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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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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蒙混过关(下)
    对于小伙伴兼孙子的意见,张五柟不置可否。



    “是不是同三偷的咱不管。



    反正给了那张岩施展狠招的机会。



    啧啧啧啧,给几百口子良莠不齐的张家人放,纵横飞蹴士、纵横流火拳、纵横擒风手、纵横指弩师四项,直入四品上丙的功法。



    这得多舍得,多能想啊!



    而且这事人多嘴杂,除了全打死,根本堵不住。



    最后真就四两拨千斤,把家主给坑的倒了个。



    绝,真是绝了!”



    “这倒是。



    但凡人少点,事情可不就沉下去了。



    咱们到巨蛇头岛最开始的那大半月,那些个从黒木镇里逃出来的管事、伙计。



    可是被内务家老张五仁大人,跟你们外务家老张七隆大人,我们商号东主张八岐大人,抢着审问。



    死了多少,傻了多少...”



    “哎呦,我的亲爹少祸害,你喝醉了不成。



    咱们现在可还在人家手底下听差,远议近躲。”



    “躲躲躲。



    这两个孙子,不,加上内务家老张五仁总共三个孙子。



    现在拿着咱们当枪使你不知道啊。



    能躲的吗?”



    张五柟听到这话也是郁闷,喝了杯酒,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别管上面拿不拿咱当枪使,马上不都一片云彩散了。



    《纵横书》的事高低纸没包住火,连带着丢了‘天工开物’,把家主给点了。



    大公子把他爹掀下去,眼看要上位。



    接下来东风压倒西风。



    帮着大公子的内务家老一派,必然要打压我们外务家老一派。



    慢慢争取你们‘四季商号’这个大钱袋。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后话。



    黑木这事了了。



    家主一旦下台,大公子一系必然不会继续煽风点火,反而会竭尽全力维护老家主的声誉。



    大家合起伙来装糊涂。”



    “这倒也是。



    大公子成了新家主,自然得维护住他爹的名声,否则位子岂不是从头上就不稳。”



    “对啊。



    所以现在上边人都老实了下来,观望局势,一动不如一静。



    逼着咱们当这出头鸟。”



    现在这种时局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可他们却必须做。



    两人郁闷的喝酒、牢骚、吃蟹,折腾到后半夜竟然忘了外面还有人等着问话。



    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就这样,张贵跟那浓眉大眼青年,溜溜在屋外等了一夜。



    直到天空泛白,暑气上升才被醒过来的张五柟、张七辉两人,叫去问话。



    这样的审问怎会认真。



    张七辉草草问了遍,张贵从登上巨蛇头岛到现在的经历,便让他签字画押。



    之后绕着圈的说道:“看你的经历应该不是张岩一系的贼子,但差事是肯定没了。



    日后需记着这教训,忠心做事。



    还有那个《纵横书》。



    咳咳,传闻中你们是都看过的,但也不一定。



    可要是真的,再从你这传出去就是背叛家族自寻死路,一定要万分在意。



    还有,要是学有所成,家族也必然不会亏待,知道了吗?”



    “大人的吩咐,小人牢牢记在心里了。”



    没想到现实竟然比自己预想中,最轻松的结局还要轻松,张贵心中大喜,表面却后怕的道。



    张五柟闻言跟张七辉对视一眼,摆摆手道:



    “下去吧。”



    张贵拱手转身溜出了大屋。



    问过话,没当场拿下,那就是没事了。



    当张贵全须全影的出现在屋外,领着他过来的浓眉青年,沉着的脸缓和了下来。



    两人在沙滩上吹了整晚的风,也算有了小小的交情。



    现在张贵既然没事了,就没必要一直端着架子。



    “没事就好。



    我叫张唐春,跟你一样也是平阳张家没‘辈分字’的,九字辈子孙。



    昨个不方便跟你说,见谅了。”



    “唐春大哥是爽直的人。



    没啥见不见谅的,易地而处,我恐怕也不会跟你通名报姓。”



    “哈哈哈,这话有理。



    走吧,我带你回船上安排住处去。



    码头上的这些敞亮大屋,可不是咱们这样牌面的人,能多呆的地方。”



    说着话,两人回到海船上。



    张唐春心中像是早有成算,楞都没楞就把张贵带到了底仓,一间货房里。



    “咱们族里少有客船,多是货船。



    现在这种时候难免辛苦些。



    春哥儿,多担待了。”



    底层的货仓昏暗无光。



    天花板足有一人多高,三丈见方的仓室里打着十多张地铺,倒也不让人觉得憋屈。



    可盛夏季节,人人都汗流浃背,那刺鼻的酸臭还是有些不太人道。



    好在没有禁足,忍不了了可以出去溜溜。



    但船内处处都是闷如蒸笼。



    甲板上更是活活晒死个人,还不如呆在货仓瘫着舒服。



    分好住处后张贵也如法炮制,在门口拿了麻席找块空地铺上,瘫在了地下。



    这里住的都是受到张岩牵连的黑木镇牛马,大家都是半熟脸又处境相同。



    来了新人怎么着都应该相互招呼一声。



    但热不拘礼。



    这种蒸笼天活的劲头都没有了,扒光了衣服,露着屁股扇风都不够,谁还有问候的闲心。



    就这么熬到了中午。



    送饭的端来了大筐白面团饼,加了酸醋汁的温吞热水,两盆长条萝卜咸菜。



    “这饼子是新作的,搁到下午就馊,大家别浪费了。”



    “我说柯四,咱们也晃荡着见了半个月了。



    都是平阳张家子孙,你就不能给改善、改善伙食。



    别的不说,烧桶绿豆水放码头的凉井里拔一下,给爷们消消暑总好办吧。”



    这话都知道是玩笑,埋怨而已,谁也不会当真。



    可送饭来的帮厨却嘴不饶人,



    “还凉井拔的绿豆汤,想什么呢你。



    当还是在黑木伙计,一月三两银子压腰的好时候呢。



    现在你能喝上酸汤,吃面饼咸菜就不错了。



    等回到岸上了,差事一撤,就得去喝西北风。”



    “我日你奶奶的,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刻薄!”



    听到旁帮厨说话不善,刚才埋怨的壮汉光着屁股从席上跳起来,一脚前踹快如闪电的把帮厨踢倒,滚到了墙角。



    张贵一眼就认出,壮汉这脚分明就是‘纵横飞蹴’里的招数。



    就是不知道是以前学的,还是这次张岩功法大派送时候捡的漏。



    “小子记住了,人间处处有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