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宫,不过上下五千帮众,很快便被正道盟覆灭。
千名江湖高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彼此。
他们都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接受了来自王玄策的三天军队式训练。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行伍阵型,但每一个小组,分别有暗器高手丶横练丶剑客……
五人小队可以说相辅相成,互补短处,战力远远大於1+1+1+1+1=5。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卫渊与慕连翘站在楼顶,看着硝烟四起的水神宫。
「就这麽灭了?」
卫渊单手背後,一手拿着装有血红葡萄酒的琉璃杯。
「不过是个小小的一流门派,也不是几大顶流宗门,本就随手可灭。」
「义父,有发现!」
一身夜行衣的老石忽然出现,吓了慕连翘一跳……
「这…这等潜伏隐蔽之术,世间少有,你…你是谁!」
「五义,钻天……」
「飞天耗子,老石!」
卫渊笑着一把抢过老石手里的情报,随即瞳孔放大。
公孙瑾连忙抽上来,慕连翘也好奇想看看,但还是控制住自己没过去……
「洛河漕帮?以漕运养私兵?」
卫渊惊呼出声,情报显示,整个陕州的大小帮派,除了固执甚至都拒绝皇帝诏安的医圣山,以他帮会,山头土匪,竟然都在暗中养兵,而且归宿一个神秘的『獬大人』。
水神宫也是如此,按照那位神秘『獬大人』的命令,趁着现在江湖纷争四起,与医圣山联姻,从而把医圣山拉拢过来。
战乱之时,後勤物资,重中之重的是粮草,接下来便是医疗。
所以医圣山回家天下坊间名医的门派,并且这些大夫还都会些拳脚,对於门阀世家,哪怕是皇室来说,医圣山都是个香饽饽。
这也是为啥,卫渊能和小医仙在一起,卫伯约第一个举双手赞同,甚至他也没少向慕千秋做功课洗脑……
卫渊继续翻看情报,对公孙瑾道:「情报大体内容有两个,对方和我们走的一个路子,化整为零,把养的私兵分在各个门派,山头以及人数众多的洛河漕帮。」
「第二个就是,对方竟然有意地用江湖势力调查我……」
慕连翘打断卫渊:「贤侄,我还有些事,就先行离开了。」
「不用,都是一家人,你留下也没关系,而且接下来情报还和医圣山有关!」
卫渊说完,对公孙瑾继续问道:「瑾,你怎麽看?」
「铺张这麽大,要是本地门阀不知道,我可不信!」
卫渊点点头:「陕州门阀,无非就是洛河司马家,铜川冯氏,但我估计这些私兵和他们两家都有关系,毕竟这两个地头蛇不点头,这獬大人可养不来这麽多的私兵。」
公孙瑾想了想,用腹语道:「主公,对方既然调查你,那就说明这獬大人和你有利益关系,甚至你们认识!」
「对方有很多朝廷内部消息,甚至皇宫消息,那麽我怀疑獬大人是京城的人,甚至来自皇宫!」
卫渊拿出一张盖有大印的书信,指着印章上的异兽。
那是一个八卦图中,落座一只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头生独角的异兽。
「认识吗?」
公孙瑾眨了眨眼睛:「眼熟……」
老石连忙道:「我熟啊,这玩意不是衙门口的那玩意,叫啥我忘了。」
「獬豸,代表争执与诉讼,所以一般衙门口都会摆它!」
卫渊分析道:「司马家与冯家世代联姻,所以两家可以算是一个派系……」
公孙瑾道:「我如果没记错,司马家和宇文家是分别支持太子与二皇子的。」
卫渊摇摇头:「司马家在二皇子那属於核心边缘,冯家在太子那也是如此,有件事你或许忘了,司马家可是六皇子南浔生母贵妃的娘家!」
「六皇子就是一个纨絝,大魏谁不知道,他生母娘家都不支持他,而且几个皇子也从来不把他当竞争对手……」
老石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什麽,看向卫渊:「好像六皇子再纨絝,也没义父你纨絝啊……」
卫渊轻轻一笑,对公孙瑾问道:「八卦中哪一卦代表争执与诉讼?」
「当然是讼卦!」
「那麽诉卦是八卦中的第几卦?」
「第六卦……六?六皇子?难道这獬大人真是南浔?」
卫渊摇头:「我不确定,但我预感告诉我,这家伙并非表面是纨絝那麽简单!」
「之前我就疑惑,为什麽南浔会让我感觉到危险,甚至是厌恶感。」
「那如果獬大人是他,这一切就都解释通顺了,假装纨絝,背地里发展势力,同性相斥啊!」
「真的是六皇子南浔,这个老六也和主公你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暗中用江湖势力调查你?甚至他知道你和小医仙的关系,就是想让水神宫当炮灰探路石,引主公你出手,探一探你的虚实!」
慕连翘听得云里雾里:「贤侄你们说的是什麽?而且皇室的夺嫡这些与医圣山有什麽关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医圣山同理,你不想依靠任何势力,可惜你们掌握的医术以及大量药材,就足以让各大门阀世家眼馋!」
「如果没有意外,明日洛河漕帮或者其他门派,就会用给水神宫报仇的藉口,找上世叔你,到时候估计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覆灭医圣山,第二是归顺獬大人。」
「那我不可能答应,就连先皇的封赏我慕家都拒绝了,否则最少是一个侯爵……」
卫渊摆手:「世叔相信我,答应他,先拖延时间,我会着手灭了这二十万私军!」
「如果真是这个老六,那他已经怀疑我了,对我威胁太大,所以必须灭掉他!」
卫渊说完,看向老石:「通知下去,用最快时间,把屠龙在洛河漕帮的事散布出去。」
「瑾,你跟我去房间,我们商讨一个万全的对策!」
在与公孙瑾商讨到鸡鸣破晓後,卫渊留下公孙瑾在此主持大局,自己带上小医仙返京。
京城,皇宫,未央宫。
南栀五指修长,如柔荑般白皙的手拍在红木茶桌上。
「卫渊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你平时用迷幻药对我父皇,看在没有副作用本宫就不计较了,这次你用对身体有副作用的梦魇药,告诉你!本宫绝对不答应!」
卫渊变戏法般,取出一个小瓷瓶,谄媚地献给南栀。
「看你面色,经行腹痛,气滞血瘀,不荣则痛,不通则痛,即有虚跟实两个方面……」
南栀一愣,看向小医仙:「他说什麽意思?」
「就是说你痛经……」
小医仙连忙指着卫渊手里的小瓷瓶:「这是卫渊哥研究出来的新药『乌鸡白凤丸』,经前经後吃都可以……」
「本宫堂堂大魏公主,岂能为你这几粒小药丸收买卖……下不为例!」
南栀说完,一把抢过瓷瓶,对小医仙问道:「一天服用几次?一次几粒?有没有忌口?」
「忌生冷丶辛辣丶油腻等食物……」
御书房中,批阅奏摺的南昭帝喝了几口参茶後,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
「今日朕,甚是乏累,移驾养心殿,朕在小憩时,除非有大事,否则谁都不见!」
小太监连忙点头……
卫渊与南栀出现养心殿门口,雪儿对小太监摆摆手,小太监连忙退下。
十几名守门的前卫家军,现役御林军,对卫渊恭敬地道:「少帅!」
卫渊点点头,走进养心殿。
进入後,对着酣睡的南昭帝左右两个大嘴巴。
「还行,睡得挺死……」
南栀在卫渊腰间狠狠掐了一下:「你轻点,那可是我父皇啊!」
「我就试试药效……」
「哼,下不为例!」
卫渊拖着南昭帝的下巴,将一粒黑乎乎的东西丢进口中。
南栀不放心地拉着小医仙手:「慕橙妹妹,你确定没事吗?」
小医仙叫不准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到世兄用了,阴起石和阳起石,以鸡蛋壳哺之,我加入半夏丶草乌……应该没啥什麽事吧……」
说话间,南昭帝脸色大变,南栀担心地要上前,卫渊拦住她。
「放心,是做噩梦了……诶呀,好像不是做梦,是噎住了,脸都青了……」
卫渊连忙一掌拍在南昭帝腹部,之前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吐了出来,被卫渊一记侧摆莲,吐出的药丸重新踢进南昭帝的口中。
南栀握紧粉拳,对卫渊连打带咬:「你差点把本宫父皇噎死,能不能靠点谱,还有为什麽要用脚踹……」
「嫌弃他脏,如果是你,我多能嘴对嘴的喂药……」
卫渊尴尬的笑笑,单手成剑指,点在南昭帝的眉心,声音宛如念经一般不停在南昭帝耳边嘟囔。
「魔音贯耳丶天魔控魂……」
雪儿小声对南栀与小医仙道:「这狗卫渊,好的没学会,邪魔外道功法手段会那麽多……」
「诶呀?朕这是在哪?轻飘飘的,还会飞了?」
南昭帝发现自己浑身轻盈,翱翔天际,仔细看了看发现身体细长,长满金色鳞片,腹部一片倒着长的鳞片,上有爪印,双手也变成了鹰爪……
「龙?还是五爪金龙?这就是朕的本体元神吗?」
「朕好像很帅,很威武啊!」
南昭帝不停在七彩祥云中翱翔穿梭,忽然就在这时尾巴一疼。
只见一只大号王八咬住自己的龙尾,不停往污水中拽。
「松口,你丫的别咬朕尾巴,老疼了!」
嗷~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咆哮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白毛猿猴,赤红着双眼出现,一把抓住龙首,与大王八一前一後就像拔河般不停地拉扯。
咔嚓~
龙身断裂,鲜血染红草木……
南昭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重重喘着粗气。
发现原来都是一场梦,自己身上的龙袍,枕头,被褥已经都被汗水浸湿。
当然如果他请御医就知道,汗水全因某些药物的副作用……
「诶呀,好痛!」
南昭帝撩起龙袍,发现自己腰部,竟然出现一条细微的血痕,用手摸了摸竟还有鲜血。
「来人啊,来人啊!」
几名御林军连忙冲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刚才有谁进来过?」
「回陛下,我们一直在门口守护,无人进来。」
「没有人?」
南昭帝挠了挠头:「梦中五爪金龙,被拦腰扯断,现实中朕的腹部……」
「去钦天监请监正!」
「陛下,世子卫渊这个时间应该在天上人间……」
「忘了,忘了钦天监的监正是卫渊了,换一个,宣祭酒,亚圣祖世充来见朕!」
几名御林军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钦天监没有祭酒这个职位,都是南昭帝想要给卫渊这监正架空,并且拉拢祖世充,参考的国子监,临时加上去的职位。
很快,一身术士打扮的祖世充走进养心殿:「陛下,唤微臣有何吩咐?」
「给朕解梦!」
当南昭帝把梦到的说出来後,祖世充取出龟壳,不停摇晃。
「日出东方,夜梦不祥,六丁六甲,在吾身旁,九天玄女……」
「陛下,那大鳖乃男孩脏水池,万年鼍龟精。」
「肯定是南柯那王八精,对上了!」
南昭帝心中骂了一句,对祖世充连忙道:「那猿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