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赖上爹了
府医开了方子,依照府上的惯例把方子交给贾管事,再由贾管事安排人去拿药。
贾管事看着手里的方子,一万个不可置信:「咋给开上方儿了呢?不是骗子麽?」
「老孙,啥情况?」
他问府医。
府医嘴严,道了句「你去问太子殿下吧,我只是个看病的」,便挎着药箱走掉了。
有些事儿不能掺和,也掺和不起。
这大抵正是太子殿下愿意留他在府上的缘故。
贾管事越想越觉着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那小子在府外差点儿被自己给捏死,而今他却进了太子书房,还被太子好生医治。
自己这是要完呐!
贾管事深感大事不妙,着急忙慌地去了後厨,找到正在点菜的方嬷嬷。
「老姐儿!」
他进屋,拉住方嬷嬷的手腕将人拽出了厨房。
方嬷嬷气得半死,一边捶他,一边骂道:「撒手!你个不规矩的,今日放肆到姑奶奶头上了!」
「老姐儿,轻点儿轻点儿!打折了!」
贾管事挨着揍,把人带到了一处假山後,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才总算撒开了方嬷嬷的手。
方嬷嬷抬手一个大耳刮子呼过来。
贾管事求饶地托住她的小臂:「老姐儿,有急事求你!等我说完,你再揍我成不?我给你负荆请罪!」
方嬷嬷见贾管事确实是一副有事相求的样子,冷冷地抽回手:「再有下次,饶不了你!说!」
「是是是。」
贾管事是府上说一不二的管事,可与将太子奶大的方嬷嬷相比,还是不敢妄自称大的。
他满脸惊恐地说道,「我的老姐儿,出大事儿了!」
方嬷嬷捂住心口:「殿下出事了?」
贾管事赶紧摇头:「不是殿下,殿下好好儿的。」
不能咒殿下,千万不能!
方嬷嬷猜了猜:「郡王?不能啊,我刚从郡王的院子过来,郡王在念书,那模样,与殿下年轻时一个样。」
提到郡王,方嬷嬷满眼都是欢喜,仿佛是在说自己的亲孙子似的。
贾管事挠挠头:「该从何说起呢?」
他原地转了个圈儿。
方嬷嬷瞧他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嫌弃地说道:「你是驴吗?拉磨呢!」
贾管事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道:「今儿明王殿下回皇城了,带回一个年轻人,自称是太子殿下的亲骨肉。」
方嬷嬷狐疑地问道:「明王殿下?他——」
贾管事一瞧方嬷嬷的神色便知她想岔了:「不不不,明王殿下也是让那小子骗了,那小子被我当众拆穿後,明王殿下让我将人从重处置,也就是……处死。」
方嬷嬷道:「你处死了?」
贾管事扼腕道:「问题就出在这儿,真死了一了百了,不给他机会蛊惑太子,我的人头就保住了,可偏偏这时,太子回府了!我怀疑这小子是算准了太子回府的时辰!」
说是这麽说,但那小子是被明王带回来的,贾管事明白太子与那小子的碰面只是一场巧合。
就像是上天安排好了,让太子救下他似的。
这特麽也忒邪门儿了。
「明王让我处死他的,我刀子都架人脖子上了,太子把人救下来了,还带回了自个儿书房,请了府医为他治病。」
他说着,指了指手里的药方,「瞅瞅这方子,热乎的!明王倒好,见太子护着那小子,当场撂挑子不承认是他下令处死那小子的,现在全赖我头上了!老姐儿,你就说我冤不冤?冤不冤!」
方嬷嬷倒是没去想他冤不冤,而是在思索那人究竟是不是太子的骨肉。
多子多福,太子多几个儿子是好事,毕竟有皇位要继承。
但前提一定得是亲的,不能让外头那些平民混淆了皇室血脉。
方嬷嬷心里有了主意,对贾管事淡淡说道:「行了,你先别急,我瞧瞧去。」
贾管事哀求道:「老姐儿,你可千万得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丶海枯石烂丶滴水石穿……」
方嬷嬷瞪了瞪他:「什麽乱七八糟的!」
她出了假山,往太子庭院去了。
贾管事直起腰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嗤了一声:「奶娘了不起,真拿自己当亲娘了?殿下亲娘在皇宫住着呢,宸妃娘娘!」
方嬷嬷刚走到半路,与一对母子不期而遇,正是前不久刚与太子相认的窦清漪和简郡王。
窦清漪戴着面纱,衣着华贵却不浓艳,带着几分出尘脱俗的仙气与岁月沉积的风韵,看得出年轻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仙美人。
难怪能令太子殿下一见倾心。
「夫人。」
方嬷嬷恭敬行了礼。
作为简郡王的生母,他日太子登基後,窦清漪十有八九会母仪天下,方嬷嬷不敢不恭。
窦清漪温声道:「方嬷嬷,我听闻府上来了客人。」
方嬷嬷欠了欠身:「是明王殿下回来了。」
窦清漪的声音温婉甜美:「只他一人?我怎麽听说他还给殿下带了个亲骨肉回来?」
果然府里藏不住消息,何况是这麽大的消息。
方嬷嬷迟疑:「这……奴婢不清楚。」
窦清漪笑道:「随本夫人一道去瞧瞧吧,简儿能多个兄弟辅佐他的兄弟也是极好的。」
是啊,简郡王是第一个被认回来的皇孙,又被陛下赐名为骐,取麒麟之意。
不论太子殿下还有多少个儿子,简郡王都是最至高无上的血脉。
何况他即将迎娶千机阁的千金,那位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女。
二人注定会成为大梁帝後,千秋万代。
方嬷嬷忽然就会过了意来。
太子的骨肉能有许多,但未来的帝王只有一个。
她需要在简郡王与一个不知来历的「儿子」中做出选择,更不提那个儿子还不一定是真的。
方嬷嬷深吸一口气,对窦清漪深深行了一礼:「夫人请放心,奴婢会竭力效忠殿下与郡王,事事以二人为先,在奴婢心里,只有殿下与郡王才是奴婢的主子。」
书房。
药熬好了,也试过毒了,此时正坐落在陆沅身旁的凳子上,呼呼冒着热气。
陆昭言翻开一本奏摺:「醒了就自己喝药。」
陆沅睁开眼,坐起身:「我怎麽睡着了?」
陆昭言放下奏摺,又翻开第二本:「演的不错,继续。」
陆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昭言:「我不缺儿子,不用,不要,不收。」
陆沅嘴角一抽。
真绝情。
陆昭言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淡淡问道:「你身上那些伤病怎麽来的?」
陆沅转过脸冷冷一哼:「你又不要我,你管我。」
陆昭言,这小子还气性上了?
陆昭言没问你娘知道吗?
这种事,不该责问女人。
「你爹呢?他知道你让人欺负吗?」
陆沅面不改色地说道:「就是他害的,他,三心二意,有了我娘之後又另寻新欢,给我生下弟弟,我弟弟什麽都不如我,百般嫉妒我,夫子夸我的字漂亮,他便让人打断我的手,夸一次,打断一次,有人给我送药,他就逼我跪在雪地里,直到染上寒症为止。」
有关伤病的部分全是事实,是以他压根儿没有撒谎的痕迹。
陆昭言收回目光,蹙眉问道:「你是他亲生的吗?」
陆沅没好气地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又不要我。」
陆昭言欲言又止,看了眼药碗:「先喝药。」
「不喝,好了也是回去挨弟弟欺负,让我死在外头得了。」
陆沅赌气说完,重重地瘫回了藤椅上,可以说是毫无形象了。
在西南丢人现眼,关他回京城什麽事?
反正西南没人认识他。
陆昭言叹道:「你先把药喝了,我派人送你回去,让你小弟不再欺负你。」
陆沅扭过头:「哼。」
陆昭言:「要怎样你才肯喝药?」
陆沅刚要开口,陆昭言严肃道:「除了让我认你当儿子。」
陆沅:「哼!」
陆昭言:「……」
哈哈哈哈哈,嘟嘟,你这麽幼稚小九知道吗?
猎鹰在监视你哟23333你丢人要丢大咯!
二更也早早的呢!还有点小肥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