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个夜郎国的国都乱了套。
家家户户房门敞开,男女老幼都去粮库救火。
这场火一直烧到次日下午,这才勉强熄灭。
但粮库里的粮食,却被整整烧了一多半。
挑挑拣拣,勉强还能食用的粮食,不过原本的两成。
就在百姓们想要分粮时,一名守将带兵赶来。
「蒙托雷王爷有令,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粮食,马上撤离!」
「凭什麽,粮库属於整个夜郎,火也是我们救的,现在火势熄灭,你们就来抢粮,这与抢到有何分别。」
「没错,大家伙都不是傻子,你们把粮食带走,肯定不会分给我们!」
「没有粮食,这个冬天我们都要饿死。」
在人群中的卫奇技大喊,激发出了所有百姓的反抗情绪。
守将摘下头盔,跪在地上,朝向百姓们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了父老乡亲,本将军有军令在身,不得不执行!」
「你们是保家卫国的,不是杀我们百姓的!」
「与其易子而食饿死,不如和他们拼了,打开城门放阮丶刀大将军进城!」
「拼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卫奇技第一个动手,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朝向士兵们丢去。
「他们不让咱们活,那就砸死他们!」
「砸!」
漫天的水桶,碎石朝向夜郎国将士们丢去。
几名副将跑过来,护住守将。
「将军,我们现在怎麽办?」
「挡住百姓,不让他们抢粮,但切记谁都不可以动手!」
「可那就忍着挨打?」
「对,这些人都有丈夫丶儿子丶父亲当兵,只要咱们敢动手,绝对就有人反了!」
所有夜郎国士兵,丢下武器,手拉着手挡在粮食前,忍着被拳打脚踢,也要拦着不让百姓抢粮。
蒙项王,王府。
听着太监的汇报,蒙托雷一把将实木桌子拍碎。
「夜郎王烧死了?」
「不确定,但有人找到了他龙袍的衣角,应该已经烧死了……」
「现在他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群刁民还想翻了天?」
「为什麽玉将军不动手?就他娘的忍着挨打?」
「慈不掌兵,就他这种心软的废物,还想今後南征北战?」
蒙托雷对小太监道:「拟旨,让吴将军丶段将军带两队人马去代替玉将军镇压暴民!」
「谁敢动手,直接杀!」
「遵…遵命……」
城墙上,吴丶段看着小太监传来的军令,眉头紧皱,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老吴?杀吗?」
「蒙托雷是莽夫,你也跟着莽?」
「杀,你杀一个试试,那里面可有咱们手下将士们的父母妻儿家人,你敢杀他们就敢反!」
「那怎麽办?也不能违抗军令王命啊!」
吴将军想了想,抽出佩刀在自己肚子上划了一下,随即大喊道。
「刺客,有刺客……」
「卧槽,还能这样?」
段将军二话不说,也抽出佩刀,但想了想还是用手沾了沾吴将军伤口的鲜血,涂抹在自己脸上。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吴将军一愣:「老段,你他妈……」
蒙项王,王府。
蒙托雷听到太监汇报:「什麽?吴丶段两位将军遇刺负伤了?」
「那就派苗将军,花将军去镇压暴民!」
小太监刚出去没多久,便又返回:「小王爷,苗将军与花将军也遇刺受伤了。」
「一群狗东西!」
啪~
蒙托雷一巴掌拍碎了新换的桌子,对小太监怒斥道:「派人分头去把所有守将问一遍,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都遇刺了。」
良久後,十几名小太监跑进来。
「小王爷,潘将军负伤!」
「小王爷,任将军头疼欲裂,卧床休息!」
「小王爷,马将军拉稀,起不来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蒙托雷气得起身对着一群小太监连踢带踹:「好,好,都不去是吧?那本王亲自去镇压暴民,传令下去,王府军集合!」
火冒三丈的蒙托雷,带着五万藤甲兵,气势汹汹赶往粮库。
玉将军此时满脸是血,指挥着士兵拼死阻拦抢粮的百姓。
「反了,这群刁民反了天!」
蒙托雷气得火冒三丈,对百姓们大喊道:「都住口,谁再敢乱叫,本王就杀了他!」
「杀人?」
「这麽多人你能都杀了?」
「对啊,咱们不信……」
人多胆子壮,恃众好逞强。
百姓们仗着人多,七嘴八舌地大骂起来。
甚至有人指着蒙托雷,骂他是乱臣贼子……
蒙托雷被骂上了头,朝向身後藤甲兵大喊道:「杀,所有刁民,只要没跪下闭嘴的,都他妈给本王宰了!」
「小王爷,这…这不好吧。」
唰~
一名藤甲军将士话音没有,便被蒙托雷一刀刺中面门,生机全无地倒下。
「违抗王命者,杀!」
藤甲兵刚要上前,便被满脸是血的玉将军拦住。
「小王爷,不能杀……」
见到蒙托雷再次拔刀,玉将军连忙後退几步,跪在地上:「既然小王爷如此,末将只能自刎了……」
说着玉将军看向傻眼的副将:「喂,我要自刎了!」
「啊?」
「还不过来阻止我……」
「哦…哦……」
几名副将跑过来拦住想要自杀的玉将军,最後只在肩膀上划了一刀,听劝的不再自刎……
「废物,这将军位置你也别做了。妈的!」
蒙托雷怒骂一句,对着犹豫的藤甲兵怒骂道:「杀啊,本王让你们杀!」
军令如山,藤甲兵乃夜郎国的王牌,自然忠诚度没个说,听到蒙托雷下令,纷纷拔出佩刀,冲上去对着最前方,骂得最欢的妇女当头斩下。
噗~
人头骨碌出老远,无头尸体喷出几米高的鲜血。
「他们真敢杀人?」
紧接着,又有藤甲兵动了刀,一颗接着一颗的人头飞起。
「杀人了,跑啊……」
百姓们纷纷扭头就跑,藤甲兵在後方追着砍。
城门楼上,二十多名守将浑身缠绕着纱布,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聚集在一起。
「蒙托雷亲自带人去杀百姓,老玉被逼得差点用自刎的方式保全名声。」
「他疯了吗?现在消息封锁,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我手下士兵知道,肯定都要反,我绝对压不住!」
「谁说不是呢,我麾下的将士要知道这消息,我估计压不住啊。」
「真有本事啊,数十万大军被人家八百多人追杀砍,现在五万藤甲兵追着几百万的老百姓砍,名垂千古啊!」
咣当~
一名斥候踹开大门,急急忙忙冲进来,对诸位将军大喊道:「出大事了!」
「我们都知道了,蒙托雷带兵当街杀百姓……」
「不行,是玉将军造反了,趁着你们不在,率兵从背後偷袭,打开了北门!」
「什麽?完了,阮兴丶刀虎的戍边军强横无比,就算我们有城墙防守,也不一定是他对手,现在他们进城了,咱们可不是对手啊……」
夜郎国都北门,阮兴丶刀虎两位将军,与老石带兵冲进城。
便有无数百姓齐刷刷跪倒:「阮将军!」
「刀将军!」
「你们要我们做主啊,蒙托雷放火烧粮库,还当街派兵杀我们百姓!」
「什麽!蒙托雷怎敢如此!」
「陛下怎麽样?」
「有人发现了一小块龙袍,恐怕陛下也被烧死了……」
老石连忙对阮兴小声道:「粮库有地道,我就是从地道出来的。」
「石兄弟,快带本将去救驾!」
「好!」
破庙中,与夜郎王商量价格的卫渊忽然起身。
「所有人戒备,有大军朝向我们这边来了!」
咔~
咔~
八百卫奇技打开武器匣,取出各式各样的兵器,警惕地看向破庙大门口。
没多大一会,老石那公鸭嗓子声音响起。
「义父开门,我把阮丶刀两位将军带来了!」
夜郎王激动得差点落泪:「援军终於来了!」
门开,老石第一个冲进来,一把搂住卫渊:「义父你老牛逼了,进城後我就听说,卫奇技八百人追着几十万大军砍!」
「只怪老石没文化,只能用以及卧槽,牛逼!来形容你!」
「滚蛋……」
卫渊笑骂一句,阮兴丶刀虎上前朝向夜郎王单膝下跪。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夜郎王点了点头,指着卫渊:「本王已与卫渊结拜异性兄弟,还不见过齐肩王,今後凡在我夜郎国境内,见卫渊如见本王,除了不能调兵遣将以外,卫渊见官大一级!」
「哦?」
阮兴丶刀虎好奇地看向卫渊,进城来的一路,听说过卫渊的传奇,八百人追杀几十万大军,还杀了十五万……恐怖如斯!
「末将阮兴!」
「末将刀虎!」
「参见齐肩王!」
卫渊摆手:「今後都是兄弟,不用这般……」
梁俅跑过来:「等会,你和我老丈人认兄弟,那你是本世子的啥?」
「你叔叔啊!」
「不是……那你和我姐姐呢?」
「夫妻啊,各论各的……」
「放屁,你各论各的为啥不和我各论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