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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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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打工第一天
    含香楼。



    一堆四季商号的管事、伙计的无头尸骸,诡异的跪倒在地。



    旁边脑袋乱滚,还有几个修者却脸色狰狞的撑了下来,开始摇人。



    远远看到自己制定的法条,没有将所以目标通通处决,张贵低头琢磨了一会,便猜出了其中原因,



    他掌握的司法权柄,虽然可以在巨蛇头岛上自如显化。



    但自己只有‘成丁’也就是九品的能耐,极大限制了权柄显化的强度。



    属于典型的‘杀凡人如同割草,战超凡一个嫌多’。



    于是只能遗憾的挤入人流,悄然走远。



    黒木镇公所,小半边的院落已经坍塌,污水横流。



    被逼的痛下杀手的张岩,面色阴冷的朝关西辉吩咐道:



    “今晚诸事发动,乱成了一锅粥,只能快刀斩乱麻,你可明白。”



    “属下知道,大人尽管去办事,保管什么风声都露不出去。”



    关西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



    月光下隐约可见他尖若钢钉的上下几颗犬齿,随着嘴唇的蠕动交错切合。



    再无白天师爷造型时候的文雅,直如妖魔一般。



    张岩似乎对心腹的表现颇为满意,不在多话,纵身跃起。



    身体周围的空气如同化为水流般荡漾起一片涟漪,托举着张岩瞬间没了踪影。



    镇上开始有巨大的灯笼亮起,漂浮在屋顶房梁之上。



    响亮的铜锣声和嘹亮的喊声响起:



    “今夜有恶徒在镇子里作恶,劫掠钱财、杀人放火,着实可恶!



    巡卫已经装备了八牛弩、道符、钢网全力杀贼。



    为防各位客商友人免被误伤,请大家回住处暂避。



    一时三刻以后仍在街市游荡者,一律视为贼寇,格杀勿论!”



    这声音重重叠叠,一遍遍传荡在黒木镇的上空,久久不散。



    等到大灯笼近了,原来是巡卫举着光源在屋上头疏导交通。



    性命到底比好奇重要,街上的人流开始一点点减少。



    张贵也只得调头回家。



    无意间,他发现这房顶上的巡卫数量最少也三百挂零。



    这种时候除非疯了,否则谁会把武装力量全拿出来疏导交通。



    “看来岩大大明面上掌握的武装力量,只是冰山一角啊。



    真是天高皇帝远,插旗成代王。”



    张家悄悄看着屋顶默默想到,人挤人的挪回了家。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把家里的灯火都点燃,才方便公家拿贼。



    可除非大家全都亮灯,否则你亮别人不亮就等于故意引贼找死,所以整条街除了巡卫的灯笼一片漆黑。



    院子里死掉的两个恶客尸体,已经无影无踪。



    甚至地上的血迹都被石灰仔仔细细的盖住,实施了古代生化消毒。



    还有一股子烈酒味,直冲脑门。



    张贵默默回了自己屋。



    按照最不会被怀疑的表现枯坐到半夜,然后倒头就睡,直到天亮。



    天色由黑转白,街上响起了开工的钟声。



    这表示虽然昨晚意外迭出,死人、伤人、吓死个人,但作为打工人来说,工作是不能耽误的。



    洗了洗脸,用手指头蘸盐和薄荷膏刷了刷牙,张贵精神百倍的走出房门。



    迎来了他异世界打工的第一天。



    邻居们也都无精打采的出了门。



    如果是平常看到有新住户住进来,大家都是同侪,还极大几率都跟平阳张家沾亲带故。



    于公于私都会相互认识一下。



    可今天却没人有这闲心,有礼数的默默朝张贵点下头算作招呼。



    没礼貌的干脆阴沉沉的低头出门,像是死了娘老子般。



    “看来跟我昨晚想的不一样,这黒木镇平常不是常遭劫,死人啊。”



    张贵见状做出了新的判断,朝向自己点头的伙计回了个笑脸,慢悠悠的出了院子。



    斜街两旁的院子里,不断涌出打工人。



    张贵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有好心的交代道:



    “哥子,开工可不能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得快步赶路。



    尤其你们少年最好小跑,大伙计、伙计头才会满意。”



    说话的是张贵同院的一个中年人。



    白白胖胖,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看来是觉得新邻居作为新晋打工人过于懒散,所以好心提醒下。



    “鸽子,我还鸭子呢,好嘎嘎小跑。”



    张贵心里吐槽了一句却边加快脚步,边感激的说:



    “多谢老哥提醒。



    我叫张贵,也算是平阳张家‘九字辈’的后生,但出身不好,不得辈分。



    幸好还有亲友照顾,找了这个来乱牙谋事的差事,昨晚才刚到。”



    “原来是族里‘九字辈’的小哥啊,”白胖子听了这话态度对张贵的态度又亲切了些,“我是张八瑾,算是你的族叔。



    可惜没啥出息,混到现在仍久跟你一样是个伙计,只有些经验提醒了。”



    “这些才是最要紧的,小子多谢族叔提醒了。”



    “哪里哪里。”受了恭维白胖子笑嘻嘻的说:



    “咱们黒木镇虽在乱牙,但最近几年倒也平安。



    已经很久没有昨晚那样的大事发生了。



    今天只怕也没什么正经事做,但还是要防着上面心情不好。



    一级一级压下来寻事骂人。



    得绷紧点皮。



    行了,我向右走,你向左行咱们散工再见。”



    就这么着张贵跟好心的白胖子分开。



    三步赶做两步的来到了,上工的东坊市公所。.



    坊市公所跟镇公所的规模,差了十倍不止,但也是一栋两进的大院。



    大门广亮。



    头进院迎头两间堂屋,左右四间厢房。



    堂屋一间归大伙计办公,一间归受到上头看重的普通伙计用。



    厢房上首的两间归其余伙计。



    下首两间则挤着帮闲也就是临时工,另外还放些杂物。



    二进院也是两间堂屋,四间厢房的规制,但是面积比头进要小些。



    堂屋是管事的住处跟办公室,直接实现了居家办公一体化。



    厢房则由伙计头使用。



    另外头进院里只栽了颗歪脖树。



    两进院子里却搭着葡萄架,还摆了张丈五见方的矮腿木床。



    夏天乘凉时可以饮饮凉酪浆,吃吃鲜果子,再切一个井拔西瓜,想想就惬意。



    也可见黒木镇阶级森严。



    池塘虽小还是野生的,可里面的王八却一级有一级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