带码头的兵寨,立下行在。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夜派人去属于内廷而不是地方衙门的‘龙门通埠局’,传大首领太监王石童前来见驾。

      不得不说这一招出其不意极为高明。

      人在船上,船在海中。

      海上风高浪急,可不归陆地上的官府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但上了岸,这就有了地头。

      立下行在,就不再是赶路,而是正式开始了‘巡狩’。

      珍王的身份也就转化成了钦差大臣。

      至于传见‘龙门通埠局’的大首领太监,性质属于小主人传见家奴,地方上谁都管不着。

      加上王石童因为背锅的关系,又是待罪之身,应该可以召之即来。

      而此事一旦成功,局面也就打开了。

      来到堂上,在正座坐定。

      左右两边的随员七品及以下者叩首,以上者拱手拜见,

      “臣等见过珍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珍王顿觉如沐春风,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恨不得多沉浸一会。

      可他还是笑呵呵的马上说道:

      “各位大人快快请起,咱们做正事要紧。

      郑朗将,你征调的…”

      “启禀殿下,‘龙门通埠局’大首领太监王石童,已经传来了。

      

      正在行在外候命。”

      要是平常被人打断话头,就算再急切的事情,珍王也得赏那太监几个巴掌。

      但这此他不仅毫无怒意,反而激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石童既然来了,龙门泊也就‘拿’下了。

      只要整治好了,便是源源不断的金河、银海。

      而有了足够的钱,也就有了足够的里子。

      配合上钦差王爷的面子,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

      “快,快去传王石童公公晋见”…

      这边鸠占鹊巢的珍王开始挖他亲爹的墙角。

      那边张贵和小伙伴吃完他亲娘做的蘸酱拌面,匆匆忙忙赶到平阳镇的码头。

      上了快船,朝芝海镇赶去。

      走了一会,张贵站在船头远望前方对张九江道:

      “这次回来其实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去主宅,见见族里的大人。

      再去和合坊看看八旺叔、素子婶,几个月不见父母…”

      “那你怎么不去启经坊看看八衫族叔呢。”张九江罕见的哽了小伙伴一句,“你现在去见他,哪怕明着说不再姓张,他也是…”

      “那能一样吗。

      我那便宜老爹是什么成色,没发迹之前,一粒米都没供我吃过。

      八旺叔跟素子婶子多疼你,”说着说着看到张九江的脸色,张贵无奈的挠挠脑袋,“你小子真是属倔驴的。

      顺着毛捋,稍稍不如意就摆脸子。

      你爹妈又怎么得罪你了?”

      “还不是那些事吗,老生常谈以后没事了再说。

      现在重要的是,你怎么办。

      总不能好好的基业,真被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拿去吧。”

      芝海镇在神秘领域已经等于张贵的国土。

      珍王真想鸠占鹊巢,经营的再好,日后累积的浮财也是张贵的囊中之物。

      反倒是随着珍王出现的强者,让张贵始终心中不安。

      不过他乃是合正帝下旨亲封的四品土官,珍王除非疯了,否则绝不会随随便便的处置。

      于是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张贵道:

      “我这一路之所以能顺风顺水,凭的就是‘因势利导’这四个字。

      现在看似羽翼丰满,但其实芝海镇里的兵丁,才追随我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再施恩,他们再感动,又能如何。

      会有几人为我忤逆上命,更何况是亲王爷的旨意。

      仔细想想,我是上没有愿意出死力护翼的靠山。

      下没有会以身相报的党羽。

      中间也无荣辱与共的同侪。

      根基都没有‘闻县’的瘪十世家稳当。

      此刻要真是大势压顶。

      皇帝的亲生儿子挟钦差王爷之威,想要搞我的话,我能怎么办呢?”

      张九江长吁短叹的不在做声。

      两人一个真的惆怅,一个内心忐忑,一路无言的到了芝海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