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的卫渊,竖起耳朵,听着花满楼歇斯底里的喊叫,嘴角不由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
临近江城,卫渊对宋清照招招手:「找个藉口把冷秋霜,冷秋霜姐妹带走。」
「带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拖住半个时辰内即可,送你个威士忌的讲究配方!」
「成交!」
进入江城,回到临时徵用的一户员外四合院中。
刚进门,卫渊就从王玄策身上跳下来。
「世子你没受伤?」
「当然没有!」
卫渊看了一眼小医仙,见後者点头後,这才高声道:「把玄火真人带上来,想要杀我卫渊者,今日今时不可留!」
缺少一条手臂,已经被小仙医包扎好伤口,点了哑穴的玄火真人被带上来。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当即朝向玄火真人的头顶斩去。
「剑下留人!」
清脆缥缈的声音响起,澹台仙儿带着两个孩子走过来。
看向卫渊,有些犹豫的道:「桃儿,可…可以放了他吗,虽然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毕竟是我师兄,我一直把他当兄长……」
没等澹台仙儿说完,卫渊挥挥手:「放人!」
澹台仙儿神情一怔:「放了?就这样简单放了?」
「只要你说的,我不需要知道理由,听你的就是!」
卫渊说完,伸出手指轻轻在澹台仙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子池,子鱼捂住眼睛。
「娘亲的脸红了!」
「诶呀,这种事我们小孩子不能看的……」
这一幕让断了一臂的玄火真人,睚眦欲裂,气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老石等人纷纷上前单膝下跪。
「世子大人,不能放,江湖八大高手之一,手握五十万信徒,放了他後患无穷!」
「大人,既然你不想杀他,那就废掉修为囚禁起来也好!」
「世子大人,放了他陛下肯定会怪罪你的。」
「无妨,陛下的责罚,我卫某人独自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哪怕今後,我卫某人会因为今日之事身死道消,那也无悔,舍身博得红颜笑,粉身碎骨又何妨?」
子鱼蒙住子池的眼睛:「娘亲的脸又红了,我们小孩子不要看,否则娘亲以後会罚我们糖葫芦的……」
卫渊一甩官袍下摆,大义凛然地道:「古有关羽,关云长,华容道放孟德,今有我卫渊,卫痴情,江城放玄火。」
「全因我卫某人对他的感恩之情,照顾仙儿和池鱼五年,虽有目的私心,但论迹不论心,今日放他後,我与这厮从此互不相欠!」
老石跪在地上,急忙大喊:「世子,难道您真要放虎归山?」
「虎?他不是虎,不过是一只病猫罢了。玄火真人,吾卫渊手下败将,放他又何妨?」
话落卫渊便在玄火真人耳边小声道:「晚上我就与仙儿圆房,对了,其实放你也活不成,因为你被我下了毒。」
说完,卫渊挥剑斩断他身上的绳索,朗声道:「他日汝敢与吾卫某人为敌,定斩不饶,滚吧!」
「呜…呜……」
玄火真人被点了哑穴,放开後疯了一样挥拳砸向卫渊。
轰~
拳拳相对,江玉饵一拳把玄火真人仅剩的一条手臂,打得骨断筋折,整个人倒飞数米,口吐鲜血。
叶无道身影一闪,出现在玄火真人身旁,用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指着眉心。
「狗贼,我师弟好心放了你,竟不懂得感恩,与你这样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恩将仇报之人齐名,乃是对我叶无道最大的侮辱!」
卫渊负手而立:「师兄,言必行,行必果。我卫某人既已答应放他,那就放了他。」
喝酒的宋伤,半躺在不远处树杈上,瘪了瘪嘴:「怪不得渣男讨女人欢心,真他娘的能装啊,还有手下那群人也配合着演戏,他们啥时候串通的?」
「不行,以後不能让清照和他走太近,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入了火坑……」
「哼!」
叶无道冷哼一声,收剑一脚踹在玄火真人的身上:「我师弟何等豪迈,你却如此下作,还不快滚!」
玄火真人咬碎银牙,死死瞪着卫渊,看架势还想冲过去。
「够了!」
澹台仙儿怒斥一声,看着玄火真人冷冷的道;「师兄,我这也是最後叫你一次师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澹台仙儿扭头就走。
子池,子鱼对玄火真人摇了摇头:「舅舅,你教过我们,成者为王败者寇。」
「现在你输了,爹爹不计前嫌,英雄豪杰大度地放了你,为什麽还要对爹爹大打出手。」
「舅舅,你很让我们失望!」
噗~
玄火真人筋脉逆转,走火入魔,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我们可能会成为一家人,你是我尊重的大舅哥,为什麽会走到今天呢?」
卫渊说完,在叶无道的保护下,走到玄火真人身边小声道。
「我小名叫卫七郎,全名一夜七次郎,今晚我就跟孩他妈圆房,你还不滚留下来听声吗?」
噗~
玄火真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动手,快向我动手,这样也能有理由直接宰了他!」
卫渊心中大喊,其实他不愿意放了玄火真人,虽然对小医仙的毒很有信心,可他也不想夜长梦多。
可卫渊没想到的是,玄火真人双目无神,就像丢了魂的行尸走肉,看都不看卫渊,脚步踉跄地一步步走了出去。
「妈的,竟然道心崩了……」
卫渊暗骂一声,真不知道他这心性如何修炼到大宗师巅峰,稍微一点点的小打击就这逼样了……
京城,皇宫,御书房。
花卿桧跪在地上:「陛下,还请您为老臣做主啊。」
「老臣散尽家财,为国为民,为陛下您分忧,可那汪守鹤,劫走了所有钱不说,还将老臣的二子,花满台打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三子满楼以及卫渊都受了重伤昏厥……」
南昭帝气的直拍桌子。
「反了,反了,这汪守鹤真是胆大包天,他辜负了朕对他信任!」
「来人啊,全国缉拿汪守鹤,玄火真人,谁能抓住他,无论死活,悬赏百万两银子!」
「并且传令下去,所有门阀世家,要是在谁封地发现玄天道,那就按照通敌叛国论处!」
老太监开始奋笔疾书,南昭帝拿着传国玉玺盖在圣旨上。
花卿桧老泪纵横地抬起头:「陛下,那这笔钱……」
「等满楼,卫渊他们回来再议,你先下去吧。」
「遵命!」
花卿桧走後,老太监小声道:「陛下,老奴在他们队伍里安插了眼线,刚刚收到飞鸽传书,虽然他们被困在外面,但的确看到有剑芒飞天,与上次汪滕斩无生老母时一模一样。」
「这汪滕的确很有本事,可汪家这群白眼狼,朕已经信不过了!」
南昭帝揉着太阳穴:「这群狗东西,没一个能让朕省心。」
「传南栀来见朕!」
未央宫,南栀听着雪儿从小太监那得来的消息,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雪儿嘟嘴道:「公主,那酒剑仙明明就是卫渊啊,为什麽又变成了汪滕,还力挽狂澜翻转局势?」
南栀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卫渊满肚子坏水,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花,汪两家决裂,反目成仇,他也能逐个击破。」
「闷声发大财,一向都是那小坏蛋的作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汪家人丁繁茂,死了汪守鹤还有其他人,与其让一个有能力的上位,反倒不如让一个废物汪滕来掌权。」
雪儿连忙道:「我记得公主您说过,前朝第一大将军,范龙彪,一生戎马,征战百馀回,却从未一胜。」
「为什麽前朝皇帝不罢免他,反而继续重用,全因他能说会道,每次都把自己的失败总结为生不逢时的天灾。」
「加上先皇与卫公,每次都不让他输得太惨,并还会对外宣称,南卫联手不如一范……」
南栀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用卫渊的话术,这叫科学养滕!」
南栀说完,站起身:「雪儿,伺候本宫更衣,估计父皇马上就要叫本宫去御书房了。」
「他卫渊想科学养滕,那本宫就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