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娘又有身孕了
另一边,商无忧在陪商长乐吃早饭。
商长乐的病情得到控制,气色与体质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商无忧是能感受到妹妹的变化的。
更重要的是,妹妹在巫山过得比在千机阁更开心。
「妹妹,你当真这麽喜欢巫山吗?」
商无忧眉问。
商长乐笑着道:「哥哥不喜欢吗?」
商无忧嘀咕道:「巫山又不是我们家,有什麽好喜欢的?」
商长乐道:「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呀。」
「家人?」
商无忧警了眼在院门口指挥下人搬行李的孟芊芊,「你是指她麽?」
商长乐轻声道:「还有姐夫和辰龙哥哥。」
商无忧不甚赞同地说道:「你别忘了,他是楼兰世子。」
楼兰曾与千机阁是盟友,但早已在多年前闹,如今双方水火不容。
「好嘛,哥哥不喜欢,我知道了,但是我喜欢。
商长乐了解哥哥的性子,不再试着说服对方。
商无忧欲言又止。
他拿妹妹毫无办法,真的。
算了,等妹妹的病痊愈了,他再想法子带妹妹离开巫山。
「商无忧。」
陆沅忽然出现在门口。
正在盘算小九九的商无忧心虚地吓了一跳:「做丶做什麽?」
陆沅看了他一眼:「走了。」
「你走呗。」
商无忧没好气地说道。
陆沅淡道:「我说你小子。」
商无忧一惊:「什丶什麽?我?你要我走?我警告你,妹妹在哪儿,我在哪儿,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我妹妹的!」
陆沅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转头对孟芊芊说道:「他不回千机阁。」
「嗯?」
商无忧的站起身,「你们要带我回千机阁?」
陆沅道:「那是方才,现在不带了。」
商无忧急到结巴:「我我我———.你你你————.你们怎麽能说话不算话?」」
商无忧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陆沅淡道:「我们打什麽主意,你管不着。」
商无忧握拳。
「还没好麽?」
孟芊芊走了过来,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大对劲,她问道:「长乐,他俩怎麽了?」
商长乐笑道:「姐夫逗哥哥,哥哥生气了。」
商无忧尴尬:「你究竟是哪边儿的?」
孟芊芊道:「无忧,我们要去梁国,千机阁也在那里,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走一趟,关於你的身世丶你所有的质疑,你都可以找公孙炎明当面问个清楚。」
她说着,看了看商长乐,「至於长乐,你大可放心,你就算不信我们,也该信苗疆神女,她是不会伤害长乐的。」
不得不说,孟芊芊的话说到了商无忧的心坎儿上。
他的确想要个答案,可他又放心不下妹妹,他也的确不够信任孟芊芊。
可苗疆神女声名在外,他无法怀疑她。
她身上,仿佛有着某种令人折服的神性。
「哥哥,去吧。」
商长乐说。
商无忧一咬牙,做出了决定:「等我解决完所有的疑惑,我就来巫山接你。」
「嗯。」
商长乐点头。
孟芊芊丶陆沅丶辰龙丶姬篱丶已蛇带着商无忧出发,同去的还有檀儿与郁子川。
「郁子川,逆是西南人哦?」
下山时,檀儿问郁子川。
郁子川嗯了一声。
檀儿歪头问道:「西南成了梁国,逆家是不是也成梁国人咯?」
郁子川的步子顿住。
晴天霹雳。
离家几天,他成梁国人了!
已蛇问陆沅:「为何不与白家同行?」
苗疆收到了梁国皇帝送来的请帖,届时,白家人会现身梁国参加梁国太子与千机阁千金的婚宴。
陆沅勾唇一笑:「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去找千机阁麻烦的吧?与白家同行,会连累苗疆。」
千机阁若没受到大梁皇帝的器重倒也罢了,偏偏而今公孙炎明成了大梁皇帝跟前的红人儿。
陆沅不想拉着整个苗疆下水。
自然,这就是已蛇问的,陆沅才会说。
换作辰龙,陆沅高低得慰他一顿。
已蛇又道:「太上皇的嘱托,你打算怎麽办?秦家已是皇族,没了白家人的身份,想见秦家人恐怕没那麽容易。」
陆沅古怪地问道:「你连这个也知道了?」
已蛇道:「辰龙告诉我的。」
辰龙道:「妹妹告诉我的。」
陆沅的眼刀子嗖嗖的。
孟芊芊身子一抖:「哥哥你干嘛又坑我·——」
辰龙对孟芊芊道:「听闻梁国多美男,到了那儿,给你换一个不凶你的夫君。」
孟芊芊欲哭无泪。
哥哥你快别说了!要命了!再说下去三个小家伙打不住,要生四个了!!!
「夫君,小九对你的情意比天高丶比海深丶天地为证丶日月可鉴丶山崩地裂丶海枯石烂丶绝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陆沅哼了哼。
辰龙:「出息。」
陆沅对已蛇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梁国再想法子。」
已蛇道:「好主意。」
陆沅侧目。
他欣赏已蛇。
冷静,且从不扫兴。
出了巫山,往东百里便进入西南。
「我家就在附近,先去我家歇歇脚吧。」
郁子川提议。
众人从善如流,欣然前往。
不料郁家早已人去楼空。
郁子川站在空荡荡,连根鸡毛也没留下的庭院中,讷讷问道:「我家——-—」-不会也被灭门了吧?」
陆沅在庭院里走了一圈,对郁子川道:「好消息,你家人只是搬家了,坏消息,他们忘了告诉你。」
被全家遗忘的郁子川:
.......
辰龙拍拍郁子川肩膀:「别难过,他们不一定是忘了,兴许是故意的。
郁子川更难过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前往曾经的岳城,而今的梁国帝都。
一路上,几人打听不了梁帝的事,才知老秦王早已故去,现如今在西南称帝的是他的儿子。
「信上可有说万一人故去了怎麽办吗?」
孟芊芊问陆沅。
几人在茶棚要了几壶茶水,顺便给马儿喂点儿吃的。
陆沅道:「若是老秦王不在了,就代他去老秦王的坟前上柱香,顺便,把平安锁还给他的後人姬篱喷喷道:「一个平安锁折腾这麽多,又不是金子做的。」
孟芊芊沉思道:「想必这个平安锁对老秦王有特殊的意义。」
「真热呀。」
姬篱对老秦王的事毫无兴趣,他之所以跟来纯粹是想看热闹而已。
孟芊芊留意到商无忧的脸色有些苍白,立即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商无忧隐忍地说道:「没什麽。」
姬篱看向商无忧:「哇,脸色惨白,印堂发黑,不是灾就是衰!」
辰龙:「你少说两句。」
话音刚落,商无忧的凳子砰的一声塌了,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
姬篱睁大眸子:「我说什麽来着?」
「无忧!」
孟芊芊忙走过去。
辰龙将商无忧拉了起来,对孟芊芊道:「他身上很烫。」
孟芊芊见他紧紧地捂住肚子,探出手,按在了他的腹上:「是这里疼吗?」
商无忧冷汗直冒地点头。
孟芊芊给他把了脉:「吃坏肚子了。」
还好不是大病,也不是中毒。
众人神色一松。
孟芊芊带了药,全是用巫山的药材炼制的,药效比寻常的药丸厉害数倍。
孟芊芊让商无忧服下一粒药丸:
不到半刻钟,商无忧的脸色变得尴尬:「茅丶茅房在哪儿?」
辰龙带他去茅房。
姬篱摇了摇摺扇:「这麽大个人,上个茅房也要人跟着。」
孟芊芊道:「我们不清楚千机阁在西南的势力有多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红烧肉—·红烧肉—.红烧肉—.
檀儿自打去了巫山,便再没吃过红烧肉,郁子川说他家的红烧肉好吃,本以为进了西南就能吃到,可是郁子川的家没咯!
「红烧肉啊,额滴红烧肉啊!」
檀儿馋红烧肉快馋哭了。
不多时,去打探消息的已蛇回来了。
「阿蛇,坐!」
姬篱主动让出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那位置,给辰龙和陆沅都不会坐,也只有已蛇不扫兴,神色如常地坐下了。
他说道:「骆山消息有误,大婚的不是太子,是他儿子。「
姬篱恍然大悟:「这麽说他是把太子府大婚,听成了太子大婚,无妨,反正和咱们没关系,梁帝又不是咱们什麽人。」
陆沅看了已蛇一眼:「有蹊跷?」
已蛇道:「不知算不算得上蹊跷,这位太子,曾是梁帝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
孟芊芊问道:「那他为何会被立为太子?」
已蛇道:「因为他有後。」
姬篱疑惑地问道:「梁帝的儿子全绝後了?」
已蛇答道:「坊间有传闻,梁帝还是秦王时曾断过一桩冤案,断错了,对方临死前诅咒秦王府断子绝孙,自那之後,秦王府再也没有新的婴儿降世,後面秦王府请了道长做法,虽是有了孩子,
也全是女儿。」
「而就在前不久,一对母子找上秦王府,经确认,那个女人年轻时曾与秦王次子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并生下了儿子,也就是秦王的亲孙子。」
「秦王见自己终於有後,再没了後顾之忧,立即开国称帝,并立了自己的次子为太子。「
孟芊芊顿悟:「原来如此,这麽说,与千机阁大婚的正是那位来自民间的皇孙?
已蛇点了点头:「此次他们母子二人能与秦王府相认,千机阁功不可没。」
孟芊芊道:「难怪梁帝会封公孙炎明为国师,还让千机阁代掌钦天监。」
这样一来,一切都圆上了。
她就说千机阁在灵山好好儿的,怎麽忽然得了秦王府的青睐,敢情是有这层因果在里头。
姬篱摇着摺扇,狐疑地眯了眯眼:「千机阁诡计多端,会好心帮一对素不相识的母子?我怎麽觉着这件认亲的戏码处处透着诡异呢?」
孟芊芊若有所思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千机阁可谓是梁帝的大恩人,梁帝能安心称帝,千机阁功不可没。」
想动千机阁,就得过梁帝这一关。
复仇之路比想像的艰难啊。
辰龙正色道:「我去暗杀公孙炎明。」
姬篱道:「千机阁搬去皇宫了,被重兵把守,你就算进去了,能不能找到公孙炎明不说,闹出动静,一定会被射成筛子啊!」
孟芊芊赞同地说道:「姬篱说的对,千机阁今非昔比,江湖势力一旦成为朝廷衙署,就不能轻举妄动了。」
在京城斗相国府,好歹他们有都督府的身份,背後又有太上皇撑腰。
可西南,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既不是官身,也非皇族,绝不能打草惊蛇。
辰龙忽然开口:「已蛇,还没问你为何要与我们一起来?」
姬篱掷地有声地说道:「阿蛇是我朋友,当然是为我来的了!」
已蛇坦诚相告:「我在找我的路。」
姬篱不解:「你的路?什麽路?」
已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神女说了,只要我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我有一种直觉,跟着你们会比较容易找到。」
孟芊芊微微一笑:「我懂了,你是想说,和我们在一起,是你目前想做的事。」
已蛇想了想,觉得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姬篱郑重地拍了拍已蛇的肩膀:「阿蛇,你不愧是我姬篱看中的男人!」
已蛇:「这麽说就错了。」
几人谈话间,郁子川突然起身,望着路过的一辆马车道:「那个人-好像是我爹。」
檀儿暮然抬起头:「红烧肉!」
她咻的闪没了影。
「郁爹爹一一额想逆好久啦-
—
一刻钟後,檀儿捉了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回到茶棚。
「郁子川,他是逆爹不?」
郁子川看向男人,男人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二人足足愣了半响。
男人大惊失色:「哎呀,我就说忘了什麽事儿,忘了留封书信给你,告诉你我们搬家了!「
郁子川黑了脸。
他爹果然忘了。
郁爹爹又心虚又尴尬,对了对手指,眼神一闪:「啊,想到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啊,小川川!你娘又有身孕了,你又要当哥哥了!『
郁子川:没被安慰到,还有,不许叫他小川川川。
他不小,哪儿哪儿都不小。